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稻妻篇-6

作品:《提瓦特的孩子会不会长大

    不对,好像有哪里不对的样子。男人皱起眉头,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他根本没想着打人,还是被咬了的那个倒霉蛋,为什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他变成了一个恶霸压迫别人给自己道歉的样子?


    阿守狐疑地看着因鞠躬而显得身形更小的女孩,半晌,他挠了挠头,心中的疑虑散去。嗐,他在想什么呢,这就是个小孩子而已,可能是自己刚醒的时候说话比较冲、再加上从树上下来吓到了她罢了。


    “没事没事。啊对了,你们要去哪吗?别的不敢说,这附近的路我可熟了。”看着阿堇小小一只又很懂事的模样,阿守不由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副可靠的大人态度。


    听到阿守说着“没事”,有着墨绿色头发的小女孩直起身子,一双淡青色的眼睛眼尾下垂,她张开嘴唇,仿佛正要说出自己要去哪里的时候,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阿守!原来你在这里啊!你不知道本大爷的常胜将军今天有多厉害……咦?这是哪来的小孩子?”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迎面相对的两人一跳,阿守和阿堇一起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老大!”看见来人,阿守的眼睛亮了起来,兴奋地一边叫着“老大”,一边跑到了来人的身边。


    而站在原地没有动的阿堇抬起头看着来人,先是抿了抿嘴,唇线被抿得笔直,透出锋利的弧度;只是很快,那点锋利就像放进水里的薄冰,融化成柔和的笑弧。


    -


    很高,很壮。


    如果说制服一开始的那个成年男人的难度是2,那么之后到来的男人的难度至少是3起步的。阿堇冷静地在心里评估着来人,视线从他头上的红色利角、眼下和裸露的胸腹上出现的红色纹路上扫过,似不经意地与另一双冷静的青色眼睛对视。


    于是,近乎无声的脚步声隐秘地响起。


    树后的那位头上生着狐耳的小女孩轻巧地从来人的视觉盲区里走到了阿堇的身边。


    不是人啊。


    巧了,她们也不能算是纯粹的人。


    可以的话,还是不起冲突比较好。阿堇维持着自己脸上如面具的微笑,这样看来自己临时变了主意还是算好的,不然打到一半结果发现对面来了帮手……阿堇不喜欢打群架,特别是那种对方的人数不少于她和草实的群架。


    就算不会感觉到痛,流血和骨折也是很麻烦的。一开始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动着动着就会发现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力气好像变小了,又或者想要抓住什么,结果定睛一看,自己的手根本没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辆装着货物的小推车,小推车走啊走,一个瓶子从小推车上甩了下来,小推车没发现瓶子已经不在身上了,继续走啊走,但甩下车的瓶子也没有就此被遗落——它和小推车之间始终有一根细细的线连着。


    小推车走啊走,瓶子就在后面磕磕绊绊地跟着,永远和小推车保持着一根细线的距离。假如细线被磨断了呢?那小推车只有停下之后检查自己的东西时才会发现瓶子不见了。


    可瓶子本就是小推车的一部分,失去了瓶子的小推车愈发空荡。


    阿堇会努力避免让草实和自己落得这样的下场。假使有一天真的行向死亡,阿堇希望起码能得个痛快,钝刀子很麻烦的,那样一点点地失去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只会让人心烦意乱。


    阿堇讨厌瞻前顾后又左右摇摆的那个举棋不定的自己。犹豫和迟疑总是需要支付代价的,而阿堇拥有的东西并不算多,她不想为这种不必要的理由而割舍自己的东西。再多的思考汇聚到具体的行动上,也只剩下“做”或“不做”的两个确定选项。


    选择的权利必须握在自己的手里,就算选错了也无所谓。做选择本就把自己的一切赌上,大不了就落得个满盘皆输的结果嘛。就像是死亡,即便是自然老死的,也可以说是在与时间的博弈中输掉了自己的命。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阿堇和草实的骨子里都有着赌徒的潜质,冷静的、疯狂的。而阿堇谨慎的性格让她对其他人设立的“助兴”的赌局绕道而行:赌局意味着,坐上桌子两侧的人都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筹码。这个筹码可以是有形的、无形的,可以是支付的人从未想过的代价。


    是【未知】的,充满不确定性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阿堇不会那么做。毕竟,人生本就是一场和命运的避无可避的赌局,这种东西可是很耗费心力的。


