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破案小队鬼打墙 喜利妈妈指迷津

作品:《走奉天

    何明远这个倒霉蛋自信自己是天命之人,一个被崔瞎子下了死亡通牒的人,一个久经考验仍然屹立不倒的人,一个对钱超乎常人所想的痴迷的人,一个倾慕华宁儿的人,一个吃苦耐劳的人,一个怀揣孝心、爱心、责任心的真男人。


    以上是他给自己的评价。


    然而此刻,他被吓尿了,没人能在看见面前这个直立行走的狐狸新娘时保持冷静,他坚信哪怕是倔驴一般的章斯年或者是木头疙瘩一样的无住也不会例外。


    面前身穿红色喜服的白狐狸新娘,先是露出狰狞的表情,吓得何明远瘫倒在地。


    “姑奶奶,我不是故意打扰您新婚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索我的命,您知道的,我上面还有一个七十岁老娘要照顾呢,我还有心爱的姑娘没娶进门呢。”何明远瘫坐在地上,两只手挡在脑袋上,一下一下往后挪动。


    那只狐狸竟然一步步向前,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何明远在地上爬了有一会儿,拿开手发现面前的新娘不见了,于是自顾自叹了一口气,却不想身后幽幽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


    “你在找我吗?何——明——远——”


    何明远缓缓回头,还是没来得及看那人的脸,连滚带爬又调转方向向回爬去。


    “哈哈哈——”刚才那狐狸的面目竟然完全消失了,转而替代它的,是一张貌美的姑娘脸,那姑娘正在大开大合笑话着何明远,他的举动确实比较滑稽。


    “何明远,你回头看看我啊?看看你认不认识我?”


    何明远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死命要逃走,却突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回头,那新娘的脸和声音,竟然都和华宁儿如出一辙。


    “宁儿?你怎么在这?”他缓缓将要起身,刚准备向前挪上两步,却突然回过神:“不对,你不是宁儿,姑奶奶你甭戏弄我了,求你给指条明路放我出去吧。”


    “何明远,你不是说你稀罕我吗?现在我穿着喜服,你为什么不稀罕了?”


    “不是,宁儿,哦不,姑娘,我,你,哎呀。”


    “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这亲还成不成了?我带你回咱们家好不好,那里什么都有,有你爹娘还有我,咱们把亲成了,以后守着爹娘过日子,等时候到了咱俩再生两个胖娃娃,做点小买卖,咱不干那抬死人的脏活累活了,你说好不好。”


    华宁儿俯身下来,她好美,就这样居高临下望着坐在地上的何明远,她口中的话那么恳切而真实。


    何明远看着华宁儿的眼睛,他点头了,他想过她口中说的那样的生活,一家人在一块,哪怕是死也要一块死的日子,那种日子他只要一想就忍不住流泪,流出幸福的眼泪。


    但随着泪水溢满整个眼眶,眼前这个华宁儿的身形也逐渐坍缩,直到随之滚落,何明远仍然坐在浓雾之中,眼前空无一物。


    他伸出袖子揩了揩脸上的涕泪,连同梦一起擦拭了个干净,现实不是这样的,华宁儿也没有说过那样的话,爹妈也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倘若这是个挑战,那么何明远它面前溃不成军,他和章斯年不一样,他不是天生的英雄,他承认了。


    正当他缓缓起身准备去寻找大部队时,一声熊瞎子的低吼让他瞬间警惕起来,真正的挑战来了,做英雄还是狗熊全在一个念头之间。


    与此同时,其他三位正在迷雾中摸索。


    “小四!徐曦娴!”章斯年的声音在原地打转,他伸出手在虚无中来回捞着,出了冰凉的触感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他定了定神,从怀里掏出罗盘,黄铜指针滴溜溜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抽了风一般,压根就找不到北。


    小四啐了一口,收起罗盘,凭感觉朝着刚刚章斯年的方向走去,边走边叫:“头儿!徐姑娘!老何?”


    徐曦娴脚下踩着厚厚的腐坏松枝,深一脚浅一脚,索性她体重不重,不至于深陷下去。


    走了约么有二三十步小四,在前头的浓雾中看见了一个直挺挺的人影,心头一喜:“是你吗,头儿?”


