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八章 别有隐情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一片暗红的指甲静静地躺在干净的帕子里。
秦知白颔首,暗卫便收了帕子,几个闪身间又消失无踪。
“那车夫说他驾车时,总觉得张家的车厢颠簸声响与别家不同。这片染血的女人指甲,便是在那马车的暗格里寻得的。”司瑶光偏过头去,闭了闭眼。
既找到了这片指甲,王蕖应是已经……
“想必,暗格能容一人。”秦知白拣了块干净竹席,卷起来铺于地上坐了,又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她略一迟疑,还是走过去挨着他坐下,轻轻点头:“寻常身形的人皆能进得去。”
“此后我们又去寻那做车的木匠,得知定马车的时日正是王蕖失踪的次日。大清早就定一辆能藏有一人的车,又要加急,想必就是用这辆马车将王蕖神不知鬼不觉地运出了府。”
她望着自己沾着些许灰尘的双手,眼中尽是痛恨:“王蕖被塞进暗格时,或许还活着,不然这指甲怎会落在里头。”
云岫于探查时发现,暗格里除却这片指甲,尚有数道抓痕,想想是王蕖困于其中,抓挠求生所遗。
司瑶光咬牙恨道:“定是张世骁那个混蛋做的,王芙以为是德三所为,可德三哪里有本事使唤张有财去定那等豪华的马车。”
“殿下所言极是。”秦知白温润的话音响起,肯定了她的推断,也将她从悲愤中轻轻抽离。
“可是,孙姑娘也是为张世骁所害的么?”
他这一问,叫她不由思及两起案子之异同。
王蕖是连夜失踪,前后没有半点痕迹,被用马车装着运出府,至今找不到人。
但孙姑娘先是光天化日之下在张府失了踪迹,其随后又自张府走出,行踪甚至被萧懿宁亲眼撞见。
前者滴水不漏,后者却破绽百出。怎么看,都不像同一人所为。
司瑶光手指攥着袖袂,得出了一个她自己也不愿信的答案。
“我想,”她喉口有些干涩:“王蕖是张世骁害的不假,但德三才是害了孙姑娘的人。德三一时起意,效仿张世骁玷污了孙姑娘,却不知如何善后,故而留下许多破绽。”
此前她本以为这一切皆是张世骁的手笔,可事实摆在面前,她不得不承认,张世骁当真只涉了其中一角。
可那一角至关重要。
秦知白像是与她心有灵犀,摇头道:“张世骁亦是害孙姑娘之人。”
她侧首望去,只见男人眸色沉沉,分明也动了怒:“若非张世骁行恶在先,身为随侍,德三又岂敢效仿?正是上行下效的道理。”
“没错,张世骁罪大恶极,为了一己私欲,竟将良家女子戕害至此。”司瑶光眼眶泛红,只是此番不独是悲,更有愤懑。
想必前世的父皇与谢淮正是因为查得这些证据,才逼得张世骁狗急跳墙。
可到底未能将其一击而溃。
司瑶光盯着面前的红柿,怏怏开口:“仅凭这一片指甲,与此前小桃交与我们的木茬,若想给张世骁定罪,是极难的。”
“臣也以为如此。”秦知白往竹席上又坐了坐,思忖道:“此二物皆是出自张府之外,他若要推诿,何患无辞。”
她也跟着往上挪了挪,却与他双脚着地不同,两只脚堪堪悬在了半空。
司瑶光足尖轻晃,纵遇波折,却觉心境不再似前世一般沉郁:“至少我们手中已有实证,若能再查出张世骁其余恶行,届时并罚其罪,纵他百般巧辩,也无从脱身。”
身旁的男人轻笑一声:“想是殿下已有了主意。”
司瑶光颔首:“他想得到的愈多,动作便愈多,露出的破绽也就愈多。譬如私设赌场一事,他看似尚有可辩,然其身为将领,暗积厚资,其罪便重了,定为朝中所不容。”
她眸光炯炯,势在必得:“银钱所往,定有迹可循,查证较命案容易得多。更何况他如今失了两个帮手,疏漏之处,想来一时难补。”
“唉。殿下如此□□,臣倒成了无用之人。”秦知白故作怅然,被她用脚尖轻轻踢了一下。
“我才不信你闲得住,说罢,趁我出门时,你做什么去了?”
“殿下如何知晓臣出去过?”
“一身的药味,都把你熏透了,偏你自己闻惯了,倒不觉着。”
司瑶光瞥了他一眼,早在甫一见面时她便闻见那股他常年带着的冷香里,掺了些许苦涩味,只是方才一直无暇提起。
秦知白举起手腕嗅了嗅,若有所思:“好似真有些。可熏着殿下了?”
