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泡影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办公楼二层,那间宽敞奢华的副监狱长办公室里,此刻正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焦躁。


    彭振颓然地陷在宽大的仿皮转椅里,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地散落在额前。


    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头,有些甚至把塑料边缘烫出了焦黑的窟窿。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部红色的内部座机,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就在两个小时前,市司法局和纪委的人几乎是踩着点,同时找上了门。


    刘主任那份复核报告,根本没有经过安江监狱的狱政科,而是像一把锋利的**,直接越级插在了市局领导的办公桌上。


    “该犯各项生理体征极其健康,无任何保外就医之临床指征。”


    这句话,配上那份堪称完美的动态心电图和血压监测数据,就像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把彭振之前递交上去的那些“病情危重”的病历材料,抽得粉碎。


    伪造重刑犯病历,意图操控保外就医。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违规了,这是明目张胆的徇私枉法!


    彭振觉得胃里一阵阵地翻江倒海,那是一种极度恐慌引发的生理性痉挛。


    他颤抖着手,再次拿起桌上那部没登记过的老式诺基亚手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他在市里明面上最硬的靠山,也是这几年在这条利益链上吃得脑满肠肥的其中之一。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彭振以为对方已经把他拉黑了。


    终于,电话通了。


    “喂,王局,是我,老彭……”彭振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带着掩饰不住的哀求。


    “老彭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冷淡,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甚至连平日里那声亲切的“老弟”都省了,“我现在正在开个很重要的会,长话短说吧。”


    “王局,孙老那件事出了点意外。那个带队的刘主任油盐不进,直接把报告捅上去了。您看……能不能跟局里打个招呼,就说是基层医院的仪器出了点问题,我们重新组织一次鉴定?”


    彭振紧紧握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就在彭振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时候,对方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厌恶。


    “老彭,你是不是在监狱里当土皇帝当久了,连外面的风向都看不懂了?”


    “王局,我……”


    “那份复核报告,现在不仅在司法局,连纪委的案头都放着复印件!血压110,心率62,你告诉我这是严重心力衰竭?你当那些医疗专家是瞎子,还是当纪委的人是傻子?!”


    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彭振耳膜生疼。


    “你自己屁股上的屎没擦干净,现在还想拉着别人一起下水?我告诉你,这件事局领导震怒,已经初步定性为极其恶劣的狱政系统**事件!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把那个老头子捞出来,而是怎么向组织交代你自己那些烂账!”


    “嘟——嘟——嘟——”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彭振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他知道,自己麻烦了。


    官场上的那些狐朋**,平时称兄道弟,一旦出了事,比谁躲得都快。面对铁证如山的医疗数据,那些昔日收过他好处的靠山,现在恐怕都在忙着撇清关系,甚至巴不得他赶紧死在里头,好把所有的盖子都死死捂住。


    他不仅保外就医的财路断了,连带着之前收**赂、违规调动犯人(尤其是狗皮蛇)的底裤,都要被谷彦君那条疯狗连根扒出来了。


    彭振猛地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砸在了对面的墙上。


    “哐当!”


    碎瓷片四下飞溅。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粗重地喘息着。


    到底是谁?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药明明是老严亲手送进去的,孙绍裘也确实吃下去了,为什么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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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变成强效的降压药?!


    那个叫苏念晚的女医生?不可能,她母亲的命、她的工作都还捏在自己手里,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在药上动手脚。


    老严?更不可能,那是一条跟着自己干了十几年的老狗。


    突然,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囚服、眼神冷酷深邃的身影,像是一道闪电般劈开了彭振混沌的大脑。


    林燃。


    一定是他!


    只有这个邪门到了极点的小子,才有这种翻云覆雨的手段。


    从鳄老大到笑面佛,再到现在的孙绍裘,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全都在悄无声息中被剥皮拆骨。


    彭振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


    为什么这林燃一次又一次的不肯老老实实的**?!


    ……


    与此同时,四监区,独立禁闭室。


    这里是整个安江监狱最阴暗、最潮湿的地方。不到三平米的空间里,除了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和一个散发着恶臭的便池,什么都没有。


    连窗户都被厚厚的铁板封死,只有门上的探视孔能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孙绍裘蜷缩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那套原本干净整洁的囚服,此刻已经沾满了灰尘和污渍。


    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不是装出来的,这是真的在发抖。


    极度的恐惧,加上之前长期服用大量**类药物留下的后遗症,在彻底断药并且经历了情绪上的大起大落后,终于迎来了疯狂的反噬。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不是那种强劲有力的跳动,而是那种仿佛随时会停止的、杂乱无章的心悸。胸口闷得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湿透了单薄的衣服。


    十二年。


    他原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能走出这扇铁门,重新呼吸外面自由的空气。


    他在脑子里甚至已经规划好了出去之后要怎么报复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但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