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作品:《[咒回]被按头沉浸式补番后

    森岛眠实在受不住这温水煮青蛙的折磨。


    捕捉到她的烦躁,宗像礼司唇角微翘,然而视线在掠过她肩头的刹那,他脸上的笑意突然冻结。森岛眠循着那道目光回首,此时阳光正从穹顶的菱形天窗泻下,在那方失去主人的基座上切割出了虚幻的十字架。


    曾经镇压石板的凹槽里,如今只盛着半指厚的尘埃,像具被抽离灵魂的棺椁。


    "您在想什么?"


    看着他走向基台的背影,不祥预感如毒蔓缠上森岛眠的心头。


    "失去力量的王,还能担起责任吗?"


    挺拔如剑的背影抛来诘问。森岛眠太熟悉这种气息了,她仿佛看到藏锋多年的利刃正缓缓出鞘,血腥味已悄然弥漫在空气里。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


    即便王权消散,宗像礼司也定会恪守职责。毕竟从来不是石板选择他,而是他主动握住了命运。


    "伏见的原话?"她笃定道。


    青王不置可否的姿态让她攥紧拳头。


    那混蛋猴子果然又在搞事!"你就不能管教下属——"


    "请森岛阁下解封石板。"


    "你俩都疯了吧?!"她腾地起身冲到基台前,指尖几乎戳进尘灰,"知道国常路为封印它付出了多少吗?!"


    那位大人穷尽一生镇守本不属于他的宿命,连死后残余的圣域仍在庇护此地。散尽家财断绝传承才换得封印,如今日渐凋零的阴阳师家系就是明证。


    "黄金之王为何将石板带回日本?"宗像礼司的镜片折射冷光,"因为这个国度需要它。"


    "哪怕它会随机抹除整片区域?"


    "现在的日本已是沉疴入骨,我需要利刃剜除毒瘤。"


    听到这句话,森岛眠脱去了乖顺的伪装,整个人变得锋芒毕露,她不屑地冷哼,连敬语都懒得加上,"附骨之疽从未消失,连国常路都做不到的事,你凭什么?"


    当年那位光是压制石板暴动就耗尽心血的王者,逝后立刻群魔乱舞。宗像礼司好不容易将权外者逼退至横滨,难道又要重蹈上一次异能战争的覆辙?


    "因为你。"


    "哈?关我——"


    "继王权体系崩溃后,我国又失去了唯一超越者。"他平静的陈述化作利箭,"境外异能组织正虎视眈眈,横滨暗潮汹涌,东北乱象频发,关西蛰伏异动,四国九州亦不安分。"


    前超越者森岛眠:"......"


    莫名心虚是怎么回事?


    "东北无需费心,四国九州放着不管也会安定。"等那群妖怪争夺完地盘自会消停。


    "关西呢?"


    她笑容凝固,唇角逐渐抿成直线:"建议彻查。"


    青王眼底掠过锐光:"S4目前无力插手京都事务。"


    "解封石板只会让关东以外彻底失控。"她坚持摇头,"国外超越者必定会闻风而动,异能大战随时都有可能爆发,这样的后果,不知道室长能否承担的起。"


    外患暂且不提,单是异能者数量激增就足以动摇这个社会的根基,横滨这个活例子还在淌血呢。


    "部分解封呢?"


    "封印术不是这么用的!"森岛眠气结,"德累斯顿石板是世界基石,能封印基石的只有另一块基石!"


    当初不过是侥幸得手,哪来第二次机会?


    "黄金圣域尚存。"


    "但他死了。"


    "御前临终前指定了新王。"


    "只有石板认可的才是真王。"她蹙眉,"空有名号毫无意义。"


    "我说的是石板本身,森岛御前。"他突然换了敬称,"封印前它就选择了你。"


    森岛眠的否认卡在喉间。望着男人眼中那道曾高悬苍穹的伤痕累累却依旧锋利的剑影,她突然失了声音。


    王命是折剑。


    王命是被盟臣斩首。


    在她看来,被选中从来不是恩赐。石板赋予王的不止是力量,更有挣不脱的枷锁。责任与孤独将永远压垮他的脊梁,唯有死亡才能带来解脱。


    "你的剑要坠落了。"森岛眠心怀怜悯。


    "坠落前,我等大义毫无阴霾。"


    "我不会继承黄金之王的名号。"她瞥向四周,"御柱塔早已经成了青之领地,连茶室都搬来了。"


    宗像礼司推了推眼镜:"根据120协定,你可以另选领地——比如东京咒术高专?"


    森岛眠凉飕飕的眼神简直能凝出冰碴。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120协定规定王域不可侵犯,任何干涉都需领域内"王"与协定盟主"黄金之王"共同批准。但随着黄金之王陨落,盟主之位已经移交给了青王。


    宗像礼司将天平的砝码推到了她面前,要么她解开石板的封印戴上王冠,要么等着看青之利刃劈向咒术高专的结界。


    "我无意与阁下为敌。"宗像礼司指尖轻推镜框,金属冷光掠过他含笑的唇角。


    他凝视着少女袖口暗绣的漩涡纹章,"我只是有些好奇,阁下为什么要选择成为咒术师,毕竟以阴阳师世家的底蕴或是超越者的权能,你本来能够做到更多的事。”


    "你我都不是救世主,室长。"她抬眼时瞳孔里燃烧着冷焰,“成为咒术师是我的宿命。”


    她脸上仍旧挂着轻松的笑意,就好像人间的阴霾对她而言不值得一提。但不知道为何,宗像礼司从她身上看到了比王冠更沉重的东西,那东西的名字叫——命运。


    她脚下开始显现出王的圣域,金色璀璨的光芒将地面切割成了五角星的形状。


    森岛眠将指尖悬于基座上方,细碎金光从她指缝间倾泻而出。穹顶垂落的日光被无形之手揉碎,化作千万只鎏金蝶扑向斑驳的基台。御柱塔深处传来编钟鸣响,每声震颤都惊起空气里浮动的青蓝光尘,宛如星河倒卷入室。


    掌心覆上基台的刹那,银灰墙砖迸发出虹色的极光。封印咒文挣脱青蓝桎梏,幻化成金色/图腾盘旋而上。森岛眠足尖轻点跃入光阵,她落地的瞬间同时结印。


    "封印·改!"


