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第四十六章

作品:《靠种地养了个王爷

    不好吗?


    四下静悄悄的,姜禾仿佛听到了这句话的回音。


    姜禾就这么定定地望着萧昫,从他清冷的眸子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她盯着他的眉眼看了许久,确认他眼神中并无不悦或抗拒,视线便不自觉地下移,落在了那两片薄唇之间。


    月光真是会变着法地蛊惑人,衬得萧昫皮肤是如此白皙,双唇是如此红润,眼神又是那般柔情,勾得人忍不住想要就此占有他。


    姜禾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坏心思。丢人的事做一次就够了,她现在……要学会忍耐。


    “这话问得好生霸道。”萧昫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下移,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紧接着食指轻抬,抵住她的下巴,继续道:“姜禾,你可知……要这一份独欢,需拿什么来换?”


    姜禾被迫仰起头,迎着萧昫的目光,听到他不轻不重地笑了一下,但语气却依旧清冷,如冬日霜雪。


    “拿什么换?”姜禾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思维像是卡了壳。


    萧昫闻言,捏在下巴上的手用了些劲,拇指贴着她的脸颊,来来回回摩挲了几下。


    姜禾白皙的皮肤,瞬间被捏出了浅浅的红痕。


    萧昫盯着指下那抹红,恶劣地又多用了几分力气。


    姜禾微微一怔,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可恼火的是,她明知如此,身体却比脑子诚实,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忍不住想要更多,但又不甘心就这么被人掌控节奏。


    她仰着头,眼波流转间,微微偏了偏头,在萧昫愣神的刹那,忽然张口,齿尖贴上他的指腹,带着几分报复意味地咬了一口。


    萧昫那双清冷的眸子瞬间深了几分,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两排牙印上,紧接着缓缓抬眸看向姜禾。


    姜禾眉眼弯弯,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萧昫见状,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没着急撤回手,反而就势把方才被咬过的拇指,压在她唇间。


    他没说话,保持这个动作,静静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极缓、极慢地收回了手,自嘲般低低笑了一声:“罢了,是我逾矩了。你向来只对你地里的庄稼有数,对我……没数也是寻常。”


    姜禾听了这话,正想辩驳两句,可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自己的改种计划。


    这么一来,她的思绪又飘回了那几亩荒地上。眼下已近立秋时节,得抓紧把那片荒地耕了,趁着墒情好把秧苗种下去。如果还按照原计划再折腾回王府,来来回回的,只怕要误了农时。


    想到这,姜禾小跑两步,也顾不得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一把扯住萧昫的袖口,道:“我可以长住在这里吗?”


    “长住?在这?”萧昫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姜禾点了点头:“我想了想,就不跟你回王府了,这来回奔波实在太误事,你若是要回城处理什么事务,自去便好。”顿了顿,姜禾又补充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吧。”


    萧昫看着她那副“天大地大种地最大”的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只静静看着她,像是在考量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好。”


    ·


    马车疾驰一天,姜禾被颠得有点累了,回去简单洗漱后便倒在榻上。


    没多时,身体变得越发沉重,意识也逐渐模糊。


    不知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时,入目是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的味道,姜禾站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一辆黑色轿车狂按着喇叭,从她身边擦过,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暴躁地骂道:“找死啊!站在路中间干什么!”


    姜禾被骂得皱了皱眉毛,可下一秒,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是……


    是她以为再也回不去的二十一世纪!


    她顾不得周围异样的目光,逆着人流开始疯狂奔向记忆中家的方向。


    “神经病……”司机嘀咕了一句,摇摇头关上车窗,一脚油门开走了。


    姜禾充耳不闻,只是拼命地跑。


    跑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街道,掠过一个又一个闪烁的霓虹招牌。


    然而跑着跑着,她的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她停在一个路口,茫然地环顾四周。


    明明周围的一切都似曾相识,可她就是怎么都找不到家的位置。


    她拉住路人问:“请问璟尚府怎么走?”


    路人看着她,摇摇头:“没听说过。”


    “不可能,就在这附近。”姜禾不信,疯了般逢人就问:“请问璟尚府怎么走?”


    可所有人都冷漠地摇头,告诉她:“这个世界,没有这个地方。”


    她走了很远很远的路,腿酸脚痛,最初回到原世界的狂喜也逐渐被慌乱取代。


    最后,她不得不停下来,不得不承认她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她绝望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放声大哭,哭得心口生疼,直到意识到——


    这只是个梦。


    姜禾猛地睁开了眼。


    身下的枕头湿了一大片,头发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姜禾眼神发直地盯着头顶的床幔,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分不清今夕何夕。


    过了许久,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萧昫京郊的庄园里。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梦。


