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不会改变的计划

作品:《谁告诉你她是神了

    两人在玉山下落,在山腰一处亭中停顿。


    这是云舒头一次正正经经地看扶桑大帝。


    上次她闯入天界的太突然,心思都放在渊行身上,哪里有多少注意分给旁人,只记得一个模糊的青影在一旁。


    虽然都是创世神创造出来的上古神,也说得上是兄弟,但他与渊行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扶桑周身的气质使他看起来有神的漠然和世间文墨之流的潇洒,一样的俊秀不可攀越的容貌,山脉一样钟秀流畅的轮廓,眼角眉梢隐隐敛饰的冷冽神思,以及见云舒的方式与态度……


    与渊行截然不同的神。


    这其实是个一言不合,能够心狠手辣给人一结果眼皮都不眨巴一下的主儿吧?


    于是脱口问出来了:“怎么渊行是杀神而不是你?”


    扶桑也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知道她不是问神阶,她想问的是,为什么有了他,父神还要创造出渊行。


    扶桑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揩弄着飞熊的翅骨,不吝啬回答她:“大概,因为我生的早了些吧。”


    扶桑真的仔细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个问题还是挺有趣的:“早了些,于是不合适了。”


    眼里沾染了东西,就会被左右。虽是杀神,也要有慈悲之心,并非单纯的杀戮。他眼里有一抹姝色,心境情绪难以再担负起守界的重任。


    “……”云舒后悔问这个问题,她觉得自己还蛮讨厌听见这三个字。


    不过,她居然是这么记仇的人吗?


    真是高估了自己的洒脱啊。


    云舒道:“讲讲渊行吧。”


    扶桑道:“这是渊行这个性格做出的最不地道的一件事,早些跟你坦诚,自己也没必要受这么大的罪,到头来还要劳烦我这个哥哥替他解释。早在你出现之前,渊行便计划着一场彻底的消弭,为世间收束那个不该存在的所在,不好说在他心中这是顺应天道,还是与天道相搏。上古无法解决的东西,才会留到现世,那个深渊,是会吞噬世间的,需要源源不断的能量稳固。”


    “上古时期还好说,到了今时今日,修复维持深渊,需要的能量已经到了一种始料未及的庞大地步。”


    “渊行身为掌界之神,发现这件事要比其他人早得多得多。起初,他尝试着用自己的神力一起填补。你应当不知道,我们与其他神不一样的地方是,我们的神力,来自于整个自然。这是父神的恩赐,也像是一种诅咒。”


    扶桑说到此处停了一下,垂下的眸子冷了冷,马上又大方地叙述道:“积重必然难返,渊行选择透支神力,再用沉睡慢慢恢复,这样也保了世间数万年,直到彻底形成了六界。”


    “原本秉承自然法则,就算是魔界占领天界,也没什么关系。渊行掌杀还是来自此处,父神给渊行的命令乃是将影响深渊平衡,过于强大的生命体诛杀之后,喂给深渊之核,以此平衡这一界。”


    “可是深渊出现变化。无论是吸收世间能量的速度,还是其他的。”


    “某一天,不知怎的,深渊之核竟还孕育出了一只煞神。这样超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的东西,没有人能够束缚。也因为煞神的诞生,父神留下的上古封印开启,关闭了诞生物与世间的联系。”


    “某只天魔起了祸心。这只天魔觉醒了神智之后,吞噬夺舍了深渊深处绝大多数的其他的生物,修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趁着天界内乱和渊行沉睡的功夫,蛊惑天帝之子用神血破出通道,逃出混沌深渊,下落凡间后与原本的魔族融合到一起,搅乱世间,成了魔君。”


    扶桑的眼神告诉她,这魔君就是偷走她的、她叫了一千多年“父亲”的那只天魔。煞神显而易见,除了她,世间只有一位,是她真正的父亲晏梧。


    “天帝之子?”云舒脑中灵光一闪,注意到了其中,“因果?”


    渊行说过,天帝也要遵循因果。


    云舒一下子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到了一起。


    “天帝轮回,是因为这件事?”


