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山海有间

作品:《攻略那个内耗的权臣

    这时一旁的管事开口:“之前倒是有人送了一筐冻蟹来,味道鲜美,可大人食用的并不多。”


    沈云珍忙问:“那可和柿子同食了?”


    管事的摇摇头:“并未,大人一向不怎么爱吃甜……”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什么。


    “前些日子,厨房新添了一名厨娘,做的栗子糕极合大人的胃口,几乎每日膳后都要配上几块。但是那天晚上,我记得大人在书房批阅公文到很晚,连晚膳都没用,那栗子糕……倒是好像送去了一碟。”


    栗子糕?不对劲。


    沈云珍的心猛的一跳。


    “那厨娘是从何处请来的?”


    管事想了想:“是从京中一家新开的食铺里请的,那食铺近日才兴起,很是受人推崇。”


    赵归明朝着长风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长风便回来了。


    他递上一盘藏在厨房角落的栗子糕,然后在赵归明的耳边低语道:“那食铺的东家,与二皇子有些关系。”


    二皇子,果然。


    沈云珍离他较近,也听到了长风的话。


    她掰开栗子糕,闻了闻。


    “若我没猜错,你父亲的死与那厨娘脱不了干系。年纪偏大的人味觉退化,有可能尝不太出来那栗子糕中掺了何物。”


    她说着又看向管事:“你说他没用晚膳,那就是空腹,空腹若是食用了含有……简单来说,就是这栗子糕中,加入了柿饼碾成的泥做的馅儿。而这两样东西同食,难以消化不说,沉积胃中,还会久积致毒。”


    赵归明的瞳孔随着她的话,一点点缩紧。


    据管事所说,在他南下后,父亲离世前的那段日子,确实时常发生头晕心悸的毛病,也曾请过太医诊脉,最终却只诊出了劳累过度,让他多卧床休息便好。


    原来……


    原来竟是如此。


    管事的恍然大悟,气愤道:“定是那日有人得知,大人没用晚膳,故意往书房送了这栗子糕。大人平日里很是节制,深夜饥饿之下,食用过多,才……”


    “那厨娘呢?”


    他沉声问道。


    “我立刻派人去拿!”


    管事的咬着牙,怒气冲冲转身离开。


    “恐怕早就不见了。”


    沈云珍轻声道:“你父亲出事的这段时间,赵家上下都在忙着处理后事,根本没有人有空去管一个小小的厨娘。”


    “便是就此消失了,我也会让人掘地三尺将她找出来!”


    赵归明的眼睛深处仿佛燃烧着一簇火焰。


    长风及时地在一旁递上消息:“已经让人查过了,那家食铺的铺子还在,可东家已经换了人,连同之前铺子里的人,也都换了一批。”


    赵归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然恢复平静。


    “我知道了。”


    沈云珍看着他这样,很是心疼。


    “你压力别太大……”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沈云珍不好再劝,她知道他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接下来的几日,赵归明开始暗中调查那厨娘的下落,以及那家食铺背后真正的东家。


    线索一条条被挖出,又一条条断掉。


    对方行事极其谨慎,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可越是如此,赵归明越是肯定,父亲的死,与二皇子脱不了干系。


    与此同时,朝堂上的局势也在悄然变化着。


    太子监国,处理政务井井有条,行事公道,赏罚分明,满朝文武,无不信服。


    二皇子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一边拉拢朝臣,培植势力,一边一步步蚕食着太子的根基。


    而宫中另外两个年幼的皇子,一个十岁,一个七岁,被各自的母亲管教的战战兢兢。


    出了自己的宫殿,连大气都不敢出。


    每次见到外人,都缩在角落或宫女背后,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们的样子。


    显然已被养废了。


    这一日,早朝之上,边关传来急报。


    敌军突袭,沈将军父子率兵迎战,虽击退敌军,但粮草告急,请求朝廷速速增援。


    这消息一出,朝堂上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又要粮草?不是才送了一批过去吗?”


    “可是户部没有按时拨付粮草?”


    “这其中,怕是有蹊跷……”


    二皇子站在人群中,嘴角微微勾起。


    他早就安排人动了手脚,边关的粮草,至少有一半,根本到不了前线。


    沈家父子再能打,没有粮草也撑不了多久。


    到了那时,他便可趁机安排自己的人,一举掌握军权。


    “父皇。”


    太子出列:“儿臣有一事要奏。”


    皇帝靠在龙椅上,面色依旧有些苍白。


    “讲。”


    “户部拨往边关的粮草,被人动了手脚,账目对不上,至少有三成不知所踪。”


    太子说着余光撇了一眼二皇子。


    “儿臣已查实,此事与二弟门下的一个幕僚有关。”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二皇子。


    二皇子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他向前一步跪了下来。


    “父皇明鉴,儿臣对此事一无所知!太子提到的那名幕僚,早已被儿臣赶出了府去,若他顶着儿臣的名号做了什么不法之事,儿臣愿与他当面对质!”


