53.第 53 章
作品:《玉楼折春》 昭齐在外面偷听得险些笑出了声,连忙又捂住了嘴巴。门口的两个老嬷嬷已经朝着昭齐走过来了,昭齐忙站直了身,装作松动筋骨的样子,对着两个嬷嬷笑了笑。
“我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回去休息了,不叨扰老夫人了。”
说着昭齐就带着抱月走了。
一刻钟之后,谢璋方走出寿安堂,经过园子的时候,瞥见假山之后露出来的半片藕粉的裙角,他心下了然地一动,不动声色地放慢了脚步,下一瞬一道人影就冒了出来,一眨眼的功夫,这只漂亮的粉蝴蝶就扑在了他跟前。
谢璋退也没有退,瞧着她扑过来。
“谢大人,你都搞定了?”昭齐很是高兴。
“我道方才是谁在窗外偷听。”谢璋顿了顿,笑着瞧她,“原来是你这只鬼鬼祟祟的小耗子。”
“什么偷听?我哪有……”对着谢璋似笑非笑的目光,昭齐不由得话音一虚,声音都小了,“那我也是不小心听到的,只能说有那么一丁点偷听的意思,就只有一丁点儿。”
谢璋提步往前走,昭齐就跟上来。
“我还没听全呢,最后怎么样?”
谢璋没有回答,只笑问:“倘若我落败了,你一人去对阵?”
要是谢璋都落败了,她一个人不得被削成片,那她还是火速收拾包袱回娘家躲一躲好了。不过,谢璋怎么会落败呢?
“我相信谢大人一出手,当然是旗开得胜了。”昭齐比个砍刀的手势,大拍马屁道,“什么妖魔鬼怪都得被斩落马下。”
谄媚。
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她发上沾的碎草叶,也一晃一晃地动。
昭齐正说着话,要继续溜须拍马之时,只见谢璋忽然俯身凑近,抬起手向着她的脑袋摸过来。
刚忘记的事情,一下就冒了上来。
西山草场的时候,他就是这样,突然靠近,咬了她的嘴巴。
不仅是咬了嘴巴,是舌头也咬了,还交换了口水,他还钳制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呼吸都呼吸不上来,又酥又麻,就跟迷魂药似的,把整个人都麻倒了。
他又要麻倒她一次?
不,不行,那感觉好奇怪!
瞧着越来越近的大手,昭齐下意识就一躲。
谢璋伸出去的手落空了,在半空中停了一下,他就收了回去:“方才钻草丛了?发上沾了草叶。”
“可能是在假山里沾上的……”
昭齐抬手摸了下头发,捋下几片碎草叶。
谢璋收回了目光,简单道:“事情都解决了,后日启程去苏杭,你可以开始收拾行装了。”
昭齐顿时兴冲冲地点了点头,道了声告辞,一溜烟就走了。
谢璋却是立在原处,看着小路尽头半晌,又望着方才落空的掌心,缓缓地握了握又渐渐地松开。
很快便至了启程的日子。
正是晴空万里,这一程本是该行水路,从长安至苏杭有运河相通,可中途就下了运河,在扬州时该换了陆路,一路车马颠簸着终于到了苏杭,伪装成了走南下北的商户,众多御赐的随从皆留在了船上,剩下跟着的也就只有极少的人手。
落榻之处更是令昭齐没有想到。
此行并没有在苏杭的繁盛之地住下,反而是在苏杭观山的半山腰。观山三面环水,底下是富春江水涛涛而过,山形又似鹳挺然而立。山底下是座道观,并不算很旺盛,但道观之内很静谧又很齐整,昭齐等人先去了拜了道观之后,方上了半山。
这座园子立在山上,周围是云雾之海,飘渺的雾气将这个园子都严严实实地笼罩在内,青黛的墙瓦,错落有致的园景,重重叠叠的穿花门,明瓦的窗格,嫰柳满树丝绦青葱的绿,更奇异的是,这观山半山气候陡变,底下的人间是三月,而园子里又有红梅之盛开,又有桃花之花苞,一园可见两季之景。
谢璋在南面的书房,昭齐就也去了书房。
昭齐一进去只见谢璋正在书案之后写字,但瞧着宣纸上空白一片,她好奇地探头去瞧,只见谢璋在蘸着无色之水在写字。一页下来,也不知道是写了些什么。反正最后是等着晾干了,信纸折好之后放入了信封,以火漆封缄盖以印章。
谢璋将信封交给了留枫:“将此信交予道观的鹤山道人。”
留枫领命而去了。
陌冬沏了茶水来,谢璋轻饮了口:“紫雾云山,这茶倒是不错。”
眼见着谢璋终于稍闲下来了,昭齐凑到书案来瞧,期待道:“你最近都要忙些什么啊?有没有需要我做的?”
