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心理战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


    下午上工的时候,车间里的机器声就没停过。


    轰隆隆,轰隆隆,几百台缝纫机一起响,震得人耳膜发麻。


    窗户开着,但那股机油味混着汗臭味还是散不出去,黏糊糊地贴在脸上。


    林燃踩着自己的缝纫机,眼睛盯着那根针。


    针头扎下去,抬起来,扎下去,抬起来——他今天踩得比平时还稳,一下一下,节奏都不带变的。


    铁头蹲在他旁边那台机器边上,手里攥着块破布,假装在擦机器。


    眼睛却一直往车间门口瞟。


    “燃哥,”他压低声音,“来了。”


    林燃没抬头。


    他冷着脸,心里正惊涛骇浪。


    虽然这不知道谷彦君为什么会按下这证据,没有站在彭振那边?


    孙绍裘有没有意识到林燃的计划?


    彭振有没有察觉监区的异动?


    一个个问题错综复杂。


    但林燃此时已经没有心情思考。


    眼睛只盯着眼前的猎物。


    这个已经等了十几年的猎物——狗皮蛇。


    车间门口,两个二监区的管教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个人。


    那人穿着灰囚服,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显得他比实际上更瘦。


    走路有点瘸,左腿拖着走,大概是前几天在二监区那顿“见面礼”留下的纪念。


    脸上新伤叠旧伤,眼眶底下青紫一片,嘴角结了血痂。


    狗皮蛇。


    他被押进来的时候,眼睛往四周扫了一圈。


    那眼神不是新犯人那种惶恐——是另一种东西,像条被人踢了无数脚的野狗,知道这地方没人会帮他,但还是在找,找有没有能躲的角落。


    三监区的值班管教迎上去,跟二监区的人办了交接,指了指车间最角落那台机器。


    “就那儿,去吧。”


    狗皮蛇低着头,往那边走。


    一路上,两边机器旁的犯人都抬头看他。


    有人的目光里带着好奇,有人的带着算计。


    还有几个三监区的“老关系”想站起来凑过去——但刚有动静,就被各自的头目用眼神按住了。


    码头帮的大眼仔看了林燃一眼,冲自己人摇了摇头。


    北佬帮那边也是,赵大金不用来上工,但小浙江在。


    他叼着根手工烟,靠在柱子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整个三监区现在都知道,这个叫狗皮蛇的,是林燃点名要的人。


    在局面明朗之前,谁也不会轻举妄动。


    狗皮蛇走到那台机器前,站住了。


    那机器是车间里最破的一台,铸铁的机身上满是锈迹,皮带都磨秃了,踩起来嘎吱嘎吱响。坐垫上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烂海绵。


    他站在那儿,没动。


    带他过来的管教推了他一把:“愣着干嘛?坐下!”


    狗皮蛇这才坐下,手搭在机器上,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林燃把这一切收进眼底。


    他脚上没停,缝纫机还在响。但那根针,扎得比刚才更深了一点。


    铁头又凑过来。


    “燃哥,那小子腿瘸了,二监区那帮人下手挺黑。”


    林燃没说话。


    铁头瞟了他一眼,见他不接话,又继续说:


    “我老乡说,他在二监区那几天,天天挨揍。那监舍五个人,三个杀人两个抢劫,拿他当沙包练。第一天进去就让人按着喝了半盆洗脚水,第二天让人逼着舔鞋底——”


    “等下……”林燃打断他。


    铁头闭上嘴。


    林燃把手里那块布扯出来,扔到一边,站起来。


    他往饮水机那边走。车间中间摆着个铁皮桶,里头装着凉白开,几个犯人正蹲在那儿喝水。见他过来,都往两边让了让。


    林燃舀了一茶缸水,没喝,端着,靠在柱子上。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车间角落那台破机器。


    狗皮蛇坐在那儿,手搭在机器上,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旁边那台机器的犯人——一个偷电缆进来的瘦子——斜眼看了他几秒,把脚边一筐布料踢过去。


    “别愣着,穿线。”


    狗皮蛇低头看那筐布,又抬头看那台机器。他伸手去摸那根针,手指碰到针尖,缩了一下。


    林燃端着茶缸,看着这一幕。


    阳光从车间那扇脏兮兮的窗户斜着切进来,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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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堆灰蒙蒙的空气里。有灰在光里飘,慢慢往下落。


    狗皮蛇低着头,笨手笨脚地往针眼里穿线。


    穿了三四回,都没穿进去。


    旁边那瘦子嗤笑了一声,伸手想抽他耳光,但看了一眼旁边萧瑟的氛围。


    手停住了,这是帮他把线头拧细了点,又扔回去。


    狗皮蛇接过线,这回穿进去了。


    他开始踩踏板。


    那台破机器嘎吱嘎吱响起来,针头一下一下扎在布上,歪歪扭扭的,缝出来的线像蚯蚓爬过。


    林燃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在抖。


    不是那种干活累的抖,是另一种东西——像是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控制不住的那种抖。


    他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有点涩。


    林燃脑子里转着十年前那张脸。城西老码头,锈迹斑斑的铁门,那个高个子把茶叶罐递过来——“送到东城宾馆307,有人接。”


    那时候的狗皮蛇,眼睛里可没有这种抖。


    那时候的他,站在昏暗的仓库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还有一点——怎么说,像是看一个快死的人。


    林燃把茶缸放在一边,往回走。


    路过狗皮蛇那台机器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狗皮蛇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着头,不敢抬。但林燃看见他攥着那块布的手,攥得指关节发白。


    林燃没停,继续往前走。


    回到自己那台机器前,他坐下,继续踩踏板。


    针头扎下去,抬起来,扎下去,抬起来。


    刀疤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溜过来了,蹲在他旁边,肩膀一耸一耸,神情轻佻。


    “燃哥,”他压低声音,“要不要今晚就办他?”


    林燃摇摇头。


    “不急。”


    刀疤辉愣了一下。


    “就这么放着?”他问:


    “那小子在二监区已经被人收拾怕了,现在正是最怂的时候。趁这时候下手,问什么他说什么。”


    林燃没说话。


    他看着车间角落那个方向。


    狗皮蛇还坐在那儿,低着头,踩着那台嘎吱响的破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