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美人心计 周子冉2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周子冉周子冉睫毛微颤,缓缓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翡翠恍惚觉得娘娘眼底似有幽光流转,可定睛看去,却只见一片惯有的温婉柔和,如水般沉静。


    “代王想去何处,岂是本宫能置喙的。”


    她声音轻软,听不出半分怨怼,只伸手抚平袖口一丝并不存在的褶皱。


    语罢,她缓缓起身。


    织金凤纹裙摆迤逦曳地,掠过光滑如镜的地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腰间环佩轻响,声声清越。


    行至烛台旁,她伸手欲剪烛花,侧脸在跳跃光晕中明明灭灭。


    她心里明镜似的,刘恒此刻,正携着窦漪房,出了这重重宫阙。


    什么政务急奏,不过是托词。


    那二人正在某处别院,红烛高照,行另一场婚仪,他连敷衍都不愿多做一分,急不可耐地去圆他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这是将代国王后的凤冠,和她周子冉这个人,都不当一回事。


    “翡翠。”她放下金剪,声音平静无波,“伺候本宫洗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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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婚之后,凤藻宫再未出现过刘恒的身影。


    宫内皆知,代王刘恒的銮驾每日只向重华殿去。


    更令朝野震动的是,刘恒竟在朝堂之上,公然提出欲许窦美人上殿听政。


    “窦美人通晓兵法,胸有丘壑,见解常于困局中另辟蹊径,实乃不世出的奇女子。”


    刘恒力排众议,眼中激赏的光芒毫不掩饰。


    然而,迎接他的是满朝文武几乎一面倒的反对声浪。


    就连一向最与他同心同德的周亚夫,此次也沉默地站在了反对之列。


    周亚夫眉头紧锁,心中疑虑重重。


    他对窦漪房的过去始终心存戒备,多方试探虽无实据,但他总怀疑窦漪房是吕雉派来的细作。


    况且于私,他又想起凤藻宫中那位独守空闺,温婉静默的亲妹妹,他的妹妹子冉,难道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搁置在锦绣牢笼里,看他人风光无限吗?


    刘恒的坚持,终究未能拗过如山般的祖制与群臣的激昂。


    此事,只得暂且搁下。


    时值暮春,铜雀台轩窗敞亮,药香袅袅。


    王太后薄姬近日染了风寒,精神恹恹,周子冉正侧坐于凤榻边,手持白玉碗,将一盏刚熬好的枇杷露仔细吹温,一勺一勺喂到薄姬唇边。


    她眉眼低垂,动作轻柔,晨昏定省,煎药侍膳,从未有一日懈怠。


    “子冉,哀家这病,多亏有你悉心照料。”


    薄姬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影,语气满是疼惜,“恒儿近日忙于朝政,怕是冷落你了,你莫要往心里去。”


    她对周子冉这个儿媳,是打心眼里满意。


    出身名门,兄长是国之栋梁,性情柔顺,品貌端庄,更有那鲜为人知、却让她每每思及都感叹不易的过往。


    周子冉为代国潜入长安做细作两年,这份胆识与忠诚,几个女子能有?


    薄姬拉过周子冉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


    周子冉唇角漾开温婉,声音柔似春水,


    “母后言重了,代王心系国事,妾身为王后,理当为代王分忧,岂敢有半分怨怼?”


    她越是这般识大体、懂进退,薄姬心中的天平便越发倾斜。


    一旁侍立多年的心腹嬷嬷觑准时机,上前半步,低声道:


    “太后,老奴多句嘴...自册封礼成,代王确实未曾踏足凤藻宫半步。”


    薄姬脸上的慈爱瞬间冻结,缓缓沉了下来。


    她本就对那个来历不明、却将儿子心思牢牢攥住的窦漪房无甚好感,如今闻此,更是怒火中烧。


    冷落正妻已是失德,竟还想让一个身份存疑的姬妾染指朝政?


    简直荒谬!


    “哼!”薄姬将手中暖炉重重一搁,


    “恒儿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转而紧握周子冉的手,语带疼惜与不满,


    “你这孩子,就是太过温顺善良,才纵得窦美人如此目中无人。”


    周子冉睫羽轻颤,在下眼睑投下一片柔顺的阴影,语气依旧平和无波,


    “母后息怒,许是窦美人确有非凡之处,代王惜才,也是常理。”


    “非凡?”薄姬冷笑一声,眼中精光一闪,忽而压低了声音,凑近周子冉耳边,


    “今夜,哀家便召那窦美人来铜雀台下棋。你.....且去重华殿等着。”


    殿内霎时一静。


    周子冉心中明镜似的。


    薄姬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要她趁窦漪房被支开,去重华殿行那李代桃僵、暗度陈仓之事。


    她指尖在袖下微微一动。


    抬眸时,眼底依旧是一派恭顺柔和,她轻轻颔首,“是,妾谨遵母后吩咐。”


    偷梁换柱,扮作他人模样去乞怜分宠?


    那终究是影子,是赝品,是自轻自贱,不仅落了下乘,更会徒惹刘恒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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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


    周子冉推门走入重华殿时,并未如薄姬所期那般换上谁的衣衫。


    她仍穿着自己的王后宫装,发间簪着凤钗,行走时环佩轻响。


    她没有触碰任何属于窦漪房的物件,只静静行至西窗边的湘竹帘旁,垂眸而立。


    烛火将她身影投在粉壁上,修长、淡泊,像一轴被时光浸透的水墨仕女图,美则美矣,却无半分鲜活的暖意。


    刘恒绝非耽于情爱的庸主,更不是能被轻易蒙蔽的痴人。


    偷梁换柱的伎俩,瞒不过他,争宠献媚的姿态,更是只会惹他厌弃。


    约莫一刻钟后,沉稳的脚步声自廊下由远及近,门被推开,带着夜风的微凉。


    “漪房,本王回来了。”


    刘恒的声音带着一日朝务后的疲惫,却也有一丝回到此处的松弛。


    他抬眼,目光习惯性地寻向常伏案研讨的身影,最终却定格在帘边那抹陌生的窈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