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七章 玄机暗藏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刘记木工坊。”云岫一字一句地念着匾额上的字,末了感慨:“能开这么大,师傅手艺一定很好。”


    木工坊是两进的院落,临街而设,前头是三间铺面,后头则是开阔宽敞的作场,隐约可见大车、梁柱等大件木器陈设其上。


    司瑶光将眼前情形默记在心,颔首道:“张家好排场,定是要寻最大的工坊修车。”


    “可那次东市惊马案已过了许久,这么大的工坊,居然还没修好那辆车。”


    云岫十分不解,边扶着司瑶光往里走,边小声嘀咕。


    “正好,等会儿我便问这个。”司瑶光浅浅一笑,无论原由为何,这车没修好,正便宜了她们。


    司瑶光迈进木工坊的大门,她松了手,见云岫正伸手去捏袖袋。


    “不必紧张,张家现今自顾不暇,我们哪怕出了纰漏,也未必会暴露。”司瑶光轻声安抚,见伙计相迎,便侧过脸去,佯作端详各式木摆件的模样。


    那伙计本就笑脸迎客,待看清了她的脸,眼睛忽地瞪大,将双手放在身上抹了抹,小心问道:“敢问客官可是,秦瑶小姐?”


    “你认得我?”司瑶光有些意外,难不成她脸上写着名姓,叫人一见便知?


    “啊呀,真的是您!太好了!师傅!刘师傅!”伙计见她应了,猛地拍了下大腿,一溜烟地往屋后的作场跑,嘴里还不住地喊着人。


    司瑶光与云岫面面相觑,俱是一脸茫然。


    周遭几个伙计许是听见了动静,便是正招呼着客人的,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她们这边张望。


    不消多等,方才的伙计手上拉着一位老伯的胳膊,兴冲冲从作场赶回,刘老伯喜不自胜,比伙计还要急切几分,出来时还险些被门口堆着的木料绊了一跤。


    他抬手扶正头上的布巾,迈着与年纪不相称的步子,几步便到了司瑶光跟前,双眼几乎要放出光来:“秦小姐,真是秦小姐,哎呦,真是太荣幸了!”


    “老伯别激动。”司瑶光怕他出什么事,忙截住话头,问道:“你们怎么认得我?”


    岂料刘师傅哈哈大笑,锤了锤腰道:“可不光我们几个,您去这些工匠铺门口转转,十个里头,有八个都认得您。”


    工匠?司瑶光恍然,大约是李燕父亲那桩官司,让她在这些匠人里出了名。


    只是未想波及之广,竟至于此。


    “您有所不知啊,自打李季友那事儿之后,我们这日子可是变了样。”刘师傅是个性情中人,提到此事竟眼含热泪,“都是一起上过工的,彼此都认得,谁成想他竟这么去了,更不成想,还有人愿意为他讨个公道。”


    刘师傅擦干眼泪,恳切道:“秦小姐那日上堂,我也去了,就想看看这世道还给不给我们工匠活路。没承想您这般了得,几下把那张家的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话说的,倒像她是什么武林高手似的。


    司瑶光不禁莞尔,心里却暖意融融。


    “这还不算完呢。”刘师傅喜滋滋道,“自那以后啊,好多雇主都生怕惹了祸端,对我们可不像从前那般苛刻啦。该休息就休息,生怕我们出了什么事儿。”


    伙计也在一旁搭腔:“可不是嘛!还有好多人来我们这儿添置新鹰架,生意比从前还好。”


    “那便好。”司瑶光含笑点头,由衷替他们欢喜。


    她总觉自己于李季友一案中所行不足,心有亏欠。如今得知他们因此受益,心中宽慰,无以言表。


    原来是非对错,一看便明。


    刘师傅还在滔滔不绝道谢,她颇为赧然,随手取了一柄木剑在手中把玩。


    “嗐,刘师傅,咱们都忘了正事儿了,还没问秦小姐要买什么呢!”伙计见她摆弄那剑,这才想起他的本分,忙上前介绍。


    “此来的确有事相求。”司瑶光放下木剑,面露忧色:“不知贵坊可造马车?”


    “当然。不知您有何要求啊?”提到活计的事,刘师傅敛下方才的笑意,正色问道。


    司瑶光有些迟疑:“只是,我听闻张家的马车在此处搁置多时,只怕这工期……”


    “嗐,他们家的那个,坏到要处了,修起来费劲儿,还不如重打一个。”刘师傅摆摆手,生怕她误会自家手艺不精,“放在后院也是为了照着打个一样的。”


    “原来如此。那,马车都能做成什么样子?”她仍蹙着眉,看似颇为苦恼。


    “那可多了去了,单说这车顶,我老刘就能做好几种。这样,不如我带您去亲眼瞧瞧?”


