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大明风华 胡善祥4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朱瞻基侧过头,看见一道素色的身影缓缓走进来。


    胡善祥在他身侧站定,垂眸看了一眼案上的酒壶,又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空杯。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端起酒壶,为他添满。


    朱瞻基望着她的手,那手白皙纤细,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指节分明,指甲圆润,没有染蔻丹,干干净净的。


    “殿下这般闷闷不乐,”她放下酒壶,轻声开口,声音轻柔如烟,“可是为了汉、赵二王之事?”


    朱瞻基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所有人都说什么顾全大局,可他们二人狼子野心,今日不除,来日必成大患。”


    他说着,手中的酒杯重重落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良久,胡善祥开口了。


    “妾不懂朝堂政事,”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比方才多了几分什么,“也不敢妄议宗室,只是臣妾想着,如今他们没有大罪,殿下不便下手,可若....”


    她抬起眼,望向朱瞻基,“若他们自己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呢?”


    话音落下,殿中一片寂静。


    朱瞻基猛地抬眸。


    他望向她,眼中先是震惊,随即,那震惊又化作恍然大悟的明亮。


    “太子妃,”他望着她,一字一顿,“果真是冰雪聪明!”


    说罢,朱瞻基霍然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深处,殿中只剩下胡善祥一人。


    她缓缓坐了下来,就坐在朱瞻基方才坐过的位置上。


    她端起案上的酒杯,那杯中还剩半杯残酒,琥珀色的酒液映着烛光,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将酒杯凑到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朱家的那些人,在朱棣的带领下都发过毒誓。


    朱氏子孙,不得残害手足,否则,必短折而死。


    多么狠的誓言,可那又怎样?她不在乎,她巴不得朱家的人都死了才好。


    朱高煦一日不死,她心难安,只要他活着,那屈辱便永远都在,隐患也永远都在。


    所以,他必须死。


    她是不能对一个亲王如何,可朱瞻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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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后,京城里忽然传出惊天消息。


    被软禁在王府中的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竟悄无声息地逃了出去。


    据说两人是趁夜遁走,他们一路乔装改扮,换了寻常百姓的粗布衣衫,混在出城的商队里,竟这样出了京城。


    待朝廷发觉时,两人早已远遁。


    他们手中无兵,无权,又没拿到边防图,根本联络不上那些远在封地的旧部。


    仓皇之下,只得一路奔往济南。


    一到济南,朱高煦便立刻传檄天下。


    檄文写得义正词严,一口咬定先帝朱棣根本没有传位给朱高炽,遗诏是矫诏,是奸臣把持朝政,是太子一党谋逆篡位。


    他们兄弟二人,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举旗造反,清君侧,正朝纲。


    消息传回紫禁城,满朝哗然。


    朱高炽坐在御座上,听着群臣的奏报,面上看不出喜怒。


    可他的心里,却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那两个弟弟,哪有本事凭自己逃出去?


    软禁的府邸,里外三层禁军看守,每日进出都要验明身份,他们若真有那通天的本事,早在第一日便逃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这是有人故意放水,纵虎归山。


    为的,就是逼他们彻底走上谋逆绝路。


    朱高炽闭了闭眼,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都不用想,一定是自己的好儿子想出来的主意。


    于是朱高炽召来朱瞻基一顿责骂,勒令他回去反省。


    晚膳时分。


    桌上摆满了膳食,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可朱瞻基坐在那里,一口也吃不下。


    孙若微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用着膳,偶尔抬眼看他一眼,又垂下眼去。


    朱瞻基憋了一肚子火,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期盼能从孙若微这里得到几句温言安慰,几句体己话。


    可孙若微听完,只淡淡抬眸,平静道:“你这般做法,确实有些急躁幼稚了。”


    一句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朱瞻基望着孙若微,望着那张平静如水的脸,望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眼,胸口的火气于郁闷猛地窜上来,直冲头顶。


    他为了大局殚精竭虑,为了除去后患不惜背负骂名,到了她嘴里,竟成了急躁幼稚?


    还有自从他们成婚以后,她又给过自己几个笑脸,在她的心中,爱着的还是只有徐滨。


    碗筷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朱瞻基脸色铁青,一言不发,起身便走。


    朱瞻基在宫廊下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走过一道又一道门,穿过一条又一条甬道。


    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


    不知不觉间,脚步一转,他竟走向了胡善祥院子的方向。


    当他站在那院门前时,自己都有些意外,可他只是顿了顿,便推门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温和,熏香袅袅。


    胡善祥正坐在灯下,不知在看什么书,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胡善祥迎上前来,亲手为他解了外袍,又递上一杯温热的茶水。


    然后,她便静静地陪在他身侧。


    朱瞻基端着那杯茶,坐在灯下,望着眼前这个女子。


    她不像孙若微那样冷静疏离,她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用她那温顺的目光,用她那妥帖的举止告诉自己,她站在自己这边。


    无论对错,无论是非,她在他这边。


    朱瞻基望着她,心头忽然一热。


    他放下茶杯,伸出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带进怀里。


    胡善祥惊呼一声,而后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抬起眼,静静地望着他。


    第二日一早。


    胡善祥从睡梦中醒来,身侧已经空了。


    她缓缓起身,走到镜前坐下,铜镜里映出她的面容,眉眼间多了几分慵懒,几分餍足,整个人容光焕发,风华绝代。


    她今日心情很是不错,既然如此,那便再做一件让自己更舒心的事好了。


    胡善祥对着镜中那张脸淡淡开口,“把安歌叫过来。”


    不多时,殿门轻轻开启,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来。


    宫女安歌,一身粉色宫装,低眉顺眼,模样温顺,她走到胡善祥面前,屈膝行礼,言行恭谨,看上去无害得很,挑不出半分错处。


    胡善祥坐在镜前,望着镜中的她,没有回头。


    她抬手,示意殿内其余宫女都退到屏风之外。


    众人应声退去,脚步轻轻,不一会儿,屏风内外便隔成了两个天地。


    安歌垂首站在一旁,声音轻柔,“太子妃殿下有何吩咐。”


    一派温良恭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