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真心和利用
作品:《攻略那个内耗的权臣》 中秋过后,京城的暑气渐渐退去,天高云淡,正是嫁娶的好时节。
沈府与赵府的亲事,由礼部正式递上日子,定在了九月初六。
消息传开后,两家便紧锣密鼓的筹备了起来。
赵归明这些日子往沈府去的勤,明面上是商议婚事细节,实则,整个沈府上下都看得明白,这位赵大人,是愈发舍不得与自家小姐分开了。
恰好这段时日,二皇子那边不知在筹谋些什么,突然消停了几分。
太子便劝慰赵归明,干脆将精力都先放在婚事上。
“任他出什么招,都还有我顶着呢。这婚事你等了这么久才终于修成正果,不多上点心怎么行?”
赵归明被看穿了心思,干脆坦然地应下。
“那便依太子殿下所言。”
这日,他又来到沈府。
沈云珍刚被母亲拉着选了一堆料子,正疲惫的趴在院中的石桌上发呆。
见他进来,头也不抬的道:“赵大人今日过来,又是找了什么由头?”
赵归明在她身旁坐下,一本正经:“来量尺寸。”
沈云珍狐疑的看着他:“量什么尺寸?”
“喜服的尺寸。”
他唇角微微扬起:“虽说婚事的大体事宜,得走礼部操办,但流程我还是想亲自盯着,喜服……也总要合身才好。”
沈云珍无奈:“那这也该是绣娘的活,光你盯着有什么用?”
赵归明不答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温柔。
沈云珍被他看的脸颊发热,别过头去。
“算了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原本在一旁打扇子的小杏,听了这话,捂嘴偷笑起来。
被转头的沈云珍瞧个正着,她连忙抿紧嘴唇,识趣的退了下去。
赵归明招招手,跟在他身后的阿青,将手中捧着的盒子放在石桌上,也跟着退了下去。
沈云珍好奇的盯着眼前的盒子:“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沈云珍依言打开,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顶赤金点翠头冠,冠身以极细的金丝编成芙蓉花的纹样,花心镶嵌着拇指大的红宝石,在日光下流转着耀眼的光泽。
冠檐下还垂着一排细密的珍珠流苏,颗颗圆润饱满,大小一致。
“这是……”
沈云珍一时失语。
“聘礼之一。”
赵归明说的轻描淡写:“很早便托人开始制了,这喜冠出自一位手艺精湛的老匠人,待成婚那日,你戴它正合适。”
沈云珍捧起那顶头冠,轻轻抚过上面精致的纹路。
如此用心,并非一朝一夕可得,当初他从江南归京时,说的求娶自己,的确是出自真心。
“好,就戴它。”
赵归明见她应下,伸手替她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真想那一天快点到来。”
他声音低低的,话中的期待之意,感染了沈云珍,她心中忍不住生出几分雀跃。
“对了,我给你也准备了东西。”
她想起什么,起身走进房间,取出一条腰带递给他。
“我阿娘说……这个得亲自绣,我绣的不好,你别嫌弃。”
赵归明接过,那是一条红色的腰带,上面没有太多的花纹,但针脚细密,足够让人看出制作这条腰带的人的专注。
大应确有女子出嫁时,为夫君绣腰带的说法,为图个好寓意……
可……
他惊讶的是,沈云珍曾说过她不擅女红,偶尔做个荷包什么的还行,像这样一条腰带,不知费了多少功夫……
他看着她的目光很是深沉,翻涌的情绪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
“沈云珍,我此生,定不负你。”
沈云珍被他突然郑重的语气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负不负的,大婚那日,你好好系着便是。”
赵归明点点头,将腰带小心的收了起来。
待从沈府离开后,他专门去了趟信国公府。
朝阳郡主一早便随太后去福灵寺礼佛了。
薛彦青正独自坐在书房里看书,听人通报赵归明来了,他放下书卷,似笑非笑的看向他。
“赵大人喜事将近,怎么还有空来我这儿?”
赵归明开门见山道:“来取经。”
薛彦青挑了挑眉:“取经?”
“聘礼。”
赵归明神态自若的坐了下来。
“你先前为朝阳郡主准备的那些聘礼,京中传的可是沸沸扬扬,皆说信国公府对这桩婚事诚意十足,于是我便来讨教讨教。”
薛彦青正在喝茶,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一笑便呛到了,咳了好几声才平复。
“赵大人,你这是拿我当过来人请教了?”
