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那现在呢?
作品:《攻略那个内耗的权臣》 两人说着说着,不知怎的就聊到了她这一路的见闻。
“……你都不知道,那兖州的土司,一见到阿青拿出你家的令牌,脸变得有多快!”
沈云珍比划着,学着那土司前倨后恭的样子,把赵归明逗得忍俊不禁。
“这样看来,那令牌倒是能派上用场。”他说。
“当然啦!”
沈云珍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放在桌上。
“你可真是,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也不怕我拿去做些什么坏事?”
赵归明看了她一眼:“你会吗?”
沈云珍想了想,摇摇头:“不会。”
“那便是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给你,便是让你傍身的,你想用就用,不想用便收着。如何用,何时用,都由着你。”
沈云珍将那枚令牌握在手中,没有说话,而是从袖中又取出了另一样东西,放在他面前。
那是一块青灰色的石头,巴掌大小,石面上有着天然的纹理,宛如云雾缭绕的远山。
赵归明细细的看了看:“这是……”
“在兖州时,我从山涧里捡的,”沈云珍说,“看着好看,想着或许你会喜欢,便带回来了。”
赵归明拿起那块石头,端详了许久。
月光照在石头上,那天然的纹理愈发清晰,像一幅水墨画,除了远山、流云外,还有看不真切的飘渺意境。
“喜欢。”
他轻声道,将石头小心收好:“很喜欢。”
沈云珍看着他珍而重之的动作,心中柔软。
不过是一块被她捡来的石头,他却这样珍惜。
他在乎的,分明不是那块石头本身。
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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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之后,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赵归明每日处理族中事务,偶有闲暇,便会陪着沈云珍在扬州城里城外地转悠。
他带她去了古渡口,看那来来往往的漕船、叫卖货物的商贾。
还带她去了老街巷,寻找那些传承了百年的老手艺。
当然也少不了与她同游瘦西湖,观二十四桥明月夜的独特景致。
每到一处,沈云珍便掏出随身携带的炭笔和速写本,飞快的勾勒起来。
有时是风景,有时是人物,有时是某种独特的工艺。
赵归明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偶尔为她递上一杯茶,或是替她挡开太过拥挤的人潮。
随着相处时间越久,两人对彼此的了解也在互相加深。
这日,阿青抱着一只木匣子进来,放在桌上。
“大人,您要的东西寻来了。”
赵归明点点头,示意他退下,然后将匣子推到沈云珍面前。
“打开看看。”
沈云珍好奇的打开木匣,里面竟是满满一匣子各色玛瑙雨花石。
红艳如鸡冠,碧绿如翡翠,金黄如蜜蜡,洁白如羊脂……
还有许多纹路奇特,犹如一幅幅微缩的山水画。
她惊讶的抬头看他:“这是……专门找来给我的?”
“你上次说那种石头好看。”
赵归明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扬州附近恰好有一处地方产这种玛瑙石,我便让人去寻了些回来,这些成色还算不错,你可以留下把玩。”
沈云珍看着那一匣子五光十色的玛瑙石,又看看他那张平淡的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不过随手捡了一块纹理特殊的青石,他便记在了心上,还为她寻来了这么多的稀罕物。
“赵归明。”
她忽然开口:“你这样,会把我惯坏的。”
他唇角微微扬起,笑意很淡,却在这午后柔和的日光里,显得格外温柔。
“惯坏了才好。”他说,“惯坏了,便没人同我抢了。”
沈云珍有些无奈:“你……”
她瞪了他一眼。
即便是这样光风霁月的人,说起油腻情话来,也依旧让人……难以承受。
赵归明没察觉到她隐约透露出的一丝嫌弃,反而起身走到窗边,负手看向庭院,只余留一个背影给她。
沈云珍分明看见他耳根处,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无声的笑了。
原来他还知道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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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晴好的午后。
沈云珍坐在庭院中,整理着这几日的画稿,一抬头,就见赵归明正从前院回来,眉宇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今日有族老来访,说的估计又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应付了大半日,应是有些累了。
沈云珍看着他进到书房,坐下后身子微微后仰,开始闭目养神,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赵归明。”她唤他。
他睁开眼,看向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我给你洗头发吧。”
赵归明愣了一下,随即微微蹙眉:“这……不合礼数。”
