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神庙雨夜活见鬼 北市惊现死人肉
作品:《走奉天》 自从花和尚消失得无影无踪后,章斯年就患上了失眠症,眼下兵荒马乱,想要在人海中寻找到一个失踪的嫌犯更是难上加难,但时间不会停下来等待跑得慢的人,其他罪犯也不会因他未破解这个悬案就不再以身试法。
时间来到当年盛夏,奉天这个地界和别处比起来是有一点明显的好处,不过也不完全是好处,那就是四季分明,春夏秋冬哪个单拎出来都是一整个长季节。
前几回咱们说过那一年奉天雨水最多,从春汛到夏汛,这整座城城有几个月都浸在雨水的湿气里。
这一回的案子也就发生在一个疾风骤雨的夏夜里。
“白发横戈赴海东,丹心一片映长虹。
露梁喋血驱倭寇,青史留名盖世功。
奉天城中起祠堂,百年香火历沧桑。
昔日金身凝浩气,两朝百姓祭忠良。
庙前碑刻英雄事,檐下松柏诉旧章。
千古犹忆将军勇,莫教贼人再犯疆。”
雷声大作间,冰雹如同一个个铁疙瘩般砸向邓大人庙的屋檐,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大风卷着院外的柳树,阴影剧烈摇晃,如同一只张着血盆大口意欲吞人的困兽。
卖包子的王二收摊回家路上突遇冰雹,赶紧踉跄着钻进邓大人庙准备避一避。
这冰雹最大的活脱脱鸡蛋大小,王二一边跑进屋里,一边大声叫骂:“他大爷的,怎么不砸死老子啊。”
他放下扁担,赶忙把身上的冰屑掸了掸,摘下瓜皮帽子,两手并用前后开弓搓了搓秃秃的脑壳。
“去他爷爷个腿儿,这破年头儿,活见鬼了,什么狗屁世道,饿死,冻死,让雹子拍死。”
他望着外面一直未停的风暴和墨蓝色的天,心开始发毛,没有月光,只有时有时无的闪电能照亮周遭,这荒废的庙宇还有几分骇人。
这座庙叫“邓大人庙”,建在堂子庙东南,面朝南方,是明朝抗倭名将邓子龙的神祇所在。
堂子庙是清朝皇家的祭祖拜神场所,而邓大人的身份却是明朝将领,这看似不可思议的组合背后其实颇有一段渊源。
相传,明朝万历年间,努尔哈赤乔装进入邓子龙所驻军的地界刺探军情,后被明军俘虏,邓子龙见努尔哈赤便觉得此人样貌非凡,不是凡夫俗子,出于仁慈将他释放。
后来,努尔哈赤带兵一路挺进,建立了清朝,因为感念邓子龙当年的不杀之恩,于是派人寻找恩人,却得到了邓子龙于釜山南海海战中被倭寇所杀的噩耗,因此便下令在堂子庙中为邓子龙修建庙宇,塑泥身像,供后人祭拜。
邓子龙将军的头颅也在战争中被倭寇割下,至今下落不明,因此邓大人庙中供奉的这尊神像也是一幢无头造像。
自从清政府倒台以后,这堂子庙也就荒凉了,更不必说其中的邓大人庙了。
前几年日俄交战,洋鬼子们打的那场仗里邓大人庙也受到了牵连几乎毁坏了大半,当时的管事的也下令要尽快把它拆除。
站在四周寂静的庙宇中心,王二心下里想:“这洋鬼子要是来了,怕是邓子龙这老将军在世也没办法改变世道咯。”
想到这里,王二感觉身后吹来一阵邪风,脊椎骨从根上开始发凉,凉气窜上了后脑勺,心瞬间长了刺一般“咯噔”一下。
“邓大人哟,您可别吓唬我,小的我过路,进来避个风头,一会儿雹子停了我就麻溜滚蛋,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他转过头对着邓大人的造像磕了三个响头,老实年间的人迷信,遇到个神仙拜一拜准没错。
可你说好巧不巧,他跪下时四周漆黑,等他磕完头一起身,一个巨大的闪电从天际劈了下来,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眼前的一幕差点把小王二的魂和尿一起吓出来。
这殿中高台上端坐的邓大人无头造像的脖颈上,竟然活生生长出了一个血刺呼啦的头颅。
“哎呀妈呀——”
王二的惊叫和巨大的雷声混成一道,无力地叫喊声湮灭在轰隆的巨响中,他觉得自己的三魂七魄,顺着七窍流了出来,不知飞到哪去了。
顾不上扁担,也来不及想冰雹砸在身上多疼,他三步两步就飞出了门去,屁滚尿流往家跑去。
王二是个出了名的大嘴巴,第二天一上午奉天城邓大人庙闹鬼的流言就被传得沸沸扬扬。
“我和你说,何爷,千真万确,你不用不信,我看得真真的。”王二手舞足蹈着绘声绘色地向何明远讲述着昨晚的所见所闻。
“行了行了,兄弟我信你。”何明远拍着胸脯,咧着嘴扬起下巴示意王二自己仗义。
“所以,何爷,您能不能陪我去把扁担取回来啊。”王二不好意思地笑了。