谢璋挑眉而笑:“怎地今日如此乖觉?”
“我一直都又乖又有眼色的好罢。”昭齐不服气。
谢璋端着手中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暂时没有需要你的地方,明日或者后日带你在杭州城内好生玩乐。”
“玩乐?”昭齐想了想,“这回来不是办正事吗?”
谢璋嗯了一声,放下茶盏,笑道:“是办正事,但你只负责玩乐。”
原来带她出来,真是让她游山玩水的。
昭齐很惊讶的哦了一声。
在书房之内转了一圈,昭齐本来想寻个几案看书的,可都没瞧见,谢璋的书房是特地新摆了个小几来让她看书的,这里自然是没有了,谢璋而今也没恐吓她看书。
一时之间,昭齐竟是格外空闲了。
昭齐在书房之内左看看右看看,翻了几卷书后又原模原样放回去,半晌走到了南边的窗子边上,这里是二层,一推开窗户,院子里头一棵粗壮的柿子树赫然而立,上头叶子都掉光了,全然仍似在冬日一般,素白干净的枝干之上是大大小小,上下错落的橘红柿子。
一个一个跟小灯笼似的。
主要是色泽漂亮,柿形饱满。
这一瞧就是皮薄内甜的大好柿子。
昭齐偷偷地回头觑了一眼,只见谢璋正吃着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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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翻阅书卷,她当即回过了头来,拉着枝桠悄悄摘了颗大柿子。
这柿子是枝桠上最大的一颗。
昭齐拿起衣袖擦了擦,张口就咬进了嘴里。
谢璋头也没有抬一下,忽然开口道:“不问而自取为偷。”
什么偷不偷的?
昭齐顿时僵住了,把柿子从嘴里拿了出来,柿子外皮咬出了个齿痕,里头的果肉尚且还是完好的。
这谢璋也忒抠门了些,他们都是夫妻了。
连颗柿子都不让摘,忒小气。
但昭齐嘴上自然不敢这么说,只是讪笑着转过了头,拉着枝桠又摘了颗没有那么饱满的小柿子,走到了谢璋的跟前,拉着自己的袖子看了眼,专门挑着干净的袖口把小柿子擦了擦递过去。
“喏,现在好了,我们一起吃。”
这样就不算偷了罢。
谢璋抬眼瞥她:“我不吃没洗过的。”
靠,瞎矫情。
不吃算了。
昭齐正要生气得自己一口吃了,忽然又想到,算了,他又是舌战群儒又是带她出来玩,又是这样那样的。而且,这不是她的柿子树。
她就让他这么一回好了。
昭齐脸上堆上了笑,嘴上连应了两声好好,转身下楼将两颗柿子都洗得干干净净,又拿干净的帕子都擦干,拿着这两颗漂亮的柿子,走到了谢璋的跟前,把那颗小柿子递了过去。
“洗过了,干净的。”
谢璋将书卷都收了起来,放回了架格之上。
待书案都收拾齐整之后,谢璋方看向昭齐手里那个,明显比另一个小了一圈的小柿子,他心里有些想笑。
报复心还挺强。
昭齐心里想,谁让你刚刚要恐吓我偷柿子的?
就给你吃个小小的,酸酸的。
谢璋接过柿子,吃了一口。
“甜不?”昭齐很期待。
谢璋挑眉,咽下果肉:“还不错。”
这可真是太好了。他那个都很甜,那她这个肯定更好吃。
昭齐迫不及待地咬了口自己的大柿子,满嘴的酸涩在嘴巴里蔓开,涩得昭齐连忙吐在了自己的手帕里,眼泪都酸出来了,昭齐抬眼看向谢璋,震惊道:“你骗人——”
“我的柿子的确是甜的。”谢璋笑道。
昭齐当即就拿过他手里的柿子,试探着轻咬了一口,而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她又大大地咬了一口,眼睛睁圆:“你的真的是甜的……”
这,这怎么可能?
不应该啊。
怎么会这样?
昭齐吃了一口又一口,将柿子都吃完了,终于千真万确地对着谢璋认真地肯定道:“你的是很甜。”
谢璋都笑了,站起了身,走到她的面前,看着她手上满满当当的橘红的柿子的汁水,意有所指地提醒。
“我还只吃了一口小柿子,你都吃完了,我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