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祈福
作品:《摆烂后,整个仙界都不转了》 晨雾散尽时,阿洅已出现在百里之外的青石镇。这座依山傍水的小镇烟火气十足,青石板路蜿蜒曲折,两旁的木屋错落有致,叫卖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与洛水祭台的肃杀形成天壤之别。
她收敛了周身所有灵力,将月华玉藏入衣襟,又用灵力改变了些许容貌,眉眼依旧清丽,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婉,足以融入这市井之中。
乾坤袋里只剩少量碎银,是她从祭台废墟中偶然拾得,勉强够支撑几日开销。
阿洅找了家偏僻的小客栈住下,房间简陋却干净,推开窗便能看到屋后的竹林,风吹叶动,沙沙作响。
她瘫坐在床沿,体内灵力尚未完全恢复,篡改记忆的损耗让她阵阵眩晕,可眼底却没有丝毫悔意,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荧惑转世……灾星……”她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衣襟下的月华玉,“从今往后,她只为自己而活。”
接下来的几日,阿洅每日清晨都会出门打探消息,顺便做些零活换取银两。她装作寻常的流□□子,帮酒楼洗碗、给布庄裁衣,手脚麻利,沉默寡言,倒也没人过多留意她。
镇上的人淳朴热情,杂货店的张婆婆总会多塞给她一把糖,说书先生讲起修仙者斩妖除魔的故事时,围观的百姓总会发出阵阵惊叹。
阿洅听着这些,指尖下意识攥紧,心中警铃大作,天衍宗的人离这里并不遥远,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将她暴露。
一日傍晚,她路过镇口的茶摊,无意间听到两个行脚商人闲聊:“听说洛水那边出了大事,魔道的人屠戮了整个渔村,还惊动了天衍宗的仙尊,最后好像有邪祟现世,仙尊拼尽全力才将其击退,自己也重伤昏迷了。”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那邪祟厉害得很,连洛水都翻涌了三天三夜,现在天衍宗的人正在四处搜寻邪祟踪迹呢。”
阿洅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紧,茶水溅出几滴。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寒意,知微果然醒了,天衍宗也开始追查“邪祟”,好在她篡改了记忆,否则此刻早已成了众矢之的。
她放下茶钱,起身快步返回客栈,关门的瞬间,周身的温婉气息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警惕。
窗外的竹林在暮色中摇曳,如同潜藏的危机,这里终究不是长久之地,想要好好活着,就必须永远隐藏秘密,永远独自前行。
阿洅走到床边坐下,取出应龙赠予的龙鳞,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她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默默疗伤。
夜色渐浓,小镇陷入沉寂,唯有房间里的微光闪烁。
天刚蒙蒙亮,门外便传来一阵轻快的敲门声,伴随着客栈老板娘爽朗的声音:“姑娘,醒醒啦,今天是咱们青石镇的河灯节,全镇都要去河边祈福呢,可热闹啦!”
阿洅猛地睁眼,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缕灵力,待听清是老板娘的声音,才缓缓散去。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昨夜疗伤到后半夜,本想多睡片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河灯节?”她低声疑惑,起身开门。
老板娘穿着一身簇新的蓝布衣裳,脸上带着喜庆的笑意:“可不是嘛,每年今日,咱们都要去青石河放河灯,祈求平安顺遂。镇上的男女老少都会去,还有说书、杂耍,好吃的更是少不了,姑娘难得来一次,可别错过了。”
阿洅心头微沉,她向来不喜热闹,人多眼杂,最容易暴露行踪。
正想婉拒,老板娘却不由分说地塞给她一盏做工精致的莲花灯,灯芯裹着油纸,透着柔和的光晕:“拿着拿着,这是我家小子特意做的,送给姑娘添个喜气!”
推脱不得,阿洅只好收下,道谢后关上房门。她看着掌心的莲花灯,指尖微微发凉,拒绝太过刻意,反而容易引人怀疑,不如暂时应下,混在人群中,也好趁机观察镇上的动静。
临近傍晚,青石河两岸早已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岸边的柳树,人流如织,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阿洅换上一身寻常的粗布衣裙,将月华玉藏得更隐蔽,随着人群缓缓走向河边。
河里已经漂浮着不少河灯,点点光晕在水面上摇曳,如同坠落的星辰。
孩子们提着灯笼追逐打闹,年轻男女并肩而立,低声说着悄悄话,张婆婆看到阿洅,笑着招手:“姑娘快来,咱们一起放灯祈福。”
阿洅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走到河边,学着旁人的模样,点燃莲花灯的灯芯。温暖的光芒映照在她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疏离。她轻轻将河灯放入水中,看着它顺着水流缓缓漂远,心中没有丝毫祈愿的念头。
张婆婆笑眯眯地拉过阿洅的手,她的掌心粗糙却温暖,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像极了阿洅记忆里模糊的亲人触感,让她下意识僵了一下,却没抽回手。
“傻姑娘,放灯哪能心不在焉的?”张婆婆捏了捏她的手背,指着河面上漂远的莲花灯,“得闭上眼睛,在心里悄悄许个愿,灯漂得越远,愿望就越容易实现呢!”