    她结印的双手扯出象征王权者的七道璀璨光带,与此同时御柱塔穹顶轰然洞开。德累斯顿石板的虚影自云端垂落,它投影到黑曜石的基座上,落地的时候掀起了重重的尘埃。


    同时激活的双王圣域之间的撞击将尘埃推的更远,在和纸屏风上留下了斑驳的痕迹。


    伏见猿比古的终端机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抬头时恰好看见七釜户上空展开的桔梗印。眯着眼看了一会后,他推着眼镜冷笑:"室长这回的茶会,怕是烧开了整个里世界的天幕。"


    八田美咲的滑板轮毂迸发出赤金火星,失控的火焰在空中凝成了凤凰虚影。久违地感受到从身体里升腾的火焰后他兴奋地搓搓手掌,打算回去找伏西米再打一架。


    更远处的银座,正打算带小鬼们去吃寿司的五条悟摘下眼罩,他的六眼里倒映着天际扭曲的能量漩涡,"哇哦,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了。"


    “好想去看看。”


    “不,你不想。”伏黑惠强硬的把小孩的手塞进了他手里,“你好好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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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看了眼小鬼,五条悟遗憾地放弃了想去凑热闹的想法,转身带着学生走进了银座。


    御柱塔阵心,一道道裂痕被流动的阳光填平,无数只鎏金蝶从森岛眠袖中冲天而起。御柱塔外墙砖上的古老刻痕次第点亮,整座建筑化成了贯通天地的光之棱柱。


    与此同时。


    宗像礼司的镜片上映出了漫天飞舞的金色光点,青之王剑与石板共鸣出了清越长吟。


    当青之圣域与黄金辉光在御柱塔顶端相撞的刹那,两柄达摩克里斯之剑撕开云层。宗像礼司的剑悬于东方天际,几何状结晶构筑的剑身流转着冰蓝光晕,每道棱角都折射出精密如钟表齿轮的秩序之美,垂落的青色光幕化作无数六边形屏障,将整个关东平原笼罩在绝对理性的防御矩阵中。


    森岛眠的黄金之剑在西侧云端显形,剑柄缠绕着稻穗与注连绳图腾,剑身释放的暖金色光晕如同融化的日轮。那些光芒触碰到青之屏障的瞬间,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守护咒文,温柔地填补着秩序网格间的每一个微小的缝隙。


    几乎同一时刻,东京镇目町的吠舞罗酒吧上空,赤红巨剑裹挟着岩浆般沸腾的星火刺破苍穹。不同于前两者的稳固,周防尊的剑刃始终处于熔毁与重塑的临界点,坠落的火星在触及河面时绽放成红莲,又在将熄未熄时被新生的火苗重新点燃。


    在遥远的欧罗巴夜空,白银之剑如彗星掠过天幕。那柄最为轻盈的王权之剑拖着冰晶尾焰,在云层间绘出转瞬即逝的星轨,宛如离群孤鹤洒落的半片羽毛。


    四柄圣域交相辉映的瞬息,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青之屏障与黄金咒文碰撞出翡翠色的能量花火,直到宗像礼司推了推裂纹未消的眼镜,时空才重新开始了流动。


    酒吧里草薙出云指间的烟灰突然断裂,他看着窗外逐渐隐去的赤色剑影轻笑:"好像很久没放烟花了,晚上一起去放吧,十束。"


    而此刻御柱塔顶端,森岛眠伸手接住一片黄金剑坠落的微光。那光斑在她掌心化作振翅的凤尾蝶,穿过宗像礼司的青色屏障,飞向远方。


    咒术高专门前,淡岛世理制服的银扣映出了结界上的鎏金蝶影。这位副官沉默着将佩剑收回鞘中,身后青组队员们同样收回了佩剑。


    "撤退。"她转身时的发梢扫过飘落的金粉,"从今日起,此地列入不可侵领域。"


    当黄金辉光如潮水退去,森岛眠自塔顶纵身跃下。足尖重重踏上石板的瞬间,暗金纹路在她脚下龟裂蔓延。宗像礼司看着那方千年圣物被她踏出蛛网裂痕,镜片下面突然泛起涟漪般的碎光。


    "森岛御前。"


    "再用那个称呼,"她旋身甩开沾着金粉的袖摆,足跟碾过石板中央的五芒星纹,"明天你就会在东京湾打捞御柱塔的砖瓦。"


    “石板虽然只解封了一部分,但每次使用石板的力量都会消磨剩下的封印,等到封印完全被破坏——”


    “待到封印彻底消散之日,”宗像礼司的佩剑在鞘中发出清越鸣响,“您或许该考虑给我的囚室添套茶具。”


    森岛眠骤然收拢五指,最后几粒金光在她掌心爆成齑粉。她盯着青之王被正午的阳光勾勒的侧脸,突然看清了那道隐在镜片后的觉悟,这个男人早已将余生铸成锁链,亲手系在了摇摇欲坠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上。


    秩序的王终将困守高塔,这是他给自己选择的结局。


    亦是他所践行的大义。


    但这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毫不留恋地转身,裙角扫过宗像礼司的长靴,鞋跟带走了渐行渐远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