沈云珍早就料到他会这样说,也不恼,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这里又没外人,你怕什么?再说了,你日日这样劳神,我给你按按头,能舒服些。”
赵归明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眸,拒绝的话都到了嘴边,却最终又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小杏很快打来热水,又备好了皂角、巾帕。
沈云珍让赵归明在躺椅上坐下,自己站在他身后,用木瓢舀起温水,缓缓浇在他的发上。
水汽氤氲,带着淡淡的皂角清香。
沈云珍的手指,穿过他乌黑的发丝,轻轻揉搓。
他的头发比意料中更加柔顺、浓密,触感极好。
洗过一遍,她又用清水冲净,然后开始用指腹替他按压头皮。
她的动作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拇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动,然后沿着发际线,缓缓向后,按压那些她所知晓的穴位。
赵归明原本紧绷的身体,在她双手温柔的按压下,渐渐松弛下来。
他闭上眼睛,眉心淡淡的褶皱,终于舒展开来。
“你怎么还会这些?”他问。
沈云珍手没停,听见他的话,语气随意:“从前在一家铺子里,做过……帮工,替人打下手时,学过点皮毛。”
她没有撒谎。
前世读高中的时候,为了挣学费和生活费,她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理发店打过工。
洗头、扫地、收拾工具,什么都做。
那老板见她手脚麻利,便教了她一些洗头按摩的技巧。
那些日子,当时觉得很苦,可如今想来,却也不全是坏事。
至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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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能让她发挥一点作用。
赵归明轻轻的“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阳光照在庭院里,落在两人身上。
廊下静悄悄的,偶尔有风吹过,拂动竹帘,发出轻微的声响。
沈云珍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按着,感受着他的发丝在指尖划过。
在她的按揉下,他紧绷的肩颈,逐渐放松,整个人都沉浸在这难得的安宁里。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她忽然想,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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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瞬而逝,又一年的元宵节到了。
扬州城的元宵,比起京城来说,更多了几分水乡的温婉。
早在几日之前,城里便开始张灯结彩。
到了元宵这日,满城灯火辉煌,将整座城映得如同白昼。
沈云珍本打算回京过年,可总因这样那样的事一拖再拖,最终,她还是决定留下来。
她给京中去了信,说是在扬州还有些未做完的事,待春暖花开时再归。
沈家父子皆在边关,京中只有林氏。
作为母亲,她哪能不懂沈云珍的心思?
因此她信中只回了五个字:「你欢喜便好。」
沈云珍看着这几个字,心中暖意融融。
这日傍晚,赵归明说有事要处理,让她先在府中等着,晚些时候再带她去看花灯。
沈云珍等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他回来,正有些焦急时,长风来了。
“沈姑娘,大人让属下来接您。”
沈云珍跟着长风出了门,穿过一条条街巷,逐渐远离了城中的喧嚣。
四周越来越安静,人烟也越来越稀疏,她心中疑惑更甚。
“这是去哪儿?”
长风只是笑:“姑娘去了便知。”
又走了一阵,等终于到达目的地时,她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很大的梅林。
月光下,梅花开得正盛。
白的如雪,红的似霞,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可让沈云珍惊喜的,却不是那些梅花。
而是梅林中,挂满枝头的点点灯火,那皆是用一盏盏小巧的灯笼组成。
竹篾扎成的骨架,糊上一层薄薄的绢纱,每一盏的样式都不相同。
有的像莲花,有的像游鱼,还有的像弯月,甚至还有几盏和她曾经提到过的五角星形状类似。
灯火透过绢纱,映出柔和的光,将整片梅林笼罩其中。
沈云珍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惊呼。
“太美了……”
正当她喃喃自语时,一个人影从梅林深处缓缓走来。
他手中同样拿着一盏灯,那灯十分小巧,被他捧在掌心,火苗跳动间,仿若他手中捧着一颗星辰。
长风悄然退去。
赵归明走到沈云珍面前,站定。
“去年元宵时,你曾说,满城烟花再美,也不过是昙花一现,转瞬间便消失无踪。”
他的声音低低的,如同夜风拂过树梢。
“那现在呢?”
沈云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向那片挂满了灯火的梅林。
一盏盏灯静静的亮着。
虽不如烟花那样绚烂夺目,却有着烟花无法企及的恒久与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