阿洅垂眸看着水面上摇曳的光晕,指尖微微蜷缩。她这辈子,从未有过真正的祈愿,唯一的念头便是藏好秘密、安稳活下去,这算愿望吗?
“来,跟着婆婆做。”张婆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先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脸上满是虔诚,“我呀,就盼着镇上的孩子们平平安安,收成越来越好,大家都能吃饱穿暖。”
阿洅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依言闭上眼。指尖的莲花灯还带着温热的触感,耳边是人群的欢声笑语、河水的潺潺流淌,还有张婆婆低沉的祈福声。她试着在心里默念,不是为了谁,只是为了自己。
“愿从此无人知晓荧惑,愿阿洅能安稳活到老死。”
话音刚落,一阵微风拂过,她手中的莲花灯突然晃了晃,顺着水流加快了速度,远超其他河灯,朝着河心漂去,灯芯的光芒在暮色中愈发明亮,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哎哟!”张婆婆睁开眼,见此情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姑娘,你这心愿定能实现,你看,河神都应你了。”
阿洅睁开眼,望着那盏越漂越远的莲花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河神显灵?
她只当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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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底某处,却莫名泛起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被这小镇的烟火气,悄悄焐热了一角。
就在这时,她藏在衣襟里的月华玉突然微微发烫,不是危险的警示,反倒像是在呼应着什么。阿洅心头一动,下意识看向河心,只见她的莲花灯下方,水面似乎泛起一圈极淡的青蓝色光晕,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姑娘,发什么呆呢?”张婆婆推了推她,“走,婆婆带你去吃糖糕,镇上李记的糖糕,甜糯得很!”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一阵骚动,有人高声喊道:“快看!那是什么?”
阿洅心头一紧,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中,几道流光飞速驶来,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正是修仙者的气息,她下意识后退半步,隐入人群,指尖死死攥住衣襟,心脏狂跳不止,难道是天衍宗的人追来了?
流光转瞬即至,稳稳落在青石河岸边,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青衫的修士,腰佩长剑,周身灵力凝而不发,身后跟着三位弟子模样的年轻人,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
阿洅的心陡然提起,指尖飞快探入怀中,摸出一枚早已备好的敛息符。她不动声色地将符纸按在掌心,灵力悄然催动,符纸瞬间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周身那丝若有若无的灵力气息彻底隐匿,与寻常百姓无异。
“是清虚门的仙师!”人群中有人认出了修士的服饰,低声惊呼,纷纷拱手行礼。
青衫修士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喧闹的人群,最终落在河面漂浮的河灯上,眉头微蹙:“近日附近山脉有妖兽作祟,伤及村民,我等前来巡查,诸位不必惊慌,照常祈福即可。”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弟子便四散开来,沿着河岸巡视,目光虽警惕,却并未刻意探查每个人的气息—在他们看来,这偏僻小镇皆是寻常百姓,邪祟或妖兽断然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混在人群中。
一位弟子路过阿洅身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见她只是低头望着河面,神色平静,周身毫无异常,便径直走开,没有过多停留。
阿洅垂着眼帘,心脏依旧狂跳不止,直到那几位修士巡视一圈,确认并无异常,化作流光离去,她才缓缓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人群渐渐恢复了喧闹,张婆婆凑过来,拍着胸口道:“原来是仙师来除妖,有他们在,咱们就安心了!”
阿洅勉强扯了扯嘴角,没有接话,只觉得方才那修士的目光仿佛还停留在身上,如芒在背。她不敢再多停留,朝着张婆婆匆匆道别,便顺着人流挤出了喧闹的河岸,快步返回客栈。
关上房门的瞬间,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门板后,大口喘着粗气。掌心的敛息符效果已过,体内的灵力再次流转,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
“不能再待下去了。”阿洅眼中闪过决绝,清虚门的人已经查到附近,天衍宗的追踪或许也近在咫尺,青石镇虽好,却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她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将月华玉和龙鳞贴身藏好,又留下足够的房钱,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朝着小镇外的深山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