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如懿传 胡芸角65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胡芸角望着他因激愤而扭曲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冰刃般的寒光,面上却浮现悲戚之色,柔声劝慰,


    “皇上息怒,龙体要紧,朝臣们也是一片忠心为江山计。”


    可皇上已陷入癫狂的猜忌,这定是永琪的阴谋!所有人都认定他不行了!那逆子早已觊觎这把龙椅!


    极怒攻心之下,他呼吸骤急,眼前昏黑,再度坠入半昏半醒的深渊,只剩喉间断续的“嗬嗬”声,如绝望的兽鸣。


    胡芸角静待他气息渐平,才抬手屏退宫人。


    她缓步走近龙榻,凝视那张曾经威严、如今却苍白如纸的面容,眸中最后一丝犹疑终于湮灭。


    她本还存着让皇上主动禅位、为永琪博个顺遂名分的念头,如今看来,既是紧抓权柄至死不松,那便.....不必再活了。


    她悄然唤来包太医。


    “包太医,”她的声音轻如落羽,却字字冰冷,“皇上这般拖下去,不过是徒受煎熬。本宫瞧着....实在心痛。”


    包勉浑身一颤,伏地叩首:“微臣明白。”


    从那一日起,养心殿的诊治便彻底沦为了花架子。


    续命的珍稀药材被换成寻常安神汤,每日的针灸戛然而止,失去药石支撑的龙体,如同抽去梁柱的殿宇,迅速倾颓。


    不过两三日,皇上便陷入长久的昏迷,再未清醒。


    呼吸微弱如游丝,胸膛起伏几不可见,面色灰败如槁木,干裂的唇上凝结着紫黑血痂。


    第五日深夜,养心殿内骤然响起破风箱般的粗喘。


    守夜宫人慌忙近前,只见皇上双目暴凸,喉头滚动数下,随即一切声响归于死寂。


    “皇上驾崩了——!”


    丧钟震彻紫禁城的夜空,消息传开,朝野虽震惊哀恸,却无多少意外之色。


    毕竟皇上病了这么久,一朝病逝也不稀奇。


    永琪第一时间赶至,跪倒榻前,悲声恸哭。


    太后闻讯赶来,望着龙榻上的皇上,终是长叹一声,下旨命永琪依祖制总理丧仪,稳住大局。


    而后,进保当众捧出那道“亲密密旨”,朗声宣读。


    一切尘埃落定。


    百官整肃衣冠,伏跪于地,山呼之声如潮涌殿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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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丧的缟素如一场无声的雪,沉沉笼罩着紫禁城。


    养心殿灵堂内,白烛高烧,青烟盘绕,大行皇帝的梓宫静卧殿中,供案上祭品森然罗列。


    永琪一身素白丧服,正按祖制跪于灵前。


    新帝需为父守灵跪拜,以全孝道,这半日来,他焚香、奠酒、诵经,身形始终笔直如松。


    唯有紧抿的唇角与额角细密的冷汗,泄露着隐秘的痛楚,他膝上有附骨疽的旧疾,虽经调理已好转,却最忌久跪寒地。


    此刻金砖的冷意如同细针,正一丝丝刺进骨髓。


    午膳的间隙,殿内宫人暂退,一道素影悄然转入,是胡芸角。


    她步履轻缓,神色沉静如深潭,唯有眼底那缕微光,藏着只有他才读得懂的心疼。


    她走近他身边,未多言语,只将一只锦盒轻轻放在他手边。


    “皇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妾缝制了一对护膝,您戴上吧。”


    永琪一怔,打开锦盒。


    里头是一对素色软缎护膝,针脚细密匀净得如同月色铺成的纹路,内里絮着蓬松的棉,还贴心衬了一层柔软的鹿皮,既御寒,又能缓去膝与地之间那坚硬冰冷的碰触。


    他心口猛地一热,眼眶猝不及防地酸胀起来,这件事,连亲生额娘都毫不知情,她却一直牢牢放在心上。


    “芸角....”他喉头发紧,唤出这名字时,连日压抑的疲惫、痛楚与谨慎,竟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别叫我皇上,”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颤意,“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阿哥、亲王,以后也不会是什么皇帝,芸角,我永远是你的永琪。”


    胡芸角被他箍得气息微窒,却未挣扎。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面颊贴着他的素麻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那不易察觉的、因疼痛而生的轻颤。


    他的疲惫、他的重负,还有那被层层包裹却在此刻倾泻而出的思念与爱意,她都一一接住了。


    “我好想你。”他的哽咽烫在她的耳畔,“从你入宫那日起,我每一天都在筹谋,每一天....也都在想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喘得过气,才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


    滚烫的液体渗过衣料,灼在她的肩头。


    胡芸角鼻尖一酸,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素白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抬起手,轻柔地抚着他的背脊,


    “永琪,”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我也很想你。”


    每一天,每一刻。


    支撑她走到今日的,是为母报仇的恨,也是对他未曾熄灭的爱。


    而如今,她终于做完了一切能做的事。


    相拥许久,永琪才缓缓松开她。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拭去那些冰凉的泪痕,目光如磐石般坚定。


    “灵堂阴寒,守孝劳神,”他低声道,“你身子本就单薄,明日开始,便称病吧,不必再来。”


    胡芸角一怔,唇刚启,却被他以指轻掩。


    “我已有安排,”他的声音更沉,却燃着一种灼热的憧憬,“等国丧结束,便让‘珍贵太妃’病逝,从此这世上再无此人。”


    他望进她眼底,那里映着自己清晰的倒影。


    “往后,我会给你一个清清白白的新身份,光明正大接你入宫,无人知晓你的过往,你也再不必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