男人弯着眉眼看她,行止谦谦,药香萦绕间,倒像个病弱风雅、容色出众的教书先生。
她摇摇头,垂下眼去盯着自己晃动的双脚,起起落落,难以平静。
偏他还吊着她的胃口,那两只皮靴在地上不动如山,好似只要她不开口,便绝不主动道明出去都做了什么。
她等了少顷,实在好奇,忍不住抬眸看他,果然对上他那一副气定神闲的神情。
司瑶光才不想遂他的意,拍了拍手,作势要跳下竹席离去,被他眼疾手快地拦住。
“臣是去了一趟保元堂。那掌柜的之前借口收药,未去堂前作证,违约在先,正是心虚,有些事便好办多了。”
秦知白那张俊朗的脸微微凑近,语带蛊惑:“殿下不想知晓,为何张世骁接连戕害两名女子,这般丧心病狂,与德三那等好色之辈全然不同?”
她原以为是张世骁生性如此,加之身负蛮力,故而为之。
莫非尚有隐情?两世至今,她还未曾听过。
“……为何?”司瑶光顾不上他凑得这样近,只歪了歪头,好奇道。
不料秦知白神情蓦然古怪起来,主动向后挪了挪,这才开口:“张世骁有疾。”
“啊?”司瑶光疑心是她听岔了,瞪大了双眼。
“他确有隐疾,只因不能人道,是以在那事上残虐非常,且已然成瘾。”
纵使秦知白措辞已尽力含蓄,她仍越听越惊异,以手掩唇,唯余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露在外头。
秦知白忍不住别过脸去笑了两声。
她这才缓缓放下手,心中仍是一片惊涛骇浪。
“怪不得。”
司瑶光忽地忆起她与秦知白初次赴张府查证时,恰与张世骁打了个照面。
她面露嫌恶:“你应该还记得,当日我与你一同去张府,明明是第一次见他,我还裹得那般严实,可他只看了我一眼,便……”
司瑶光皱了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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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想来,张世骁着实怪异,活像一头恣睢的野兽,但凡是个女子,他都要轻薄一番。
“不论如何,随意对女子出言不逊,便已是畜生行径。”秦知白平日说话惯于含沙射影,少有今日这般直截了当骂人之时,听着倒是格外解气。
她便将那段令人作呕的回忆暂且在脑中挥去,又忍不住好奇。
“你……他这般隐秘的病,你是如何得知的?”她双唇动了动,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嘛,殿下不妨猜猜看?”秦知白双眼眯起,神情狡黠,笑盈盈地望着她。
她被看得心头发毛,思绪越飘越远,面上神情也跟着变得微妙起来。
见司瑶光皱着一张脸,欲语还休的模样,秦知白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头上系着玉环的发绳都跟着晃了又晃。
“笑什么,你好烦。”
司瑶光抿着唇从竹席上跳下去,不打算再理他。
秦知白跟在她身后,步步紧随。
“是臣错了。”秦知白噙着笑,解释道:“臣并未动用什么……手段,只是叫保元堂掌柜给我看了张府的采买单子,又着暗卫想法去张府拿了些倾倒的药渣查验罢了。”
“哦。”司瑶光仍旧不看他,闷闷地继续剪着柿蒂。
并非她小气,因着几句顽笑便不理人,而是……
方才见他发间用来束着玉环的,仍旧是先前那根简旧的发绳。
先前还口口声声盼着她的竹叶络子来戴,怎么她送出去,他又不肯用了。
许是心下觉着不好看,又碍于情面,不好明说罢。
她一面想着送出去的物件便是他的,随他处置,一面又难免不忿,一把剪刀在手里“咔嚓咔嚓”地响个不停,剪下的柿饼不一会儿便又装满了一筐。
“殿下上次在臣府上吃的竹荪汤,可还合口?”
“还不错,怎么。”
“再过几日,便是立冬。臣想请殿下过府一同吃羊肉锅子,不知殿下可否赏脸?”
秦知白话声温软,全无方才大笑时的豪放,甚至隐隐透着一丝紧张。
可司瑶光却不想领情,也忽略了他话中的些许忐忑。
她瞥了他一眼,将剪刀放在一旁:“不方便,懿宁姐姐早邀了我呢。她说先前与陆郎中在外任职时,学得了当地羊肉锅子的新吃法,我想,许是较秦大人的,要新鲜些。”
“是么。”秦知白笑容不改,“那臣还真有些好奇,也该去陆郎中府上叨扰一番。”
“懿宁姐姐可只邀了我一人,你跟去又算什么。”
司瑶光快步行至竹席前,等着他抬柿饼过来。男人趋步上前,将竹筐一搁,发出一声闷响。
“臣且算是……殿下的护卫罢,好歹力气力还成。”秦知白随口胡诌,额发微乱,一双清亮的眸子望着她,眼中毫无惭色,看着反倒有些无赖。
她强忍笑意,转身走向门口,“随你。余下的,便劳烦秦大人一人料理了。”
说罢,她便以手覆面,径自离去,留下秦知白一人在屋中,辛勤地堆码柿饼,覆上竹席。
倒也并非全因不知如何再与他相处。
如今张世骁逼害民女一事已有定论,她还需去见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