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稻妻篇-7
作品:《提瓦特的孩子会不会长大》 “这里就是阿忍的屋子了。”荒泷一斗在一间门前上锁的小房子前停了脚步,红色的眼睛看着阿堇,眼下那两道向下勾勒的红纹如血般鲜艳,向后梳起的白发让他看上去更添了几分不好接近的气息。
自幼和父母生活、随后因鬼族的身份被赶走,目睹父母接连病逝的荒泷一斗不至于随便两个小孩子说什么都信。父母离开后荒泷一斗便四处流浪,最终被一位好心的婆婆收养,逐渐建起了荒泷派。
因为自己得到过来自他人的善意,认为面前两个小孩子不知从哪里听来“久岐忍”这个名字、像两只流浪的猫来祈求庇护的荒泷一斗还是把她们带到了目的地,略有些烦躁地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把它揉得蓬松乃至于炸毛,没再多说什么,双手抱臂等着两个小孩碰壁。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会知道阿忍,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知道阿忍的住所地址的,荒泷一斗还是决定等这两个小孩碰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再把她们送到天狗那边,啧,和幕府那边有关的天狗应该能给她们找个地方安置吧。
尽管在很多人的眼里,荒泷一斗都是一个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混子角色:只会带着自己三个小弟四处乱晃,平时也不干点什么有意义的事,甚至会和小孩子斗鬼兜虫和打七圣召唤,和小孩子赌零食;去工作也是做一休三,似乎从不考虑未来和意外。
还会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和自己的小弟一起被抓进牢里,等着荒泷派可靠的二把手久岐忍来捞人。因为自己的鬼族身份,使得收养了自己的好心婆婆都被别人冠以“鬼婆婆”的称号。
就是这样的荒泷一斗,他也会想要守护着什么,会把自己的小弟护在身后;会在自己被鬼族不同于自己所属的赤鬼,而是名为“青鬼”的另一支找上门,指责活成这样的自己丢尽了鬼族的脸面和骄傲又身陷险境时,仍为青鬼挡下致命的一击。
被他人视为小混混的荒泷一斗,同样有着自己的骄傲和责任心。只是,或许和大多数人行在了不同的道路之上,因此不被他们理解。
荒泷一斗确实有给荒泷派招新的心思,他还曾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手绘有自己形象的招新小广告,并和阿守他们四处张贴,最后落得个锒铛入狱的下场,辛苦在外的久岐忍回来紧急捞人。但,面前两个小孩这个年龄的小孩子,不至于。
加入荒泷派,对她们来说是弊大于利的事情。如果是饿了,荒泷一斗不介意去给她们摘两个堇瓜烤来吃,如果觉得无聊,荒泷一斗也可以带着她们打七圣召唤、抓鬼兜虫、斗虫什么的。但除此之外呢?
两个流浪到稻妻城的、居无定所的、连自己想做什么都还没有明白的小孩子,把她们交给天狗那边,应该会有更好的去处。
荒泷一斗又看了看被小女孩牵着的另一个头上生着狐耳的小孩子。或许,她会像自己见过的另一只狐狸那样,喜欢吃狐狸乌冬?等这个孩子长大了,如果他们还会见面,荒泷一斗很乐意和她比一比谁能更快吃完乌冬面。
他可是在比赛中赢过了另一只爱吃油豆腐的狐狸的……至于荒泷一斗明明是个鬼族却去吃油豆腐这种鬼族不能碰的豆制品以至于差点把自己给送走的事情,不要在乎那些不重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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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考验吗,还是对她所说的内容存有疑虑。阿堇看着门上面的锁眨眨眼睛,而后转头看向自己身侧的阿堇,那双不刻意睁大时便会让人联想到狡猾狐狸的眼睛拂去表面单薄的无辜,流露出内里的冷酷和果决。
虽然阿堇不介意说谎——很擅长撒谎、能够通过谎言把人骗得团团转这种事情,对狐狸来说可是夸奖——但有联系的足够真实的谎言可是很耗费精力的,而且谁都知道自己会撒谎,那谎言的作用就会大打折扣。
言语的魅力在于,它可真可假。就像对一个人说“你家着火了”,那个人信以为真,急冲冲地跑回家,发现只是灶台上的火没有熄灭,根本就没有火灾;又或是那个人并不相信,认定这是个假的不能再假的谎话,回到家时却发现黑色的浓烟滚滚。
好比一枚骰子向上抛起,当它落到地面上,点数一目了然;而骰子在空中转动的时候,它可以现在是1,下一瞬是4,可以一直变换下去,不断推翻之前的结果,只要它还在转。对阿堇来说,言语就是这样的东西。
有意无意地往自己的话语里掺一点东西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吧。怎么让自己看上去比较可靠,怎么让别人愿意相信自己说的话这些东西……阿堇或多或少会关注相关的内容。
这一次,阿堇不算撒谎噢。
因为久岐忍姐姐确实有把钥匙交给她们嘛。
得到阿堇指令的草实打开久岐忍收拾出来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接着在阿堇和荒泷一斗的目光里,钥匙插进锁孔扭动,“啪”的一声,锁开了。
