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她不要他这样

作品:《攻略那个内耗的权臣

    那是一枚令牌,巴掌大小,与此前赵归明给她的那枚有些相似。


    “扬州赵家作保,你敢质疑?”


    土司看到那枚令牌,眼睛瞪大。


    “这是……”


    扬州赵家,是世族中最广为人知的一个,除了能人辈出,在朝堂上屹立不倒之外,还因赵家连续出了几代大儒,门人学子遍布天下。


    见那土司的眼神颇为忌惮,阿青冷笑一声。


    “正是你想的那个赵家,我家大人乃刑部侍郎,特意派我跟来保护沈姑娘,你若还不信,大可派人细查。”


    厅内一时安静下来,土司盯着那枚令牌,脸色阴晴不定。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里还带着几分讨好。


    “误会,都是误会,既然是赵大人的人,那自然是贵客!”


    眼前这一幕,让沈云珍松了口气。


    没想到赵家的名头,这么有用。


    待商量好进山时间,送走土司后,小杏忍不住道:“小姐,那土司变脸也太快了,刚才还凶恶煞的,一见到那令牌,立刻就换了副嘴脸。”


    两人身后的一名小官,在旁边道:“那是自然。赵家虽然因为丞相的事情,暂时退出朝堂,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赵家人虽不在朝中,可与赵家有关系的门生故旧,可都还在京中呢。像这样偏远地方的小官小吏,最怕的,就是得罪京城的权贵。”


    沈云珍没有说话,只是掏出了袖子里的那枚令牌,摩挲了几下。


    原来,这便是他给她的底气。


    即便相隔千里,即便他不在身边,只要有这枚令牌在,她便算是有了依靠。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第二日,沈云珍如愿进山,跟着土司派来的向导,成功找到了那种名为“云岫蓝”的植物。


    它生长在山涧旁的石缝里,叶片细长,呈蓝绿色,花朵极小,为淡紫色。


    若不仔细查看,几乎会下意识的忽略掉。


    她蹲在溪边,一笔一划的记录着它的形态、生长环境。


    又让阿青帮忙采集了几株,打算制成标本。


    临走时,她还在溪边捡了一块青灰色的石头,石面上有天然的纹理,仿佛云雾缭绕的远山。


    她将石头收入行囊,想着日后可以送给赵归明,当做一个纪念。


    在不知不觉中,她已习惯了每来到一个地方,便总要带些什么回去分享给赵归明。


    时间缓缓流逝,来到了七月初。


    沈云珍收到了母亲的来信。


    信中说,陛下念及赵家的情况,将丁忧之期酌情减免,赵归明只需守孝一年有余,便可返京述职,提醒沈云珍,莫要忘记了,自己身上还背负着一门婚事。


    母亲在信中写道:「娘知道你这孩子心里有主意,有大事想做,可娘也看得出来,你与赵家那孩子之间是有感情的,既然如此,便不必拘泥于那些虚礼。若你想他,便去见他,莫要因为太过循规蹈矩,错过了本该珍惜的人和事。」


    沈云珍读这封信的时候,眼眶有些发酸。


    虽然她和母亲的关系不错,可上次回京后,就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好好的陪过母亲。


    但即便是这样,母亲也依旧是最懂她的那个人,比任何人都要懂。


    她在赵归明离京后,也选择离开,正是为了避开京城中的那些流言蜚语。


    她以为自己不说,便没人知道。


    可原来……母亲竟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窗外,天际的晚霞正渐渐褪去,第一颗星辰,已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亮起。


    扬州……


    他在那里。


    心中的念头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按捺不住。


    他在信中写的「见字如面」,寄来的那对被她放在桌上的玉蝉,还有那枚始终被她贴身带着的令牌。


    都在传递着他的思念。


    她无法忽视内心的渴望,深吸一口气,转身对小杏道:“收拾行装,我们去扬州。”


    小杏一愣:“小姐,咱们不去之前说好的下一站了?”


