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彼此

作品:《他的娓娓道来

    俞一白生了两个女宝宝,在郑家旗下的酒店办庆祝宴,2月10号当天中午,门口的车排成长队,确定宾客到齐以后,保安封锁了所有的门,郑宁豫提前安排好了,没请任何媒体。


    只要是名流聚集的地方,无形之中都会带点商业气息,但这次许多父辈的都尽量让子女代劳。


    杨择栖跟范妍去的时候碰见了梁若理,她当着众人的面跟杨择栖打招呼,毕竟两家人有合作,她这样不奇怪。


    杨择栖就点了下头,什么也没说。


    倒是范妍大大方方的,装圆滑她最擅长,只不过看她想不想,“梁小姐要不要跟我们坐一起,我这边还有空位置。”


    梁若理看了眼杨择栖,“怕打扰你们,下次吧。”


    她不会傻到认为范妍是真的在邀请自己。


    杨择栖懒懒地捏着范妍的小手,头都不抬一下。


    梁若理回到了隔壁桌,跟几个聊得来的朋友坐一起。


    范妍跟姜慕玟说自己去洗手间。


    “要不我陪你?”


    范妍看了眼正在谈事的杨择栖,“没事,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去。”


    一路上,范妍感觉大家看自己的眼神不太自然,比平时都停留得久那么一点点。


    范妍故意在厕所多待了会儿。


    外面的人说,“我父亲说杨和范两家关系破裂了。”


    “都结婚了,能怎么裂。”


    那人就当个热闹看,“两家没有孩子,跟古代的联姻一样,和离吧。”


    “两家的合作不都缠到一起去了?”


    “他们两家本来就是竞争对手,现在危机过去,撤手比谁都快。”


    “我家要是当时也联姻抱团,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哎,你别踩到我裙子……”


    声音慢慢消失。


    外人只知道离婚结婚,不知道两家从开始就没想过跟对方真的成为家人,范毅行觉得杨家太错综复杂了,杨家又觉得范家胃口太大。


    范妍出来洗手,原来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回到饭桌上,杨择栖问她怎么脸色不好。


    范妍强颜欢笑,“可能快要生理期了。”


    杨择栖把手放在她的后腰处揉了两下,“还有五天,你别吃冰的。”


    范妍心不在焉,“哦,好。”


    梁羡故意把这一幕告诉梁若理,在她耳边说风凉话,“择栖还真是把范妍当个宝啊。”


    对爱的人才会吃醋,梁若理才不上套,“祝他们百年好合。”


    “姐,你现在讽刺人真有一套,他俩还能合?”


    “杨择栖要是为她掀桌子,也不是不可能。”


    梁羡目光往那头看了眼,喝了口红酒,“你可别咒他。”


    梁若理无语,“切。”


    梁羡说,“切什么,你还希望他冲冠一怒为红颜?他可不能跟他父亲杠。”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梁羡说,“你跟他就没可能了,别想了。”


    梁若理觉得他脑子有毛病,“你懂什么,一边玩去。”


    他平平地道,“我一直都在一边。”


    用餐过后,郑宁豫送完宾客,邀请几个亲近的朋友去郑家看俞一白。


    范妍也在其中,杨择栖说要开会走了。


    姜慕玟挽着范妍,“你别管了,等会我送她回去。”


    杨择栖答应结束就过来接她,同行的还有程锦,梁羡的车也在后面。


    进别墅的时候大家都放低音量,怕宝宝要睡觉,吵到了,还是俞一白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听起来精神不错,“快进来。”


    房间很大,请了两个月嫂,一个营养师,虽然郑宁豫的实力不如以前,但家底在这里,不出什么意外,俞一白和两个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这辈子都会锦衣玉食。


    俞一白是在水下生产的,疼痛大大减少,创伤也没有,生产过程中没用多少体力,被保护得特别好。


    姜慕玟跟范妍把见面礼给了俞一白,她们两个商量好要过来的,程锦说好了当干爸,直接给了两个厚厚的大红包,还有一对金镯子,程锦说去普陀山开过光。


    用心了。


    范妍问,“特别灵验吗?”


    程锦把镯子分别放在两个摇篮里,“心诚则灵。”


    范妍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心诚则灵,又问,“怎样才算最诚恳?”


    程锦想了想,“那得看你做到什么地步,怎么了,你还有什么愿望?”


    姜慕玟也是心直口快,跟范妍开玩笑,“你有愿望跟你爸说一声不就行了。”


    郑宁豫也打趣,“我家里这两个刚落地,我心里就疼得不行,你家就你一个女儿,有啥愿望跟你爸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他不能给你的?”


