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灯火长明

作品:《攻略那个内耗的权臣

    “这里的每一盏灯,都是我亲手做的。”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乎还带着一丝紧张。


    “这些灯不仅今夜会亮,明日、后日,只要你想,它们就会一直亮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灼热。


    “一如我,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在。”


    风轻轻吹过,梅花簌簌落下。


    几片花瓣落在了他的肩头,还有些飘进了灯影里。


    他的身后,是一片璀璨的灯火,还有重重梅香丽影,以及一轮皎洁的明月。


    可她的眼中,此刻却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这个向来行动多于表达的赵归明,在此刻,对她做出了无比郑重的承诺。


    忍不住让她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个雨夜,他也是这样,将伞撑在她的头顶,对她说:“以后,我不会让你等。”


    就好像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流露过的每一丝情绪,不经意间提起的那些小事。


    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然后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点回应她。


    沈云珍眼眶微微发酸,唇角却忍不住弯起。


    她走上前,伸出手,接过他手中的那盏灯。


    灯火在两人之间跳动着,映亮了两张脸。


    “赵归明。”


    她轻声唤他的名字,语气里满是笑意。


    “以后,你不许再这样了。”


    他眉心微微一跳,正要开口,却听她继续道:“瞒着我,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我居然一点也没有看出来,显得我好笨!”


    他先是一愣,随即眸中漾开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以后都悄悄给你提示。”


    听到他这么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在那盏灯的映照下,两人脸上的笑容,仿佛比满树的灯火还要温暖,还要明亮。


    他伸手,握住了沈云珍提着灯的那只手。


    一个手背微凉,一个掌心温热。


    十指相扣,灯火长明。


    那夜,他们在梅林中站了很久。


    月光如水,梅花如雪,灯火如星。


    离开时,沈云珍不舍的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梅林。


    那些灯还亮着,一盏盏缀在枝头,宛如无数颗不会坠落的星辰。


    她脑中再度回想起他方才说的话。


    “只要你需要,我就一直在。”


    她看向身边的他,月光下,他的侧脸轮廓清晰,眉目舒展,眼中是自她来扬州后,便时常出现的温柔神色。


    和这样一个古代权臣谈恋爱,好像也还不错。


    待两人回到赵家老宅时,夜已深了,赵归明将她送到院门口,停住脚步。


    “早些歇息。”他说。


    沈云珍点点头,正要转身,却被他拉住了手。


    她回头对上他的目光,赵归明沉默了一会,最终只是道:“沈云珍,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她的心跳先是漏了一拍,随后又松了口气。


    “嗯,会的。”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目光深深。


    其实他刚才想说的是,待解决完朝堂的隐患后,她是否愿意,让他陪着她,一同游历天下,完成她的梦想……


    可这件事毕竟还没个定论,还是等那一天到来时,再同她说吧。


    他转过身,大步离开。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赵归明已经明白了沈云珍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不是荣华富贵,不是高官厚禄,更不是那些世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而这一路走来,她所寻找的,在乎的,他也都渐渐懂得了。


    她要的,始终是那片广阔天地,是用自己的笔,记录下这个世界。


    所以他才会在今晚,用那片挂满灯火的梅林,向她许诺。


    他在这里,会一直在这里。


    无论她去哪里,他都会陪着她。


    既然她已经主动来到了他身边,那么他便不会再放手。


    待朝堂的事了了,他便陪她走遍着万水千山,陪她记录人间百态,陪她一起撰写那本《风物志》。


    他并非是在放弃什么,而是跟随自己的内心,选择了她,选择了他们的将来,选择与她,并肩同行。


    而另一边,已经回到房间里的沈云珍,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边的那轮圆月。


    月色正好,人间正好。


    她想,这大概便是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吧。


    一个愿意陪她度过所有阴晴圆缺,不让她独自等待,想要成为她的灯火,照亮她所有前路的人。


    沈云珍鼻尖轻轻嗅了嗅,梅花的香气,似乎被她带进了院子里。


    ---


    今年京城的冬天,似乎格外漫长,寒风萧瑟,刚下过一场雪,整座城都被覆上了一层银霜。


    御书房的烛火燃了整整一夜,案头似乎堆着永远也批不完的奏章。


    自恩师赵泰因那场阴谋,溘然长逝,父皇也大病一场,身体愈发不如从前后,这样的场景,太子谢盛璟便时常需要独自面对。


    等终于批完最后一本,他紧绷的肩膀才松懈下来,望着案上的那盏孤灯,愣愣出神。


    从前赵泰教他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为君者,当仁善,不可懦弱。”