    那人并未应声,还站在那,等他走上前借着月光这么一瞧,竟是一棵老槐树,树干上疙疙瘩瘩的长满了瘤子,乍一看倒确实像人,树干上还挂着一个引魂幡。


    “他爷爷的——”小四骂了句难听的。


    他调转方向,这回学聪明了,没走几步就用匕首在树干上刻上箭头,等到走出一定距离他回过头一看,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章斯年在原地没有走动,这回真切地听到了呼喊,在他正前方有一声“章斯年”听上去像何明远的声音,他朝着那音源方向走去,突然脚下一空,摔了个天旋地转,刚刚踩到的碎石枯枝一顿招呼到脸上,章斯年护住脸,身子缩成一团,直到砰一声撞到什么停下来,他感觉后背火辣辣的刺痛。


    咧着牙站起来,一摸,是一棵长满肉瘤的老槐树,槐树上挂着引魂幡,上面刻着一个箭头。


    顺着箭头,他的目光瞥到了左边松树上的一个物件。


    竟然是一个拨浪鼓,拴在一根大拇指一般粗细的麻绳上,这根麻绳一直延伸到雾中,上面每隔一段距离便系着一个小物件:木雕的小牛、铜钱、嘎啦哈、小布条——


    章斯年扒开一个布条,借着手电的微光,看见上面写着“光绪某某年女,素某”这样的字样,某字是因为自己花了看不清。


    每张字条上都写着一些看起来是个人信息的东西,还有一些祈福的话,章斯年就顺着这麻绳一路往前,感觉雾气变得薄了一些。


    徐曦娴也找到了这绳子,走了约么半个时辰,她感觉脚下的路逐渐夯实,猛地抬头,看见了山下的村子,深夜里,有几声犬吠。


    “徐曦娴!”


    章斯年率先看到了徐曦娴,而小四早已经在山边的石头上等了有一会儿了。


    “头儿!你们可算出来了。”


    “你也是顺着绳子出来的?”章斯年问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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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四点了点头:“多亏了这绳子了,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是谁栓的。”


    徐曦娴松开胳膊上的绷带,她盯着雾中延伸出来的麻绳,章斯年看出她有想法,便道:“这是——”


    徐曦娴喘着气,胸口仍然在剧烈起伏:“喜利妈妈。”


    章斯年和小四没听说过,不约而同望向她,等待答疑,徐曦娴则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解释道:“锡伯族的习俗,‘喜利’是延续的意思,上面这个主绳叫天地绳,这上面每一个物件和布条都象征着一个人,祈求平安也象征着香火绵延——”


    “你是说他们叫这根绳子喜利妈妈?”


    她顿了顿:“没错,看到下边那个村子了吗?叫八家子,那里有锡伯族人生活。只是这喜利妈妈只有年节的时候才会在屋里挂起,今天——”她又望过去,那根神似脐带的绳子竟然消失在夜色中了。


    “绳子不见了,老何和老关还没出来呢。”小四连忙望向章斯年。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只有他们三个跑出来了,其他两人完全没有踪影。


    章斯年心下一声“不好”转身就要往回走。


    “章斯年!”徐曦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不能自己进去。”


    “人是我带出来的,我有保全他们的责任,小四你带徐姑娘回去搬救兵,我进去再找找。”章斯年认真了。


    “你够不够意思啊?自己一个人逞英雄?今天这么多怪事,你不想明白就贸然回去,只是在送死罢了。”徐曦娴长舒一口气。


    “要回也等雾气散下来咱们三个手牵手再进去。”


    “头儿,徐姑娘说的对。”小四连忙劝阻。


    章斯年不情愿的坐下,三个人就这样蜷缩在那块大石头上静等雾气沉淀下去,好再深入山林。


    四周依旧是寂静,但忽然间有一束光亮从山下照了上来,三人警惕起来,章斯年和小四拔出配枪,准备守株待兔。


    那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两人一个飞身将要扑过去,却看见那张熟悉的脸。


    “老关?你怎么从山下出来了?”章斯年不禁发问,徐曦娴和小四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章探长,吃过晌午饭以后我就一睡不醒了,压根没和你们上山,我赶到山脚下的时候你们都进山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我一向不睡懒觉,今天实在是蹊跷,我就回了巡捕房求了些人手一道来了,没想到你们在这。”


    三人吃惊地望着彼此,小四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如果这个是老关,那和他们一道进山的人又是何方神圣,如果那人不是老关,他的目的是什么,那是不是意味着何明远有危险。


    迟疑间,巡捕房的帮手都上了山,章斯年来不及多想,用一根绳子把几人拴在一起,重新朝山中走去,他的心迷失在雾中了,这些谜团亟待他解开,那个古怪的神秘人是怎样伪装成老关又不让大家发现的。


    何明远,你不能有事,千万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