    扶桑侧目,对她的聪慧表示赞许,暗想渊行虽然冷心冷情的,动起心来看人倒是很有眼光。


    “不错。渊行那一次在沉睡中被打断醒来,深渊已经空空荡荡,结界被撞毁,逃出了大量的天魔。”


    “父神封印开启之时,渊行就已经计划以已之身填补深渊,天魔的作乱,不过是给深渊添上一波养分。”


    额外的话扶桑没有讲。


    渊行不止是打算以身祭界,在那乱象之后他探查了深渊,反复推算做出了一个决定,决定豢养天魔,拉着所有天魔一起陪葬,天地平和的时间将会久到一个直到改天换日的长度。


    “所以你明白了吗,小云舒,魔族入天界之日,就是渊行陨落之时。”


    “你是不可能让他改变计划的。作为送他魂归的礼物,我决心保你。你随我回蓬莱仙岛,识海中的东西,天魔一死,我也是可以为你取下来的。”


    云舒还没作答,两人不约而同看向玉山上的一处。


    虽然被山上的巨石挡着视线,云舒觉察到那里有个很强大的气息。


    扶桑道:“你不必管她。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我可以给你思考的时间。”


    云舒摇摇头:“我要听渊行自己告诉我,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能听信。”


    扶桑审视着面前的女子,也没忽略她手上的流光镯,眼睛眯了眯,轻声笑了笑,再一次问她:“如果你的倚仗是流光镯的话,我劝你想清楚。这东西大概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用。”


    云舒垂着眼眸,不为所动,看不出来是不是在思考他的话。


    扶桑一招手:“你跟我来吧。”


    不管云舒跟没跟得上,扶桑踏上飞熊,向那强大的气息所在的地方飞去。


    云舒落在琼华宫里时,除了扶桑,多了两个女人。


    其中一位清冷的绝色美人脸,锦衣华服,清丽卓绝不可逼视,立在院中树下,画一般不可触摸;另一位她见过的,妖后。


    九风从她的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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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里跳了出来,快步跳到妖后面前,激动地喊了一声:“母后!”


    妖后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接住九风的话,眼神极为复杂,极烈的思想挣扎之后沉痛地喊了一声:“我儿。”


    九风欣喜地向前伸出手,却因为妖后的话,白皙纤长的手停在半空中。


    “风儿,你的兄弟姐妹……死的很惨。”


    九风笑容僵住,逐渐地收了大半,面上还残留着一点似笑非笑的笑意。


    妖后在气氛彻底凝固之前,接住了那只手,声音低不可闻:“你很好,很像你的父王。”


    妖后决绝说道:“你父王一时无法恢复,回去后,就由你暂代他的位置吧。”


    九风唇角沁着笑,心里却任由重逢的喜意,逐步地冰冷。


    妖后舍弃了母子之情,成全了他。


    他趁乱将兄弟姐妹清除的事情,还是被妖后知道了。


    但他不后悔,妖界就是这样。


    与其等兄弟姐妹强大起来之后争个你死我活,不如早点做出决策。母后若知道这个道理,也不会平白地给自己添了那么多愁怨。


    九风目露感激:“谢过母后了。”


    这一场妖族暗地里的交接,云舒没留意话中的暗潮汹涌,直到妖后走出来,注意到她手上的流光镯,意外她真的拿到了这镯子。


    云舒摸向手上的镯子,转了转,询问道:“你骗我?”


    这话自然是问妖后的,扶桑带她来此处的理由还能是什么?


    想到她差点就中了计,到时魂都没了,何谈对付魔君,她身上还系着几处大阵,离魂珠被她藏入阵心地底,用来保住人间那些可怜的失去肉身的凡人魂魄,她的计划差点就此而完蛋。幸好渊行是打算对付魔君的,只是那些人魂可就惨了。


    云舒脸色极差,比起听到渊行可能会死的消息,这个真相显然让她内心暴怒,甚至气急败坏,充满杀意。


    毕竟渊行那事,是有预兆的。


    云舒死死地盯着妖后,眉目间的冷冽更甚玉山上不化的冰雪,只等妖后说出一个字,就拼着两个上古神在,也要将她就地格杀!


    九风向前一步挡在母亲身前:“云舒?”


    云舒这实质性的杀意让妖后心中一咯噔,有扶桑大帝和西王母在,她还不至于觉得云舒能杀了她,不过心中确实是有些心虚的,嘴里先说出了让云舒不会继续恼怒的话:“我当然没有骗你,我的夫君就是那样从魔君手中保留下来的魂魄,这一点,两位上古神都在,即便我夫君的魂魄不在此处,也是可以作证的。”


    云舒咬住下唇,看来是她莽撞了,误会了她。


    眉间舒展,云舒刚要道歉,就听见妖后顿了顿又说:“不过我妖族向来灵魂与□□皆强横,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夫君有母神的血脉……”


    妖后越说声音越虚:“所以我也不能确定其他人是否能与我夫君一样不仅能修回来还不会痴傻……”


    云舒脸色瞬间铁青。


    “你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