    “妈妈。我和草实是怎么诞生的呀?是像堇瓜树结出堇瓜那样,等小堇瓜长大了、落下来,就变成我了吗?”彼时的阿堇依偎在妈妈身边,因为听到有人说村子里的谁家又多了个婴儿,好奇地向自己的妈妈发问。


    阿堇知道的,自己和草实的名字都是植物,是从土里长出来的东西。


    结合着部分想象,阿堇昂起脑袋如同一只骄傲的小鸟,挺起了毛茸茸的胸脯等待着对自己猜想的肯定和夸赞,却迎来了妈妈的摇头:“不是哦。”


    被自己的孩子好奇地围在身边叽叽喳喳,女人垂下眼睫,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嗯……阿堇和草实是妈妈去鸣神大社抽签抽来的哦。”说着,她像是陷入了回忆:“那天抽到的是,中吉。无论怎么数都是第二个的‘中吉’,大概就意味着阿堇和草实两个孩子吧。”


    鸣神大社中的“鸣神”指的便是稻妻的神明,雷电将军;而抽签,主要分为“吉”和“凶”,在“吉”之下有着大吉、中吉、小吉的划分,“凶”也有对应的大凶、中凶、小凶。从好到坏的排序便是:大吉、中吉、小吉、小凶、中凶、大凶。


    “阿堇和草实是得到鸣神应允的孩子噢。”说到最后,女人弯起眼睛,一副对自己的理解很是满意的样子。


    ……所以,她和草实的诞生,同样是一种不确定性,一种从诸多签文中抽到“中吉”的不确定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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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姆,我和草实是来找花见坂的这个地方的,久岐忍姐姐说她还有事情要做,就让我们先来了。”眨眨青色的眼睛,阿堇牵住草实的手,比自己的要温暖;心里想着杂七杂八的东西,报了个地址回答着那位“阿守”一开始提出的那个问题的同时脸上不忘做出无辜的模样。


    “久岐忍”三个字说的尤为清晰。


    既然之前的做法不可行,那就准备下一个方案好了。比起两个无依无靠的漂泊他乡的可怜人,有人介绍来的说法听上去要好听不少。把自己藏在另一个人的名字后面,让自己的存在通过另一个人来合理化。


    就像是,推荐信?类似那种东西。


    让自己进入对方的某一条关系线,身份得以通过对方明确,坏处是有时会被牵连,在关系上说谎的话会有东窗事发的危险。


    根据久岐忍姐姐说起“花见坂”时的口吻,她的名字放在这里或许会有人听过,指不定能成为一个突破口。


    ……只要面前的人不会刚好是和久岐忍姐姐有过节的,会迁怒到两个小孩子身上的那种类型。


    是那种糟糕的类型也不是不行,回去之后能把“有两个和久岐忍有关系的小孩子来到这里”的消息散播出去就行。


    试图扯虎皮的阿堇脑子里一大堆东西飞速闪过,脸上的表情不改,牵着草实的手轻轻握了握,草实一顿,回握住阿堇的手,状似无意地换了个适合瞬时发力冲刺的姿势。


    听到“久岐忍”这三个字,拍着那位“阿守”肩膀一副大大咧咧样子的男人立刻有了反应:“原来你们是阿忍介绍过来的啊!”说着想要上前两步去拍阿堇的肩膀,意识到二者的身高差之后又把手收回,改为叉着腰大笑。


    “难道这是阿忍找来的要加入荒泷派的人”、“好像没听阿忍说过”,自我介绍为“荒泷一斗”的壮汉似乎想要悄悄地嘀嘀咕咕两句,表现出来地却很大声,阿堇听了个完全,没有急着证明自己确实和“久岐忍”有关系,脸上的微笑仿佛带了几分疑惑:荒泷派,是什么?


    听上去应该和“荒泷一斗”,也就是这个长有红角的男人存在某种联系。


    荒泷一斗爽朗地说可以给阿堇和草实带路,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中还热情地拍着胸脯说以后可以教阿堇和草实打七圣召唤,“绝对没有人能够拒绝七圣召唤的”类似这样的话。


    阿堇:……


    阿堇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跟在荒泷一斗和阿守的身后与草实来到了花见坂。


    花见坂的房子,和家那边的很不一样。虽然整体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在某些细枝末节的地方会体现出来。就像是房型都是屋顶尖尖的,这边的普遍更大一些;在房前屋后玩闹的小孩子也更多。


    随着荒泷一斗的步伐在一间小屋子前提下,阿堇伸出自己空闲的那只手,接住了一片风吹来的紫色花瓣。


    他们到目的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