    他一直将此当成行事的唯一准则。


    然而光有仁善,是不够的。


    朝堂之上,从来不是只凭一腔孤勇便能立足的。


    在面对二皇子时,他那双温和的眼眸里,从此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


    是清醒和警惕,以及再不退让的决然。


    他走出殿门时,天边刚泛起白。


    他站在白玉台阶上,望着远处亮起来的天色,眉眼间是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一年了。


    自老师病逝至今,已整整一年。


    他仍记得那个夜晚,得到消息,他赶往丞相府,见到父皇握着老师的手,孤寂悲伤的背影。


    这一年来,他努力学着不再心软,可二皇子那边却不知从何处得了个智囊,出的计策刁钻狠辣,还极其擅长笼络人心。


    那位名为柳月的幕僚,是个极其厉害的女子。


    不仅懂得经商的奇谋,连博弈之术也是信手拈来。


    二皇子在短短一年间,势力便迅速膨胀。


    盐铁之利,漕运之便……一桩桩一件件,都成了二皇子手中收买人心的筹码。


    朝中倒戈的官员,明面上不多,暗地里却如春草蔓延,一茬接着一茬。


    更让人感到棘手的是,沈家父子被派去边关后,京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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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营的职位便空了出来。


    之前他一心扑在监国和处理老师的后事上,待他的人反应过来,想安排自己人时,二皇子已经用更快,更狠,更不留痕迹的动作,将京畿大营的各级将领替换了大半。


    许多重要位置都已被二皇子的亲信占了去,连带着几名原本属于他这一系的暗子,也都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京畿大营的兵权,就这样大半被二皇子掌握在了手中。


    谢盛璟望着宫墙外灰蒙蒙的天,闭了闭眼,将眼底的疲惫压了下去。


    无妨。


    老师还教过他一句,朝堂如棋局,输赢不在朝夕。


    他还有时间,他不会让老师失望。


    ---


    慈宁宫中,暖香升腾。


    太后靠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目光落在下方端坐的朝阳郡主身上。


    她今日进宫,打扮的依旧明艳照人,仿佛将这沉沉的冬日都映亮了几分。


    “朝阳这孩子,模样是越发好了。”


    太后含着笑意看向身边的嬷嬷。


    嬷嬷连忙应和:“郡主正值大好年华,自然是一日赛一日的出挑。”


    朝阳郡主唇角含着笑意,没有接话。


    默默的在心中暗自揣度着太后今日召见她的用意。


    在又说了几句闲话后,太后忽然话锋一转。


    “朝阳啊,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朝阳郡主垂眸,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是一副镇定从容的模样。


    “太后娘娘说的是,只是朝阳……还未遇到那有缘人。”


    太后笑得和蔼,招手让她来近前坐下,拉起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哀家给你瞧了一个,镇国将军家的嫡次子,虽说没什么大出息,但胜在性子温厚,这样的人,将来也不会欺负你。”


    朝阳郡主的心沉了下去。


    镇国将军家的嫡次子,她是知道的。


    平庸、木讷,胸无大志。


    靠祖荫混了个闲职,虽没什么不良嗜好,却一看便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太后说的好听,什么性子温厚,不过是口舌愚笨,好拿捏罢了。


    重点是,这样的人,与之前太后给她相看的那些差远了。


    她收起目光中的探究,抬起头:“谢太后娘娘厚爱,但朝阳心中……还是不愿。”


    太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罢了,再想想吧。若是你改变主意,可来告诉哀家。”


    朝阳郡主叩首谢恩,退了出去。


    京城这一年的变化,她也察觉到了。


    太后着急将她许出去,恐怕也是不想她卷入这场纷争中。


    回到住处后,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墙边的那株高大的玉兰。


    此时正值花期,洁白的花朵缀满枝头,风吹过时,花瓣翩翩起舞。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花瓣,看着它在掌心静静的躺着。


    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此时远在扬州的人。


    想起她曾对自己说的话。


    “女子立世,未必只有嫁人一途。”


    “你若不愿,总有法子可想。”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