“你比我早成婚,自然是过来人。”
见他说话语气如此理直气壮,薛彦青忍不住摇摇头,看向他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揶揄。
这个曾经清冷孤傲的赵归明,竟也会为了聘礼一事,专程来请教他?
可见是真将那位沈姑娘放在了心尖尖上。
“既如此,我便与你说道说道。”
薛彦青放下茶盏,缓缓开口:“这聘礼,要的不在于多贵重,而在于用心,比如,你可知沈姑娘最喜欢什么?”
赵归明想了想,随即答道:“她……喜欢荷花。”
薛彦青点点头:“那你便可往这上头想一想。”
赵归明若有所思。
薛彦青见他神色认真,又道:“沈姑娘可有什么东西,一直想要,却还未曾得到?你可替她了了心愿。”
想要的东西?
赵归明听了他的话之后,心中逐渐有了计较。
薛彦青见他似有领悟,笑了笑,不再多言。
赵归明起身朝薛彦青拱了拱手。
“多谢。”
薛彦青摆摆手:“成了,你快去忙吧,这大婚在即,事情可多着呢。”
想当初,他可是忙前忙后,差点累得再次病倒……
赵归明点点头,离开了。
待人走后,薛彦青也没了心思继续看书。
他盯着桌上的茶盏发了会呆。
朝阳郡主不在,这府里仿佛又恢复了从前的宁静。
而他,却再也无法像从前一样,说服自己习惯这种宁静。
他想她了。
薛彦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逐渐走到头顶的炽热,唇角微微扬起。
“再过一个时辰,她应该就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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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夜,京郊别院。
此处是二皇子的私宅,他坐在书房案前,手中握着一份密报,眉头紧锁。
柳月坐在他下首,安静地喝着茶,仿佛对那密报上的内容毫不关心。
“沈赵两家的婚事,明日便要举行了。”
二皇子放下密报,忽然开口。
柳月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记得,你似乎颇为针对沈家那个女人。”
二皇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此番她成亲,听说聘礼丰厚的很,且婚事全程由赵归明亲自操持,用心至极。”
柳月淡淡道:“殿下若是羡慕,将来事成之后,也可风光大办一场封后大典。”
二皇子听了这话,捏了捏手指,语气轻佻中带着试探:“柳月,那事成后,你要不要进宫做个妃子玩玩。”
他这句话里除了几分玩味和探究外,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到的认真。
柳月的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看向二皇子的目光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
“殿下,莫要开玩笑了。”
二皇子被她这态度噎了一下,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他本以为这话说出去,柳月多少会有些反应,毕竟进宫为妃,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
可她这副态度,就好像做他的妃子,是一个多么令人不屑的笑话。
“你不愿?”他追问,语气里的在意多少有些明显。
柳月神色一凛,站起身,向他行了一礼。
月色如水,洒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影勾勒的清冷又孤绝。
“殿下。”
她开口的声音很平静。
“我助你,是为我自己。至于什么妃子不妃子的,我柳月确实不愿,也不稀罕。”
二皇子看着她坚决的态度,心中情绪复杂起来。
最初,他其实也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她替自己办事而已,可不知怎的,就在和她的一步步相处中,逐渐被她所吸引。
她聪明冷静,行事果断,从不拖泥带水,看问题也一针见血,出的计策虽刁钻狠辣,却又总能留有余地。
她就像一把锋利的刀,让他又爱又恨,总忍不住想要靠近。
明明是两个互相利用的人,可他却不知不觉的陷了进去。
待察觉到不对,想要抽身时,却难以自拔。
“柳月。”
他缓缓走到她身前,唤她的名字。
“你当真……一点想法都没有?”
柳月低着头,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殿下,你我之间,各取所需,旁的,不必多言。”
她说完又再次行了一礼,随后不等谢允昭开口,便径直退下了。
二皇子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
他心中涌起一股挫败感,甚至在这一刻,那个被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位子,似乎在他心里都没有那么吸引人了。
只有这个女人,这个神秘又厉害的女人,让他越来越想征服。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柳月作为一个从现代穿来的女孩,最看不上的,就是谢允昭这种府里妻妾通房一大堆的古代男人了。
她对他,从头到尾都只有利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