    她爸可是范毅行,京远集团创始人,产业庞大,人品极好。


    范妍不好扫大家的兴,皮笑肉不笑地附和道,“我去求我爸身体健康,算不算愿望。”


    姜慕玟点头,“然后你爸又来满足你的要求,这个行。”


    大家开心,房间里喜气弥漫,围着俞一白聊天,又去看两个宝宝喝奶。


    人生乐事就是如此。


    梁羡是在十几分钟后到的,他给双胞胎送了对精美的瓷娃娃,对比一看,真的像摇篮里的两个小生命,粉雕玉琢,送到俞一白心里去了,她爱不释手,好像在看自己的两个女儿。


    郑宁轩这时候从门口走进来,众人转头跟他打招呼,他个子跟程锦差不多高,长得眉清目秀,三十岁的年纪,看着年轻。


    他跟姜慕玟说,“晚上在我家吃饭吗。”


    姜慕玟说,“好呀。”


    这两人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范妍跟姜慕玟对视。


    姜慕玟在她耳边,做了个斗鸡眼,“姐真的妥协了,没招了。”


    范妍心情低落呢,被她这话逗笑了。


    “不说我都忘了。”俞一白说完把瓷娃娃的两个耳朵贴在一起,“姜慕玟马上要成为你们的小婶婶啦。”


    郑宁轩对着满房的人说,“到时候请大家来喝喜酒。”


    那天晚上郑家非常热闹,郑奶奶抱曾孙,马上孙媳妇又要进门,她才是真的享天伦之乐的人。


    范妍等到了来接自己的人,不是杨择栖,是他身边的某个小助理。


    同一时间。


    杨择栖在莫奈项目部的办公室开会,范毅行和范知珩也在,员工最后的结局是被安排进了杨家的茶厂,待遇跟以前一样,确保每个人都妥当。


    解约合同一式二份被摆放在了杨政跟范毅行面前,堆得跟初中课桌上的书差不多高。


    范毅行签完合同的时候转了转手腕。


    合同递到杨择栖面前,他拿起笔,轻描淡写地加上了自己的名字。


    两家人没有撕破脸,还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范知珩跟杨择栖从头到尾没有对视,那次竞标,已经在电话里对峙过一次,如果不是还有个范妍横在两人中间,两人不会那么和谐。


    合伙人的名字已经全部填完,文件被放在了桌面的最中间,宣告这三年已经结束,范毅行跟杨政起身握手,掌心合拢,视线往上又往外,高楼大厦尽收眼底,天空的明夜交界线将整个城市一分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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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杨择栖的车在晚上八点开到了杨家府门口,这时候,范妍刚跟范知珩打完电话。


    范妍听见动静,把手机屏幕盖下来。


    她感觉她跟杨择栖之间的羁绊本来是紧紧牵扯在一起的,可是现在却感觉只剩下一根细细的线。


    好像随时都要断掉。


    她甚至不敢戳破,扯着笑,“你知道俞一白的宝宝长什么样吗?”


    他说,“大约跟你小时候一样吧。”


    “我小时候你又没看过。”


    以前杨择栖给范妍报销某个物品,她不收钱,他就拿了她手机,看见了她的内屏幕壁纸。


    粉嫩的一个娃娃,抱着个小羊坐在草坪上,脸上手上有奶油,棕色的头发带了点自然卷,像个洋小妞。


    但杨择栖给她洗头发的时候,发现她并不是自然卷。


    杨择栖笑,“那你把照片给我,我不就可以看了。”


    “我要找一张好看的。”


    杨择栖收到了范妍发来的照片,不是那张洋小妞的,是另外一张。


    规规矩矩的,穿的连衣裙坐在钢琴椅子上,看起来七岁左右,漂亮是漂亮,但不够真情流露。


    在爱人面前毫不避讳,抠鼻子、脱袜子、不化妆、几天不洗头发、骂脏话、光着身子乱跑,要用多少时间,要用多少爱,要感受到多少安全感才能做到。


    晚上,两人在房间的书桌上拥吻。


    她小腿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好像要用尽所有力气抓住他,也不管有没有勒疼杨择栖。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杨择栖突然感觉缠住自己被松开。


    他低头看去,范妍闭着眼睛,发狠的咬住了他肩膀上的布料。


    像要把他吞入腹中。


    范妍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往后拉,她松了口,看见他的衣服落下去,半个肩膀在外面。


    范妍不再想他是否会疼,他的身份有多金贵,她一口咬上去,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


    杨择栖垂头半阖着眼睛,额头放在她肩上,任她如何便如何。


    也许是最后她终于痛快了。


    她的手突然盖上了那个牙印,眼眸湿湿地抬起,细若蚊声,“对不起。”


    杨择栖没料到她会这样心软。


    他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到床边上坐着,蹲下告诉她,“不许跟我说这三个字。”


    范妍低头,看见掌心里留了几丝红色痕迹。


    自己下嘴也太狠了。


    “对不起。”


    他去摸她的脸,“好了,我又没怪你。”


    范妍整个人软绵绵地向他倒下去,杨择栖单手抱她,另一个手去拿床头柜里的东西。


    范妍躺下,听见塑料袋拆开的声音。


    她如同躺在一片汪洋之中,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只有他可以依靠。


    可他像海上浮木,飘不走,又抓不住。


    杨择栖肩膀上的血迹干透了,又被汗水浸湿。


    她差点哭出来,“我不走。”


    杨择栖一愣,接着,给予她想要的。


    某个时刻,她感觉到两个膝盖被握住。


    触碰的瞬间,范妍的手紧紧抓住了被褥,她往下看去,平时道貌岸然的杨总在做什么。


    范妍觉得整个大脑都麻了,如果说刚才是在梦境周围,那现在就是在梦境深处,整个人化作了一片漂浮的羽毛,持续地在天空中悬挂。


    失去感官的下一个瞬间,她被溺死,整个身体开始决堤。


    他用自己去抚平她所有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