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作品:《阴湿老板今天切号了吗

    令人作呕的烟草味,还有洗手间里去味的檀香混在一起,让人晕乎乎的。


    纪林越的心脏仿佛跳到嗓子眼,在濒临极限的恐惧中,诡异地冷静下来。


    周屹川说过五分钟到,他会立马发现她去洗手间的时间太久了,引起警觉。她现在只要冷静下来拖延时间,保护好自己。


    她停下挣扎,艰难地从被捂紧的指缝里挤出声音:“谢凛……你找我应该是想跟我谈交易。这样,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


    “你好好掂量掂量清楚。要是敢叫人,看是你嘴巴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子快。”身后男人贴得更紧,冰冷的金属硬物抵上她腰间。


    纪林越这才注意到,他除了带电击器,竟然还带了一把刀。美工刀,小巧且锋利。她连忙点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来。


    获取自由,她急促呼吸几口浑浊的空气,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刚才洗手了吗?”


    “……”


    “你还有心思关心别的,胆子很大啊?”谢凛低声笑了起来,“你倒是比你那个闺蜜聪明。是不是想着,拖延时间,好叫别人发现你?”


    “你在这里动手,监控会拍到。”纪林越看了一眼他的装扮,又补充道,“就算戴了口罩和帽子,也只是延缓被找到的时间而已。你应该知道,警方已经注意到你了,只是暂时没有证据而已。”


    “是啊,说到这个,我不都要谢谢你吗?要不是你,我会走到这一步?”


    为了防止谢凛被她激怒,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她只能又出言安抚:“所以,你找我就只是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但是,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拖延时间,跟我走。我们单独谈谈。”


    “我跟你单独去谈,还能有命吗?”


    “说笑了。我可从来没有杀过人。”


    “没直接杀人,但是手上的血是一点没少。”


    “别耍嘴皮子了。”谢凛拿刀比在她的腰间,推着她往外走。


    纪林越没法磨蹭,只能倚靠着他,一瘸一拐挪向门口。


    只要走出洗手间这道门,走廊的监控会拍下他们。外面周屹川等不到她,应该也会立马找过来。


    可是,谢凛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即将推开洗手间门的瞬间,他突然俯下身压低声音:“出了门左拐有消防通道,别想左顾右盼,你敢迟疑一秒,这刀子可不会迟疑。”


    “我的腿……”


    谢凛冷笑一声,刀尖威胁性地往前送了送,瞬间在她单薄的外套上划开一道口子,“你要是走不动,我不介意把你打晕拖走。”


    谢凛的耐心耗尽,她没办法了。


    可是一旦进了消防通道,如果周屹川不能在第一时间定位到她的位置,到时候她就真的孤立无援了。


    纪林越心往下沉,脑子转得飞快。


    周屹川说已经到停车场了,应该马上到才对,现在过去多久了?算下时间,他这会儿应该已经进入咖啡厅了。


    如果他发现她还没回来,一定会第一时间来查看洗手间。所以她只要再拖两分钟就有机会。


    拖得越久,越容易生出岔子。谢凛软硬兼施:“你不是想要……知道向意涵的事情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全部告诉你。”


    “一言为定。”纪林越立马应声。明面上顺着他,实际上怎么来,还不是她说了算。她一个瘸子,没了拐杖,怎么可能走得快嘛?


    两人搀扶着,从背后看去,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离开洗手间,慢慢向消防通道走过去。厚重的防火门虚掩着,离两人不过一米的距离。


    “快点,别磨蹭。”


    “我一个断了腿的,怎么快?”


    “啧。碍事。”谢凛啧了一声,强行带着她往外走。


    就是现在。


    纪林越双脚一软,往地下栽。她整个人被谢凛拽着,这一倒,就变成了一个人强行拖着一个人往外走。


    “废物。”谢凛怒骂一声,弯腰使劲去拽她。


    “谢凛!!!”


    那头周屹川从雅座上拿上纪林越的东西,心里总归不踏实,于是他拿好东西就想着来洗手间门口接她,却没想到正好看到谢凛拽着她在地上拖的一幕。


    谢凛没料到周屹川来得这么快,他不是这会应该在召开新品发布会吗?他竟然这么快就赶过来了,也就是说,从一开始,这根本就是个引他现身的局。


    谢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非但没有松开纪林越,反正将她更用力地拽到自己身前,几乎将她整个人提过来成为自己的人/肉盾牌。


    但纪林越也不是完全没有防范,即使腿脚不便,她趁着倒地的时候就已经握紧了口袋里的辣椒水,谢凛一靠近她,她便赶紧拿辣椒水对准他一顿狂喷。


    辣椒水洒在空中,她赶紧闭上眼睛往后倒。谢凛即使闪避,但是也有少量水珠溅进眼中。他惨叫一声,疯狂挥舞手中的美工刀往她挥去。纪林越趴在地上艰难爬开,但是因为打了石膏的左脚笨重无比,速度缓慢得像慢动作。


    她摸到口袋里的警报器用力对着砸向他,然后用完好的右腿狠狠朝谢凛小腿踹去。


    “小心。”


    周屹川已经冲到了面前,毫不犹豫地侧身挡在纪林越身前,同时一记精准的脚踢踹向谢凛。


    谢凛一个踉跄两步堪堪稳住身体,同时另一只手拿出电击器猛地朝周屹川腰背挥去。


    “周屹川!”