    “不去了。”


    沈云珍摇头。


    “下一站,就去扬州。”


    她取出那枚令牌,唤来阿青。


    “阿青,我有件事要吩咐你。”


    阿青应声而至:“沈姑娘请说。”


    沈云珍将令牌高高举起,正色道:“从现在起,你和你身后的那些人,都不得向你家大人透露我的行踪。”


    阿青脸色变了变:“沈姑娘,您这是要……”


    “嘘。”


    沈云珍竖起手指,唇边浮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要去扬州,给他一个惊喜!所以,你们要帮我保密。”


    阿青松了口气,看看那枚令牌,又看看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属下遵命。”


    七月十日,沈云珍启程前往扬州。


    她算好了日子,要赶在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夜前赶到。


    她要在那天,与他一同赏月。


    一路上,她走走停停,却始终没有让人提前传信。


    她明白,阿青他们定然会将她的行踪报给赵归明,可有令牌在手,她便是主子,他们不敢违抗。


    赵归明接到的消息,始终是:沈姑娘尚在兖州境内游历,一切平安。


    而她的马车,其实正在朝着扬州的方向,日夜兼程。


    八月初,她抵达了扬州城外。


    城楼上,灯火串联亮起,如同明珠。


    她站在城外,望着那座陌生的城市,心中涌起悸动。


    终于到了。


    阿青走上前,低声道:“沈姑娘,天快黑了,咱们进城吧。”


    沈云珍点点头:“走。”


    随着夜幕降临,城中人家皆点起了灯火,而在那一盏盏灯火中的某一盏下,就有着赵归明的身影。


    天边的一轮明月缓缓升起,沈云珍踏着月色,来见她的心上人。


    ---


    沈云珍踏着月色,穿过扬州城的街巷。


    城中偶有晚归的行人匆匆走过,脚步声在路面上扣出清脆的回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气,不知是从哪家的院子里飘出来的,甜丝丝的,沁人心脾。


    阿青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快,不时回头看一眼沈云珍,欲言又止。


    “怎么了阿青?你想说什么?”沈云珍问。


    阿青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没什么,就是……沈姑娘,您这一路瞒的可真紧,我们大人要是知道你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沈云珍没有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她也在想,他见到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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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是什么反应?


    是惊讶?是欣喜?


    还是会像往常那样,明明心里欢喜,面上却要端着,只有那双深邃专注的眼睛,能泄露几分情绪。


    想到这里,她脚步又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赵家老宅坐落在城东,是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院。


    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的石狮子在月色下投射出长长的影子,充满了庄重与肃穆。


    阿青上前叩门,不多时,门房的老仆探出头来。


    “阿青,你怎么回来了?大人不是说……”


    话说到一半,老仆看见了站在阿青身后的沈云珍。


    阿青连忙道:“这位是沈姑娘,京城来的贵客,快去禀报大人。”


    老仆回过神,忙不迭的应了,转身就往里跑。


    沈云珍站在门外,整理了一下心情,抬脚跨过了门槛。


    这座赵家老宅比她想象中的更为古朴,青砖黛瓦,飞檐斗拱,处处透着岁月沉淀的痕迹。


    庭院里种着几株老槐树,枝叶繁茂,月光透过叶片之间的缝隙洒下来,像是在地上落了一地的碎银。


    她沿着游廊往里走去,穿过一道门后,眼前出现了一处庭院。


    院中种着一大丛芭蕉,宽大的叶片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庭中有一方石桌,桌上摆着一盏孤灯,灯下坐着一个人。


    那人的身影她再熟悉不过。


    他穿着一身家居常服,墨发随意的梳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前。


    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并未在读,目光落在灯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与他对视上的那一瞬间,沈云珍清晰的看见他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一般,一动不动。


    唯有两人之间的那盏灯焰,在他眼中跳动着,像是两颗忽然被点燃的星辰。


    “你……”


    他的声音有些哑,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只说出了这一个字。


    沈云珍站在廊下,月光从身后洒向地面,将她的影子拉的有些长,一直延伸到了他的脚边。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淡青色衣裙,衣料是在路上新裁的,并不名贵,却干净清爽。


    连日赶路的疲惫,让她面容有些倦怠,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


    “赵归明。”


    她唤他的名字。


    声音在寂静的庭院里清晰可闻。


    “我来了。”


    赵归明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书卷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他却恍若未闻,只是直直的盯着她看。


    他朝她走去的步子很慢,仿佛在确认着什么。


    直到走到她面前,他停住,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又收了回去。


    他缩回袖中的手,攥成了拳。


    “你……你为何……”


    他的声音比起方才多了几分颤抖。


    “其实……你不必为我如此……”


    沈云珍看着他强自克制的模样,明明眼中翻涌如潮,却依旧压抑着情绪。


    她的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酸楚。


    他这般反应,她早有预料。


    毕竟他自幼受的教导,便是喜怒不形于色,克己复礼。


    即便心中再欢喜,也不肯失了分寸。


    可她不要他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