即便阿堇当时要求的只是两个素饭团,久岐忍也确实特意挑了两个素饭团出来,但这不意味着久岐忍就不会放别的东西进去。再怎么说,这也是前辈托付过来的孩子,一方面是前辈,另一方面是孩子,久岐忍不会真的心大到这种地步。
便是猜忌久岐忍会不会暗中把她们丢下不管的阿堇对久岐忍的细心程度都无可指摘。除了那两个什么都没有加的素饭团,久岐忍还在里面放了几颗糖果,以防在路上想吃东西又没有停下来休息时会饿肚子,起码还有糖果垫一垫;还有就是,两千摩拉。
摩拉在大部分时候都是硬通货,万一真出现什么意外,有总比没有好。不算多,姑且应应急还是够的。考虑到两个孩子带太多摩拉反而不安全,加之自己是让车夫把她们送到城里的,
回想起久岐忍姐姐把包袱交给她们,接着拧起眉头,嘴里念叨着什么“老大”什么“不放心”的,最后深吸一口气,当着两个抬起脑袋看着自己的小孩子的面把钥匙塞进了包袱里。
看着那个发现她们居然有钥匙、还真的开了门的高壮的男人眼中难掩的意外,还有他身后什么都没意识到、跟在荒泷一斗身边傻乐的阿守,阿堇抿了抿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了一些预感。
……如果久岐忍姐姐嘴里的“老大”指的是面前这个人,那么久岐忍姐姐,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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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点辛苦呢。
像自己,要管一般不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都能准确理解自己意思还不会跟自己唱反调的草实有时都会感到疲惫,会烦躁。
心里隔空对不在这里的久岐忍姐姐感到一丝同情,阿堇率先迈开步子领着草实踏进那间开了门的屋子,转过身对着外面的荒泷一斗和阿守露出一个礼貌中带着真诚的微笑:“要谢谢你们带我们来到这里才行,要是只靠我和草实两个人可能会耽搁很多时间……要进来坐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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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话。
落后于阿堇几步,身形差点再一次隐匿在黑暗中的草实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没有拆穿自己这位姐妹嘴里所说的东西,只扯了扯嘴角,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笑,又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贴近“笑容”的表情。
阿堇之前都想着要不要跑掉了,假如当时她们真的动了手,草实毫不怀疑阿堇会借着打斗所造成的痕迹,伪装成“那两个久岐忍托车夫送去花见坂的阿堇和草实都出了意外,最后和不知名人士同归于尽”。
自己的耳朵,不是还有那个包袱吗,饭团吃完了,把里面的其他东西一收,简单地冲洗一番,反过面来,包袱布就可以把两只还不算长的狐狸耳给遮住,变作一条头巾。至于为什么她有头巾阿堇没有……
以阿堇那张嘴,多半会说什么“哎呀,我的这位姐妹身体不太舒服,家里也没多少东西,还是先紧着她用的好”假惺惺的话来给自己塑造出一个好人形象。
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好人形象?草实曾经问过,得到了这位口口声声会在陌生人面前热切地称自己为“姐妹”的阿堇振振有词的回答:“通常情况下,人们会更愿意让好人而不是坏人进入自己的生活吧。”草实看到了阿堇亮得异常的眼睛。
“表现得是个好人,那么我就是好人;想要对好人动手的、欺负好人的,就是坏人。坏人是该被雷劈死的哦。”草实听到了阿堇理直气壮的话语。
啊啊,啊啊。当时这番话一出来,草实就止不住地笑,笑出了眼泪,笑到阿堇恼羞成怒地要打她。“该被雷劈死”,重点不是“雷”,而是“死”。简单地换算阿堇的那番话就是,对表现得是个好人的她动手的人,都该死。
真是的,为什么会有人觉得阿堇是什么好孩子,想到那日阿堇站出来帮自己之后有人愤愤地说都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这只狐妖迷惑了阿堇什么的,草实就觉得好笑。
——一些根本不了解阿堇的家伙,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因为阿堇会句句有回应,因为阿堇柔软的目光,因为阿堇会在某些时候退让使他们获得一些甜头?
这不过是一层充当诱饵的伪装。
草实足够了解那副和自己相同的面貌下张狂乃至于狂傲的灵魂。真正的阿堇,不是别人说什么都“好”的,她会有自己的想法,觉得可以就会去做的、足够自我的。
自己有着狐狸的特征,阿堇同样有。
草实的体现在外表上,阿堇的体现在她的言行里。
这么看来,她们果然是姐妹啊。草实愉悦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