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美人心计 周子冉6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那又如何?”周子冉终于侧过脸来。


    她最不喜欢的,便是和别人拥有一样的东西。


    何况这哪里是赏赐,分明是昨夜那场谈话后的补偿。


    他用一颗珠子就想来抵这数日如的冷落。


    翡翠还在踌躇,周子冉已站起身进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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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华殿内,案上膳食已彻底了冷,雪鸢劝了好几次,窦漪房却依旧是吃不下。


    殿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窦漪房倏然抬眸,正见刘恒一身常服跨进殿门。


    “见过代王。”她起身行礼。


    “又忘了?”刘恒伸手托住她下拜的臂弯,掌心温热透过薄绸传来,


    “早说过私下不必拘礼。”


    他手指抬起她的脸,目光倏然凝住。


    那双总是蕴着神采的眸子此刻雾气蒙蒙,眼下有些淡青的痕迹,他心中一紧,声音不自觉沉了三分,


    “漪房,可是为昨夜之事难过?”


    窦漪房羽睫轻颤,偏头避开他的注视,“臣妾不敢。”


    这几个字说出口,连她自己都听出了里头藏着的委屈。


    刘恒牵着她在软榻坐下。


    他沉默片刻才开口,


    “昨日是本王疏忽,该早些来与你分说。”他顿了顿,语气郑重如立誓,“本王与王后昨夜,并未发生任何事。”


    “当真?”窦漪房猛然抬头,眼中碎光迸溅。


    “当真。”刘恒握住她微凉的手,


    “母后的安排,本王与子冉都明白。她....不愿做那等偷桃换李之事。”


    他提及周子冉名字时,语气里有种奇异的波动,“我们只是在殿中说话,仅此而已。”


    压在胸口的巨石轰然碎裂。


    窦漪房深深吸了口气,觉得连殿内沉香的烟缕都变得轻盈起来。


    她嘴角刚扬起些许弧度,却听刘恒话锋一转,


    “说起来,本王从前竟未曾发觉。”他眼中骤然亮起某种她熟悉的光芒,那是发现璞玉时的惊喜,是棋逢对手时的畅快,


    “王后对代国边防如数家珍,见解十分独到。”


    他松开她的手,指尖在空气中虚划着疆域图,


    “更难得的是她对长安局势的洞见,吕后麾下那些将领的脾性、用兵习惯,她分析得鞭辟入里....”


    话音戛然而止。


    刘恒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


    可那种久旱逢甘霖般的倾吐欲已经收不住闸。


    这些日子压在肩头的重担,那些不能与朝臣尽言的隐忧,昨夜竟然找到了知音。


    “子冉有这般见识胸襟,实在难得。”


    他最后叹道,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还能看见昨夜对坐时,周子冉沉静的侧脸。


    殿内忽然静得可怕。


    窦漪房脸上初绽的笑意一寸寸凝固。


    她看着刘恒眼中跳跃的光,那光曾经只为她亮起过。


    曾经她和代王一起讨论这些事情的时候,他眼中就是这样灼灼的、带着温度的光芒。


    如今这光芒,正为另一个女人燃烧。


    她怔怔地看着刘恒,看着他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模样,看着他提起周子冉时眼中难以掩饰的欣赏与兴致,心中那点刚刚平复的慌乱,竟又卷土重来,且比之前更甚。


    他或许真的没有碰周子冉,或许昨夜真的只是彻夜长谈。


    可这又如何?


    他已经开始欣赏周子冉了,开始认可她的才能了,开始在她面前,兴致勃勃地谈论另一个女人的好。


    这种神情,这种语气,她太熟悉了。


    那是动心的前兆,是上心的表现。


    或许刘恒自己都未曾察觉,他对周子冉的关注,早已超出了对一位普通王后的尊重,超出了对一位政治盟友的认可。


    他从前眼中只有她的才能,只有与她共商大业的畅快,可如今,他的目光,已经悄然转移到了周子冉身上。


    “漪房?”刘恒终于察觉异样,回头见她脸色苍白如纸,“怎么.....”


    “臣妾无事。”窦漪房迅速垂下眼帘,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许是昨夜陪太后娘娘下棋耗神,有些乏了。”


    声音轻得像飘忽的柳絮,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喉间此刻正弥漫着铁锈般的腥甜。


    她忽然想起青宁临死前那双眼睛,不是恐惧,而是了悟。


    了悟深宫里的情爱从来不是独享的明月,而是众人分食的糕饼。


    刘恒伸手探她额头,“既如此,你好生歇着。”


    起身时又补了一句,“晚膳本王让膳房炖川贝雪梨来,你嗓子有些哑。”


    他走得干脆,殿门开合间泄入的天光刺痛了窦漪房的眼睛。


    她缓缓蜷起身子,将脸埋进尚留他体温的锦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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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光如金箔般铺满宫道,宫门外停着两辆马车,周亚夫一身银甲按剑而立,日光在他肩头镌出冷硬的轮廓。


    刘恒决意亲巡边关,更想借着此行,与窦漪房一同出门。


    只是临行前,刘恒忽然想起那日彻夜长谈时,周子冉对边关地势、诸侯布防的独到见解,心中一动。


    她曾在长安为细作两年,对各方势力的底细了然于胸,此番巡边,未必不能帮上大忙。


    况且她身为王后,随行亦是名正言顺,能让她亲眼见见代国的山河,更解了自己想借重她才思的心思。


    “传本王的话,令王后收拾行装,准备出宫。”刘恒对身旁宫人吩咐道。


    旨意传至凤藻宫时,周子冉正临窗而坐,闻言只是淡淡颔首,命翡翠收拾简单的行装,再带上些伤药。


    不多时,周子冉便身着一身寻常人家女子的装扮到了代国王宫的宫门口。


    她行至刘恒面前屈膝行礼,声音平静,“臣妾已备好行装,随时可启程。”


    刘恒看着她这身装扮,心头莫名被撞了一下。


    他见过她凤冠翟衣的雍容,却从未见过这般利落如出鞘短剑的模样。


    “好。”他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紧,“启程吧。”


    两辆四驾马车静静停在官道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