“得,感情好,小爷我今天没活儿,舍命陪君子了,但是话说回来了,天下可没有白干的活计啊。”何明远小眼睛滴溜一转,准备敲王二一顿。
“成,等扁担取回来了,咱俩上北边买明天包包子用的肉去,顺便我我请你撮一顿,咱哥俩儿挺长时间没一块喝酒了。”
“你看你,这怪客气的。”
“应该的,应该的。”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就往邓大人庙走去。
何明远本身是个小人性子,虽然干得是死人活儿但是胆子也不大,进庙之前心里也是设了防的。
但是当他走进去时看到的景象却和王二口中的不大一样。
哪来的什么人头,还是只有那尊邓大人无头造像孤零零地端坐在供桌上面。
“你个斜眼吊炮的玩意儿,这哪有什么人头,净你大爷的张口胡诌。”何明远骂了两声,王二一头雾水,他明明真切地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怎么才几个时辰过去,人头就不见踪影了。
“咋回事,真是撞鬼了。”王二又搓了搓光溜溜的秃脑袋。
“我看你这脑袋留着也没用了,拔下来当球踢得了,你这猪头贡在这给邓大人当马镫都晦气。”
如果放在平日里王二恐怕已经反击了,但昨晚他真被吓傻了,眼下像丢了魂魄一般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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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地愣在原地思考起来,来不及反应骂回去。
“行了,别浪费老子时间了,快晌午了,抓紧北市走起啊——”说着何明远把扁担扶起来,扛在王二肩膀上,两只手推着他,往门外走去。
“小鸡炖榛蘑、酸菜血肠、酱大骨、老边饺子、羊肉烧麦——”何明远嘴里开始叨咕起菜名。
两人跨出门槛的时候谁也没注意到,那颗头颅睁着一双眼睛正在角落里死死盯着他们离开的背影。
“老哥,今天这猪肉新鲜啊,给我留五斤,待会我和我兄弟吃完饭回来取。”王二和猪肉摊屠户交待了两句。
“得嘞,你看要哪一块,这块好,这块适合做馅儿,特意给你留的。”猪肉摊老板是王二的老生意搭子,两个人熟络得很,所以他每次都默契地把最适合做肉馅的一块留给他。
“成,就这块了。”
两人刚准备抬腿往饭馆走,岂料一个彪形大汉拎着一扇排骨跑到猪肉摊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恶霸李大胆。
李大胆上来就是一顿破口大骂:“好你个奸商啊,什么肉你大爷的都敢往出卖,这猪死几百年了,这排骨瘦成这样你也好意思往出卖?真当你爷爷我好骗呢?”
那屠户连忙翻看砧板上的这扇排骨,道:“爷,我今天就宰了一头猪,这排骨刚卖出去两根,哪来的一扇啊?而且您这扇这也太瘦了,我宰这头有二百斤,你这看上去也就是几十斤的样子。”
“你小子的意思是说我拿别的肉阴你呗,行,你今天不把一扇排骨的钱给我,我就把你这摊儿给你掀了。”李大胆这个人就是泼皮无赖,被他盯上了就只能自认倒霉。
“爷,您不能这样,我这也是小本生意,挣点钱不容易,您这肉确实不是我们家的,我没法给您退钱啊。”屠户看上去非常无奈,八字眉皱成一团,两眉之间一座小山簇起,表情囧爆了。
“你是真不知道我是谁啊,徐望山徐老板认识吗?那是我老板,我今天就告诉你,这肉就是给徐老板买的,你不给我退钱,老子打到你腿瘫胳膊折。”说着李大胆就拎着屠户的衣领子把人提了起来。
何明远一见形势不妙转身要跑,王二却上前试图拦下李大胆。
他们彼此相识,王二自然也清楚李大胆的为人,但眼见着朋友受辱,他东北人热心的本性就释放出来了。
“大胆儿啊,有话好好说,你也是的,就把钱给人家退了吧。”说着他拼命冲着表情痛苦的屠户眨着眼睛,示意他不要较真保命要紧。
何明远一个白眼翻过去,他知道李大胆这人为非作歹,不择手段,他可不敢轻易上前去。
“起开,叽叽喳喳,快把钱给老子。”他一巴掌就把王二抡倒在地。
何明远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伸手去扶王二,岂料这一扶不要紧,他打眼看到了砧板上的那扇排骨。
第一眼没看清,用袖子揩了揩眼角,又看了一眼。
他心下一沉,嘴里暗骂一声:“这他大爷的哪里是什么猪排骨,分明是人排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