    “你!”


    太子怒目而视,显然没想到他会如此无耻的推卸责任。


    “够了。”


    皇帝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疲惫。


    “此事,朕自有决断。”


    他看向太子,眼里闪过欣慰。


    这个儿子,虽然不如老二心狠手辣,却心怀天下,宁愿牺牲自己的利益,也要护住边关的将士。


    这样的品性,才是为君者应有的。


    “揪出这件事,算你一功。”


    皇帝带着笑意,缓缓道:“至于粮草一事,着户部即刻补足,由太子亲自督办,不得有误。”


    “儿臣遵旨。”


    二皇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会用自己的私库,来垫付了粮草的钱款。


    不仅让户部有了周转的余地,还博了个这样好的名声。


    他竟这样在乎那些微不足道的边关将士!


    退朝后,二皇子阴沉着脸回到府中。


    他不得不承认,太子的这份气魄和胸怀,是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退朝后,二皇子面色难看的回到府中。


    柳月已提前在那等着他了。


    “殿下此行不顺?”她问。


    二皇子冷哼一声:“太子那个蠢货,宁愿自己吃亏,也要护住边关的将士,他这么做,倒是让满朝文武都对他心服口服了。”


    柳月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殿下不必担心,太子再得人心,也只是储君,始终越不过陛下去。只要赵归明不在朝中,殿下慢慢经营,总有取而代之的那一日。”


    听她这么说,二皇子不露声色的扫了她一眼。


    柳月似乎很自信,只要赵家倒了,他就一定能上位。


    这是为什么?


    他一直很疑惑。


    柳月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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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视线,却没多解释,只淡淡道。


    “殿下放心,赵归明目前翻不出什么浪来,他父亲的死,足够赵家消沉一段时间了。等他再回来,这朝堂上早已是另一番天地了。”


    二皇子点点头。


    不管这个柳月背后到底藏着什么,至少在此刻,他们还是同盟。


    “沈云珍……”


    柳月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我倒要看看,你能护得住多少人。”


    ---


    因赵归明要扶灵回乡守孝,与沈云珍的婚事只能暂缓。


    好在两家都没在此事上纠结,而是达成了一致的意见。


    书信边关后,两家便决定将婚事推迟到赵归明回京后再议。


    很快便到了赵归明离京那日。


    沈云珍在城门口送他。


    这一别便是十五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若是在现代,几个小时就能来回一趟,可放在这里,却仿佛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临行前,他对她说:“等我回来。”


    比起上次送别,这次她坚强了许多,挤出了一个淡淡的笑,点了点头:“我会等你。”


    她站在晨光中,像一株迎风而立的白玉兰,清冷幽静。


    车队渐渐消失在道路的尽头,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小杏陪着沈云珍站了许久。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相反的方向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高声喊道:“边关捷报!沈将军大破敌军,斩敌三千!”


    沈云珍猛然回头。


    “小杏,回府!”


    两人回沈府后,没多久便有下人来报,说是有信使到。


    等候在花厅的沈云珍和林氏对视一眼,眼中皆露出喜色。


    那信使见到两人,快速翻身下马,跪在她们面前。


    “夫人、小姐,大喜!将军立功,陛下要重赏沈家!不仅有黄金千两,绸缎百匹,还特许将军回京述职时,带家眷一同入宫赴宴。”


    沈云珍闻言,激动地抱住右边的小杏,接着又扑进左边的母亲怀中。


    “太好了,母亲!父亲立功了!”


    林氏愣愣的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一会才反抱住沈云珍。


    “太好了,太好了……”


    捷报传来,父兄平安,家族荣耀,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冷静下来的沈云珍,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的投向府外空无一人的街道。


    好消息传来,可她最想分享的那个人却不在这里。


    她握紧手中的帕子,指尖微微发颤。


    待消息传到赵归明耳中时,已是三日后了。


    他们正歇在一处客栈,阿青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大人,京中来信。”


    赵归明接过信,展开一看。


    眼中露出笑意,目光也柔和下来。


    信是沈云珍写的,字迹清秀,一如她本人。


    她在信中说,父兄立功,陛下赏赐,沈家一切安好。


    还叮嘱他要保重身体,莫要太过悲痛。


    信的末尾,她写道:山海有间,人心无间。


    纵使相隔千里,两人的心却在一处。


    赵归明看着那行字,连日以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将信小心翼翼的折好,收进怀中。


    窗外,春雨淅淅沥沥的下着,润物无声。


    而他的胸腔,则跳动着一颗同样生机勃勃且炽热的心。


    一时的困境,并不算什么。


    为了父亲,为了赵家,为了这天下苍生,也为了……那个在京城等着他的人。


    无论前路有多难,他都要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