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第四十四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那动静大得吓人。


    姜禾听得头皮发麻,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想起白天进店时,曾听店小二提起附近有条河,夏日里常有人去游水纳凉。


    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不如去那里泡泡水,吹吹风,冷静冷静。


    说不定等她回来,就能想清楚该怎么面对萧昫了……吧?


    不过鉴于上次在温泉遇蛇的经历,她这次学谨慎了,决定拉个人一起。


    姜禾摸到郑祎房间,敲了敲门。


    “谁?”


    “是我,姜禾。”


    门很快打开,郑祎一身劲装,显然还没休息。见是姜禾,她眉头微挑:“这么晚了,有事?”


    “游水去吗?”虽是问句,但姜禾手上的动作却是半点不带商量的,拉着人就往外走。


    郑祎被她拖得踉跄了一下:“游水?现在?”


    “对啊,反正也睡不着。”姜禾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好姐姐,你总不至于放我一个人去吧?你是知道的,上次温泉那事可是把我吓得不轻……求你了,陪陪我嘛,有你在,我才不怕意外呀。”


    郑祎失笑,由着她拉着走。


    循着店小二的指引,两人穿过几条小巷,越过一片低矮的柳林,很快便听见了潺潺水声,以及此起彼伏的蛙鸣声。


    顺着声音再走几步,一条泛着波光的河流便出现在了眼前。月光下,碧绿的河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得清底下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河岸边几颗歪脖子柳树临水而生,枝条垂落,摇曳在水面之上。


    姜禾停下脚步,回眸冲着郑祎笑了笑。恰在这时,夜风拂过,撩起了姜禾落在耳畔的几缕发丝。


    她抬手将那缕发丝撩到耳后,眼中映着晶晶水光,轻声道:“这里好美,好喜欢呀。”


    月色轻覆,她眉眼生光,侧影如画。


    “是挺美的。”郑祎应了一声,语气里也带了几分笑意。


    姜禾已经有些按捺不住,抬手解开外衣,笑道:“这地方不错,水看起来也很干净。”


    郑祎站在岸边,看着河水有些犹豫,道:“先前你才叫人暗算沉了水,险些丢了性命。现在看着这水,就半点不害怕吗?”


    “害怕?当然不会啊。”姜禾说着,已经走到了水边,试探着伸出脚,“正因为我会浮水,上次才能死里逃生呀。”


    顿了顿,姜禾又道:“而且我从小在海边长大,三四岁就下水玩了。海里的浪那么大我都不怕,区区小河还不是轻松拿下嘛?”


    说完哈哈笑了两声,颇有些得意。


    郑祎看着她,眼中透着些许微光。


    “你不下来吗?”姜禾整个人泡进水里,爽得她“哇”了一声,感慨道:“好凉快,好舒服呀。”


    郑祎站在岸边,看着那一圈圈荡漾开的涟漪,略显局促地摇了摇头:“我不会浮水。”


    “不会可以学啊。”


    姜禾说完,整个人往后一仰,双臂划出一道道水花,在水里快活地游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停在郑祎脚边的岩石旁,仰起湿漉漉的小脸,道:“来,我教你。”


    “这……”


    “别怕,我教过很多人的。”姜禾冲她伸出手,继续道:“而且你武功那么好,平衡感肯定不错,学起来很快的。”


    郑祎看着那只手,犹豫片刻,终于还是解开腰带去了外衣,一点点摸下水。


    水没过腰际时,郑祎明显紧张起来,握着姜禾的手骤然收紧。


    姜禾吃痛,却没有松手,安抚道:“别慌别慌,先适应一下。你看,水不深的,不用那么紧张。”


    “可是我……”有点晕。后面的话还没说完,郑祎就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一个踉跄。


    姜禾眼疾手快地托住她,道:“别一直盯着水面看,看远处,或者看我……”


    郑祎闻言,迟疑片刻,索性把眼睛一闭,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


    姜禾瞧她这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放轻松,你这样全身紧绷,反而容易失去平衡。深呼吸……慢慢来,不急。”


    她扶着郑祎在水里慢慢适应,先是让她感受水的浮力,然后教她如何调整呼吸。


    郑祎依言照做,在姜禾耐心的指导下,渐渐找到了感觉,从一开始的紧张僵硬,到慢慢放松身体,再到能在姜禾的托扶下仰面浮在水上,前后不过小半刻钟的功夫。


    姜禾见郑祎已经能自己漂浮,便悄悄松开了手。


    郑祎在水面上稳稳地漂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睁开眼,转头一看,发现姜禾已经退开了几步,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你看,我就说你肯定学得很快嘛。”姜禾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郑祎笑着应了一声。


