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狭路相逢

作品:《卧底入狱?我直接整顿监狱法则

    “老大,确定要做吗?”


    旁边刀疤辉眼神有些紧张。


    林燃没回答。


    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步棋走得极险,一旦被查出,就是破坏监所设施的重罪。


    但比起失去翻案的唯一筹码,这点风险算不了什么。


    “嘶啦——”


    微弱的火光在通风口亮起。


    沾了机油的棉纱瞬间被点燃,发出一股刺鼻的浓烟。


    林燃将燃烧的棉纱直接塞进了老旧的通风管道深处。


    这里面常年堆积着灰尘和**絮,火势虽然不大,但产生的浓烟却会顺着管道,迅速向整个楼层蔓延。


    做完这一切,几个人迅速回到铺位,用被子蒙住口鼻。


    不到五分钟,刺鼻的焦糊味开始在楼道里弥漫。


    浓烟像一条灰黑色的毒蛇,顺着三监区老旧的通风管道疯狂乱窜。


    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劣质机油的刺鼻气息,瞬间塞满了整个楼层。


    “着火了!操!哪儿冒烟了!”


    不知是哪个监舍的犯人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个三监区就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了锅。砸门声、叫骂声、咳嗽声交织在一起。


    “咳咳……操!起火了!开门啊!”


    凄厉的火警铃声终于在走廊上空拉响,刺眼的红色警报灯疯狂闪烁,将整个走廊映照得如同炼狱。


    “都别乱动!待在原地!”值班管教的怒吼声在走廊里回荡,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开锁声。按照应急预案,一旦发生火灾,管教必须打开牢门,将犯人疏散到操场。


    “管教!救命啊!”


    两百多号犯人的求生本能被彻底点燃。平日里森严的规矩,在红光闪烁的火警灯和震耳欲聋的警铃声中,碎成了一地齑粉。铁门被砸得“哐哐”作响,整栋楼仿佛都在跟着颤抖。


    走廊尽头,值班管教正慌乱地拿着对讲机狂吼,一边手忙脚乱地掏钥匙开大铁门。按照预案,必须把人放去空旷的放风场。


    铁门刚推开一条缝,早就蓄势待发的犯人们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出去。


    “别挤!妈的,排队!抱头!”管教挥舞着警棍,但那点微弱的威慑力在这群为了活命的亡命徒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牢门开启的瞬间,林燃领着众人如同猎豹般窜了出去。


    林燃光着脚,像一滴水汇入洪流。


    他个子高,但在这种混乱中,他却像泥鳅一样滑溜,甚至主动缩起了肩膀,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前边,刀疤辉和麻杆极其默契地挡在管教的视线死角。刀疤辉故意脚下一绊,庞大的身躯直接撞在旁边两个犯人身上,几个人瞬间滚作一团,堵**大半个通道。


    “挤你妈啊!赶着投胎啊!”刀疤辉破口大骂,暗地里死死拽住那两人的囚服不撒手。


    “干什么!站起来!”管教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警棍劈头盖脸地砸下。


    就在管教的视线被完全吸引过去的这宝贵的两秒钟里。


    林燃动了。


    他没有跟着人流涌向操场中央的空地,而是在跨出铁门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右侧一折,贴着冰冷的红砖墙根,直接滑进了一片尚未被探照灯扫到的浓重阴影里。


    三监区和四监区之间,隔着一道三米高的铁丝网和一道平时锁死的铁皮门。


    那是运送医疗垃圾和泔水车的专用通道。


    平时,这里有岗哨。


    但今晚,警铃大作,所有的警力都被抽调去弹压三监区的**、处理火情。


    这里,成了一片真空地带。


    林燃贴着墙根,像一头狩猎的夜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铁皮门边。


    门没锁。


    确切地说,锁芯被人用极其暴力的手法破坏了,挂锁虚掩着。


    林燃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彭振动手了。


    这位副监狱长为了让**畅通无阻地干掉孙绍裘,竟然连夜间的岗哨和通道都提前清空了。


    这已经不是暗杀,这是明目张胆的处决。


    这也意味着,留给他的时间,是用秒来计算的。


    林燃推开铁门,闪身进入四监区的地界。


    跟三监区那边震天响的混乱不同,四监区安静得令人发指。


    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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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押的都是职务犯罪的老爷们,单人单间。


    警铃声传到这边,只剩下闷闷的嗡鸣。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长长的过道空无一人,像是一条通往停尸房的甬道。


    孙绍裘的监舍,在二楼,207。


    林燃脚趾抓地,大腿肌肉紧绷,没有走楼梯中间,而是贴着墙边,一步跨三个台阶,悄无声息地掠上二楼。


    刚在二楼的拐角处冒出半个头,林燃的呼吸就停滞了。


    走廊尽头,207监舍的铁门,大开着。


    一个穿着灰白相间病号服的身影,正站在门前。


    那个人背对着林燃。


    身形瘦削,肩膀有些塌,甚至显得有些佝偻。


    没有夸张的肌肉,也没有令人胆寒的戾气,普通得就像你在街头随时会擦肩而过的中年临时工。


    但林燃的瞳孔却在瞬间收缩成了针芒。


    那人站立的姿势太稳了。


    双脚微分,重心虚悬在涌泉穴上,两只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屈,那是一个随时可以暴起发力的最完美戒备姿态。


    最致命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隔着十几米,林燃似乎都能闻到那股混合着来苏水和**身上才有的那种陈旧血腥味。


    那个在水房乱局中,像切豆腐一样精确划开狗皮蛇颈动脉的隐形**。


    那个被彭振用精神病档案藏在医疗监区III.区的“幽灵”。


    此时,那个幽灵正缓缓抬起右手。


    借着惨白的灯光,林燃看清了他手里的东西——一根被磨得像针尖一样锐利的废旧自行车辐条,尖端还带着暗红色的铁锈。


    “谁?”


    幽灵似乎察觉到了林燃的窥探,头也没回,声音干瘪。


    他没有半点犹豫,问话的瞬间,身体已经像一张拉满的弓,猛地折返,整个人贴着地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林燃所在的拐角射来。


    好快!


    林燃没有退。


    在这种狭窄的走廊里,后退等于把咽喉送给对方。


    他猛地从拐角闪出,不退反进,迎着那道灰白色的残影对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