    可梦里的绝望,竟比眼前的现实更为真实。


    姜禾强打起精神,仔细回想在原世界的种种,家庭住址,学校地址,父母的年龄姓名,导师的喜好,自己的研究方向……


    一桩桩,一件件,依然记忆清晰。


    姜禾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可梦境带来的阴影仍未散去。她丧气地坐起身,用冷水洗了把脸,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惶恐和迷茫。


    收拾妥当后推门出去,院子里已不见萧昫的身影,只留了张纸条,说自己已回城办事,争取早去早归。还说已吩咐了庄上管事今日会带她认人,熟悉各处农户。至于荒地开垦之事,尽可按她心意吩咐,不必拘束。


    看着纸上这一手清劲好字,以及字里行间体贴入微的安排,姜禾心头涌起一股暖意。这种被人妥帖照顾着的感觉,让她十分受用,方才那份沉闷的心情,竟不知不觉放晴了大半。


    视线移到落款,指尖轻触“萧昫”那两个字,姜禾脑中忽然想起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


    “原来是那个时候……”


    姜禾失笑出神。


    还记得那时候刚认识萧昫不久,解决了李家村的土地问题,顺手写了一份防灾措施和土壤改良方法给萧昫,让他转交给刘县令。彼时,她尚未彻底改掉前世习惯,收笔时顺势在末尾添上了姜禾二字。


    当时浑然未觉,而如今回想起来,却才明白,萧昫那时便已识破她的身份,却没有声张,也没把她当作妖邪煞星。


    这大概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想到这,姜禾愣住了。


    不幸?


    她为什么会用“不幸”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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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经历呢?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这一路虽说忙碌,偶有坎坷,却也总能化险为夷。


    姜禾眉头微蹙,试图回想自己与萧昫相识之前的遭遇。印象中,她是在李家村醒来的,村里人对她很不友善,甚至……甚至要烧死她?


    可为什么呢?


    她想了想,好像是因为原主的缘故。


    可原主做了什么,为何会招致村民如此挤兑?


    姜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晨光透过窗棂,化作缕缕金丝。


    屋外,鸡鸣犬吠,烟火气十足。


    这里的一切皆是如此真实可感,可姜禾却惊觉,她脑海里有关原主的记忆,愈发模糊了。


    这种感觉挺让人害怕的,明明知道那段记忆曾经存在,可无论怎么回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


    想得多了,简直就是个鬼故事。


    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简单用了些粥食,姜禾便换上一身利落的短打,出门的时候,庄子上的管事已候在院外。


    姜禾跟着管事在庄子里转了一圈,认识了负责各处的农户,问了问谁家管着哪片地,都擅长种些什么,收成如何……待心里有了底,她才开始分派开垦任务,逐条叮嘱注意事项,随后领着往荒地方向走去。


    荒地在庄园西侧,面积不小,只是多年无人打理,杂草丛生。


    姜禾走在前头,郑祎和土生跟在她身旁,几个管事还有十来个壮年农人扛着锄头镰刀紧随其后。


    路过一处田垄时,姜禾脚步微顿,视线落在一片豆地里。


    眼前这片豆苗生得极高,叶片宽大浓绿,看起来一派生机。可姜禾只瞧了一会,眉头便拧了起来。


    “这豆子有问题啊。”她看向不远处正在田里除草的年轻农人,招手喊道:“打扰了,能否请你过来一下。”


    那年轻人约莫不足二十岁,皮肤晒得黝黑,正埋头干活,闻言抬起头,有些疑惑地走了过来。


    “姑娘叫我?”


    姜禾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这位小哥,你这地里的豆子种得太密了,有问题啊,你瞧这下部的叶子都发黄了,而且……”


    姜禾刚说了一句,那年轻农人便满脸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哪来的娇小姐,跑地头上来指手画脚?这豆苗长得比谁家都旺,你居然红口白牙地说有问题?这不是咒我吗!”


    “并非诅咒,你看这豆苗虽然繁茂,但力气全使在长个儿上了。”姜禾耐着性子解释,“若不趁现在掐尖控肥,多晒阳光,等到花期一过,定会有不少空荚。”


    “去去去,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年轻人挥着锄头赶人。


    一旁年长些的老农听不下去了,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过来,拍了年轻人后脑勺一巴掌,骂道:“你这兔崽子,人家姑娘说得没错,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让你少撒点粪,你就是不听。”


    那年轻人被打得一个趔趄,虽不敢还嘴,却仍小声咕哝着:“她才多大岁数啊,懂个屁……”


    老农转向姜禾,歉意地笑了笑:“姑娘别见怪,这小子犟得很,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您别管了,由着他去吧,吃了亏自然就明白了。”


    姜禾还想再劝,那年轻人却已经扭头走开,嘴里嘟囔着什么“晦气”“多管闲事”之类的话。


    她叹了口气,正要说些什么。


    脑中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钝痛。


    像是有人用锥子在她天灵盖上狠狠撬了一下,疼得姜禾骤然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