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大明风华 胡善祥5

作品:《综影视:狐狸精在后宫杀疯了

    可胡善祥望着镜中的她,心中只有一片冰凉。


    安歌潜伏到她身边,根本不是为了伺候自己,而是为了报仇,为她姐姐心眉报仇。


    至于心眉....胡善祥闭了闭眼,那段往事在心底一闪而过。


    曾经,她们是最亲近的小姐妹,心眉知道她太多秘事,她一次次叮嘱心眉,千万管住嘴,千万守住秘密。


    可心眉不听。


    一次又一次,口无遮拦,最后竟在外头散播她与汉王有染的谣言。


    那是能让她万劫不复的话,心眉不死,死的就是她胡善祥。


    胡善祥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镜中安歌的身上,她忽然轻轻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安歌,听说你有个姐姐对吧。”


    安歌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继续道,声音依旧平淡,“你姐姐是心眉,你来我身边,是为了给她报仇,对不对?”


    一句话,戳破了所有伪装。


    安歌脸上的温顺瞬间碎裂。


    她的眼神骤变,从怯懦温顺,变成刻骨怨毒。


    事已至此,再无遮掩必要,她眼底一狠,索性鱼死网破。


    “你还我姐姐命来!”


    安歌尖叫一声,猛地扑上前,动作快如闪电,双手狠狠掐向胡善祥的脖颈!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可就在她指尖刚碰到胡善祥肌肤的刹那,屏风外,听见动静的宫女们一拥而入。


    她们动作利落,几人同时出手,瞬间将安歌死死按在地上,反剪双手,动弹不得。


    安歌挣扎着,尖叫着,如同困兽。


    胡善祥坐在原地,眉头微微皱着,咳了两声。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衣襟,将方才被碰乱的地方整理平整。


    胡善祥缓缓起身,走到安歌面前,垂眸看着她。


    地上的人还在挣扎,头发散乱,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与恨意,她抬起头,用那双满是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胡善祥,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胡善祥望着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不知死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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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殿静悄悄的,胡善祥独自坐在菱花镜前,镜面光洁如水,清晰地映出她那张温婉的面容。


    她素白的里衣松松拢着,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指尖捏着一小盒药膏,正轻轻点在脖颈那道浅浅的红痕上。


    正擦拭间,殿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伴着内侍低声的通传,


    “太子殿下到——”


    胡善祥心头微微一顿,随即便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药膏,起身要迎,朱瞻基却已大步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便径直落在她颈间那道红痕上,眉头瞬间蹙起。


    “叫太医看了吗?”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不等胡善祥回话,他已伸手轻轻扶她坐回镜前。


    朱瞻基从她手中取过药膏,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抹在她颈间。


    胡善祥垂着眼睫,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心跳似慢了半拍。


    她真是没想到,朱瞻基会来得这么快,还这般亲自为她涂药。


    前世她求而不得的在意,今生竟来得这般轻易。


    男人果然是最好钓的,只要拿捏准了分寸,不过短短时日,便能让他这般上心。


    她望着镜中那张专注的脸,望着他那双满是柔意的眼睛,心底那抹讥诮愈发清晰。


    朱瞻基替胡善祥涂好药膏,将盒子放在妆台上,才沉声问道:


    “那刁奴处置了没有?”


    胡善祥轻声回道:“还未顾得上。”


    话音刚落,朱瞻基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他转头对外,声音沉而厉,


    “来人,将谋害太子妃的贱婢立刻拖出去处死。”


    殿外应声领命,脚步声匆匆远去。


    胡善祥垂着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安歌的事,她本可以自己处置,可让朱瞻基亲自下令,效果更好。


    从此以后,这东宫上下都会知道,自己这个太子妃可不是能得罪的人。


    朱瞻基见她神色安静,只当她受了惊吓,语气又软下来,伸手揽了揽她的肩,那动作带着保护的意味,将人轻轻拢在怀里。


    朱瞻基索性留下陪着她一同用了午膳。


    而午膳刚撤去不久,殿外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殿门轻轻开启,孙若微走了进来。


    她一身素雅宫装,眉眼间带着惯常的平静,一眼看见殿中还未离开的朱瞻基,眸中明显掠过一丝惊讶。


    朱瞻基不欲多留,只起身淡淡道:


    “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们姐妹说话吧。”


    孙若微走上前,目光落在胡善祥颈间那道淡红的掐痕上,眼底浮起几分真切的担忧。


    孙若微在她身侧坐下,语气温和而诚恳,


    “往后身边的人要仔细筛选,这宫里的奴才,看着温顺,背地里也是会咬人的。”


    胡善祥看着孙若微,扯了扯嘴角。


    她知道姐姐对于自己的关心都是真的,可她却不能坦然的接受这一切。


    她是爱姐姐的。


    血脉相连,这世上唯一与她同根同源的亲人,她怎么可能不爱。


    小时候那些模糊的记忆,那些一起玩耍的日子,她都没有忘。


    可她也恨她,更嫉妒她。


    恨她从小就比自己过得好。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一母同胞,她可以在宫外自由自在,结识那么多肝胆相照的朋友,活得热烈明亮,而自己却只能在宫里,在这深宫之中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记得那些年,自己是如何熬过来的。


    姑姑的严厉,规矩的束缚,每一个眼神都要小心翼翼,每一句话都要思量再三。


    而孙若微呢?她在宫外活得恣意张扬,有那么多朋友,那么多快乐。


    凭什么?


    凭什么她被那么多人捧在手心,有朱瞻基满心满眼都是她,有聂兴为她舍生忘死,有徐滨一生守着她、护着她。


    而她胡善祥呢?


    她从头到尾,只有一个姑姑胡尚仪。


    她更恨孙若微轻而易举的便取代了自己。


    取代自己做了皇后,后来又做了太后。


    她的儿子做了皇帝,孙子也做了皇帝。


    从此以后,大明朝的皇帝,都有她孙若微的血脉。


    而自己呢?前世只落得一个被废、被厌弃、儿子孙子全都死了的下场。


    她们姐妹,已经注定不能成为互相扶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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