    两人并排躺在水面上,河水清凉,托着她们缓缓漂浮。


    抬头望去,夜空中繁星密布,美得令人失语。


    郑祎侧脸看了姜禾一眼,喃喃道:“这感觉……还真不错。”


    姜禾轻笑了一声,道:“是吧。我小时候最喜欢这样,看着星星,听着海浪声,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了。”


    两人沉浸在这安静而美好的夜色之中,殊不知驿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萧昫站在姜禾房间敞开的窗前,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屋内寂静无人。


    他转身走向床榻,被褥凌乱,显然是有人躺过,且枕上余温尚存,应是刚走不久。


    室内桌椅摆放如常,四下并无打斗拖拽痕迹。萧昫见状,心中稍定,但看着大开的窗扇,却又无端升起几分涩意。


    他大步走出房间,先去了王氏那边,没人;又去了冯小满那边,也说没见着。一路问过来,竟无一人见过姜禾。


    萧昫眉头微皱,距离京城不过两三日路程,这一路他三令五申让众人谨慎行事,这小祖宗倒好,竟在这节骨眼上玩起了失踪?


    他刚叫来周青准备仔细搜查,外面突然传来兵刃相接的声音。萧昫眼神示意周青继续找人,自己则快步走到院中。


    院子里刀光剑影,七八个黑衣蒙面人与护卫们缠斗在一处,打得难解难分。这些蒙面人配合默契,身法诡谲,显然个个都是老手,护卫们一时竟拿他们不下。


    萧昫冷着脸抽出腰间长剑,几个起落便冲入战圈。他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不多时,便有两个刺客倒在血泊中,其余几人见状不妙,想要逃窜,却被早有防备的护卫们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人身形矮小,却异常灵活,在人群中左躲右闪,眼看就要翻墙而逃。萧昫见状,屈指一弹,一枚石子破空而出,正中那人腿弯。那人闷哼一声,从墙头摔了下来,被护卫们当场擒住。


    领头护卫揭开那人的面具,惊讶道:“是‘飞天鼠’孙老九。此人惯会飞檐走壁,专偷王公贵胄,被朝廷通缉多年,始终未能落网。咱们这一路车马从简,并未张扬,怎的会引来这种级数的大盗?”


    萧昫心中已有几分猜测,居高临下地看着孙老九,冷道:“谁派你来的?”


    孙老九轻哼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道:“这位爷说笑了,在下行走江湖,向来单干,想去哪儿便去哪儿,想偷谁便偷谁,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来指手画脚?”


    萧昫冷笑:“既是单干,怎的今夜带了这么多人?”


    孙老九面色一僵,但到底是老江湖,很快恢复镇定:“不过是手下混饭吃的几个兄弟罢了。”


    正僵持间,几名亲卫疾步从驿馆内走了出来,其中一人回禀道:“王爷,属下已带人将里外搜查了一圈,只有您和姜姑娘的房间有被翻动的痕迹,但清点过后,财帛什物分毫未失,只有案上公文似是被人动过手脚。”


    “哦?”萧昫眼神一冷,长剑微微一动,冰凉的剑锋便贴上了孙老九的颈侧。“一个惯偷,大半夜不奔着存放金银的行囊去,反而费尽周折地搜查本王的公文私信,是想找什么呢?”


    孙老九梗着脖子,道:“我就是路过顺手,谁知道那是你的房间?今日栽在你手里,是在下技不如人,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路过顺手?


    这话说得,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


    萧昫面露讥诮,但眼下顾不得细审。他转头看向刚刚站定的周青,问道:“找到姜姑娘了?”


    恰在此时,宋暮山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跑了出来,见院中血迹斑斑,护卫们刀剑出鞘,正押着几个黑衣人,不由得吓了一跳:“哎呦喂,怎么了这是?进贼了?”


    萧昫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周青也只顾着回话,道:“店小二说这附近有条河,夏日里常有人去那边游水纳凉。姜姑娘之前向他打听过……属下推测她约莫是往那边去了,已经派郑安带一队人马赶过去了。”


    萧昫眉头一皱:“她独身去的?”


    周青眉头微皱,道:“这个……”


    宋暮山这时候又大惊小怪地“哎呦”了一声,状似着急道:“祎祎怎的不见了?”