    但是来不及了,周屹川手上没有工具,又要护着地上的纪林越,躲避不及,只能挡在她身前生生承受了这一次电击。


    他身子一僵,还是硬咬牙稳住身形,反手擒住谢凛的手腕,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人狠狠砸向地面。


    谢凛身上干瘦,不比周屹川常年锻炼一身肌肉。砸在地上让他浑身疼得龇牙咧嘴。但是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就能爆发出无穷的力气。


    尤其是他这种亡命之徒。一旦在这里被周屹川抓住,就什么都毁了。


    想到这两人把启创逼到几近破产,还要召集他从前的那些前女友们,一起把他送进局子里。他眼里的恨意再也兜不住,整个喷薄而出。


    “向意涵身上发生了什么你不想知道了吗?”


    他的话让周屹川的动作迟缓了一下,谢凛趁机稳住身体用美工刀狠狠划向周屹川护在纪林越身上的手臂。


    如果他躲了,被划伤的就是纪林越。


    周屹川毫不犹豫地将纪林越一把捞起、护进怀中,同时飞速后退。但是谢凛逼得极近,手里挥舞的刀片毫无章法,周屹川躲无可躲。


    “嘶……”


    布料破裂的声响清晰刺耳。


    谢凛一击得手,见好就收,将美工刀用力掷向二人,趁二人躲避的空档飞快向消防门逃去。


    纪林越被周屹川护在怀里惊魂未定:“周屹川你是不是受伤了?谢凛跑了怎么办?”


    有这段监控视频,足以让谢凛身败名裂。同时,警方也会加速对他的追捕。


    但是如果今天被他跑了,一切回到原点,今天做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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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跑不了。”


    在周屹川的搀扶下,她勉强站稳,这才看清,他受了伤。然而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扶着她走出走廊,示意咖啡厅里的保镖过来护住纪林越。


    然后又用未受伤的左手,一把撕开右手已经被划破的袖口。血顺着手指划过手表滴落到地上,他的眼神却异常清醒。


    “没事,只是划了一道口子,不碍事。”


    “那怎么行?我们去医院。”眼下,纪林越也顾不得其他了。


    她还以为只是袖子被划开了。


    这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不着急这一会儿。”周屹川低声说,目光紧紧盯着走廊入口。


    他和纪林越想的一样。不能前功尽弃。


    如果一切回到原地,谢凛一天不被抓,他的心里就一天不能踏实。明明已经计划得如此缜密,还是差点让她被谢凛带走了。


    从工地意外,到咖啡厅惊魂。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能理解周砚了。如果在周砚的记忆里,他已经失去过她那么多回,得是多么让人难以忍受的煎熬。


    他不是周砚,他要彻底解决掉谢凛这个麻烦,不惜一切代价。


    但是,如果可以,他愿意接受周砚的帮助。


    周屹川视线下落,在沾满鲜血的手表上停住。因为之前谢凛那一刀,手表已经有了划痕。也恰恰因为这一刀,手表替他挡去了大部分伤害,否则他就不仅仅是被划一道口子这么简单了。


    如果他是周砚,他为什么不回到过去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已经确定了纪林越未来没有危险吗?


    还是说,他想过来。但是因为穿越的次数越多,对身体的消耗越大,普通的情绪波动已经无法达成穿越磁场了?


    如果他的情绪波动,不止,他整个身体的波动都达到峰值呢?


    纪林越:“周屹川,我报警了。这点监控可以让警察动手了。我们先去医院。”


    “不,这点不够。如果其他的事情没有找到证据,他过几天就会被放出来。到时候,为了再次抓住他,你又要像今天这样冒险吗?”周屹川摇了摇头,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在纪林越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用左手狠狠按在右手的伤口上,将原本不算太深的伤口整个挤压开来。


    “呃……”


    鲜血瞬间涌出更多,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地流出,将整块手表都染得通红。周屹川额头上布满冷汗,但是整个人却站得极稳。


    “周屹川,你疯了吗?”纪林越想去拉他的手,却被他后退两步躲开。


    疼痛像潮水般席卷了周屹川的每一根神经,为了确保自己的想法没错,他咬紧牙关,继续加大力气。


    直到整个人都要站不稳,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耳边嗡嗡作响,他却勾唇笑了。


    是这个感觉。


    周砚,我给你一次机会。


    这是你最后见她的机会。


    旁边的保镖看到目瞪口呆,完全无法理解,好端端的,怎么老板突然自己打自己。


    纪林越看到被鲜血染红的手表,突然明白了他的想法。


    她想要阻止,却说不出话来。既然他已经做了,她要做的,是相信他,而不是阻止他。这跟他当初支持她设局引谢凛出来是一个道理。


    只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


    就这么泪眼模糊地看着对面的男人,身体猛地一颤后,松开了按在伤口上的手,然后不顾身体的疼痛,站直了身体,满眼眷恋地望着她。


    他开口第一句便是:“你为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