    周青眼神复杂地看了宋暮山一眼,似是想起了什么,道:“姜姑娘素来与郑祎走得近,去哪儿都爱拉着她。说不定……说不定邀了她同去。若有郑祎在侧,姜姑娘的安全定然无虞。”


    “无虞?”萧昫冷笑一声,反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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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剑入鞘,力道之大,发出一声刺耳的铮鸣。


    宋暮山似是半点没被那声剑鸣声吓着,大喇喇地凑上来,拍了拍萧昫的肩膀,安慰道:“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祎祎的功夫是你亲手考校过的,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身,有她在,定是没问题的。”


    他见萧昫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劝到了点子上,便继续发挥他那不合时宜的幽默感,继续道:“估计啊就是姜丫头年纪小,贪玩。不过,这大夏天的赶路确实遭罪,跑出去游个水消消暑,能有什么危险?”


    “除非啊,是她自己倒霉透顶,在河里突然腿抽筋,或者被水草缠住脚,哈哈,那倒是真……”


    萧昫冷冷扫了他一眼。


    宋暮山忙把剩下那半截不吉利的话咽了回去,干咳一声,默默地退到了周青身后。


    另一边,河里的姜禾打了个喷嚏。


    郑祎看了看西沉的月亮,道:“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姜禾也觉得有点冷了,便点了点头。


    两人上岸更衣,往驿站方向走去。


    半路上,远远看见一队人马火急火燎地朝这边赶来。


    为首的郑安见到姜禾,表情简直如蒙大赦,道:“姜姑娘,可算找到您了!”


    姜禾一脸懵:“怎么了?”


    土生连忙解释:“驿站遇袭了。”


    “遇袭?”姜禾心里一紧,“可有伤亡?”


    郑安和土生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属下被派出来寻您,那边的情形尚不清楚。”


    姜禾:“……”


    姜禾看着眼前这支全副武装,足有十余人的精锐小队,一时竟有些语塞。她不过是出来游个水,竟让萧昫在遇袭的紧要关头分出这么多兵力来找她?


    姜禾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愧疚与焦虑,顾不得多言,抬脚便往驿站的方向快步赶去。


    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血腥气,姜禾心中愈发着急,快步迈进门槛,只见大堂内灯火通明,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伤员,墙角处还摆了几具蒙着白布的尸体。


    姜禾吓了一跳:“这是……”


    王氏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道:“我的姑奶奶,您可算回来了。刚才可吓死人了,来了一伙贼人,拿着刀就往里冲。幸好王爷功夫高强,不然……这会儿咱们……老天爷呦,我到现在腿都还抖着呢。”


    王氏显然是吓得不轻,说起话来都有些语无伦次。


    一旁的冯小满面色虽也有些苍白,但还能勉强维持着面上的镇定,快步走近,道:“阿姐莫慌,场面已经控制住了。几个护卫受了点轻伤,不碍事。倒是王爷……”


    “王爷怎么了?受伤了?”姜禾急道。


    “王爷没受伤,就是……”冯小满欲言又止:“就是找不着您,有点……着急。”


    姜禾顾不得细问,快步往内院走去。


    穿过抄手游廊,远远便看见厢房门口站着个颀长的身影。


    听见脚步声,萧昫倏然转身。


    四目相对的刹那,姜禾看见萧昫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像是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可紧接着,他的面色又沉了下来,肉眼可见地布上了一层寒意。


    姜禾走近几步,问道:“萧昫,你还好吗?”


    萧昫没应声,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在触及她额前还湿着的碎发,以及被水洇湿的肩头时,他本就冰冷的神色瞬间更阴郁了。


    姜禾见他这副样子,也有点慌了,正想开口解释什么,萧昫却已拂袖而去,只留给她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姜禾:“……”


    姜禾一脸茫然。


    这就……走了?


    姜禾愣在原地,看了看萧昫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周青和郑安几人对视一眼,也有点懵。


    刚才他们家王爷那副急得要命的模样,他们可都是亲眼见识过的。可这会儿人家姑娘好端端站在面前了,他倒是看都不多看一眼,扭头就走了?不应该是冲上去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她有没有受伤吗,或是板着脸训斥几句?


    可现实是,他看了她一眼,像是气得不轻,然后单方面冷战似的走了……这也太不对劲了吧?他们那个冷硬强势的王爷到底哪去了啊!


    宋暮山站在原处,却看得清楚。萧昫那分明是急火攻心,以至于怒上心头,偏生对着这祖宗又舍不得发作。只好转身走了,不然只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真的忍不住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姜禾抬手胡乱拧了拧还在滴水的头发,看向身后的郑祎兄妹,不解道:“这是……谁惹你们家王爷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