    刘师傅信心十足,迈步引她往作场去,她跟在后头,暗暗给云岫递了个眼色。


    马车样式如此之多,张家财大气粗,为何偏要做个分毫不差的?


    她忆及车夫所言,愈发笃定这马车有蹊跷。


    作场内比方才门前所见更为敞阔,张家的马车靠墙而立,格外扎眼,旁边还搁着一副初具雏形的车架。


    她只略略一瞥,随即轻飘飘移了目光,去看那些放在作场另一侧的成品马车。


    刘师傅是个热心肠,带着她将各式马车一一看过,眼里全是对司瑶光的爱戴,丝毫未觉跟在后头的云岫,不知何时已然从他们身边消失。


    “我瞧着都很好。”司瑶光语气犹豫,“只是,若想在车内打个大些的暗格,可行么?你也晓得,我常年在外替人陈状,怕是得罪了不少人……”


    “我懂,我懂。”刘师傅不知想到了什么,神神秘秘道:“万一被仇家盯上,还有个能藏身的地方是不?”


    她赧然:“可是太过异想天开了?”


    “嗐,这有什么,自然做得。我老刘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古怪玩意儿没做过。”刘师傅哈哈一笑,随即又低声道:“放心,我绝不外传。”


    她心知匠人受命造物均有一套规矩,尤其要替雇主保密,不然传了出去,往后谁还敢用这种人。


    “那便有劳师傅了。”司瑶光浅笑道:“我对木工颇有些兴趣,可否再为我讲讲那些奇巧之物?”


    “行啊,那可太行了。”提起他钟爱的木工活,刘师傅眉飞色舞,比划起来。


    “除了马车,就连那门也能定做呢。有一种门哪,表面看着跟真的一样,实则根本推不开,得从旁边找到机关,往左一拉,才能打开。”刘师傅用手给她演示着,瞧见她那惊讶的神情,心满意足。


    刘师傅越说越来劲:“我还做过一种机关鸟,就跟纸鸢似的,能在天上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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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飞得不远,也就百余步。”


    “那也很远了。”司瑶光着实讶异,她在宫中把玩的木鸢最远飞不过数十步,不想京中还有这般能工巧匠。


    “哈哈,不值一提。”刘师傅摆了摆手,面上却掩不住骄傲。


    她也跟着笑起来,抬眸间,云岫已悄然立在了刘师傅身后。


    “小姐。”云岫上前搀住她的手,“外头风凉,我们还是早些回屋罢。”


    “哦对对,瞧我这粗人,都忘了小姐千金之躯。”刘师傅忙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念叨:“若是那些小姐少爷都是这样好心……”


    司瑶光与云岫远远跟在后面,两人挨得极近。


    云岫话声极轻:“有,足够,有旁的。”


    她轻轻捏了下云岫的手,示意已知晓了。


    三人折返,刘师傅唤伙计过来,一同记下马车制式、尺寸、价银等等,又拍胸脯说要亲自动手,只有他的手艺才能放心。


    “我自然是信得过的。”司瑶光笑道,“只是不知工期如何?我见张家的马车与我的相仿,他们是何日定下的,用了几日做成?”


    提及此事,刘师傅来了精神:“这我可记得太清楚了。大年初四啊,那张有财就来了,火急火燎就要定那马车,多出银钱也要赶出来。我这年都没过好,尽忙着做它了。末了不到半月便做成了,呃,不过您想必不急罢?”


    看他一脸后怕,想来上回是被折腾得够呛。司瑶光摇摇头:“不急,您慢慢做。我先告辞了。”


    刘师傅目送她们登车,在他眼里,除了得遇秦瑶之外,今日不过是数日中的寻常一日。


    *


    秦府,两人正为晾好的柿子“搬家”。


    虽未言语,两人却配合得当,先是铺开竹席,接着一串串地剪去柿蒂,将柿饼高高堆于竹席上。


    “殿下还是歇歇罢,臣一人足矣。”


    “出些汗也好,于康复也有益。”


    司瑶光手上不停,利落地剪下又一串柿蒂,柿子却被秦知白接过。


    “那殿下便少走动些。”秦知白一手执竹筐,几大串柿子落入其中,他单手擎着,竟丝毫不见吃力之态。


    “也好,多谢了。”司瑶光也不逞强,她病这几日已然错过许多,连捏柿饼的后两程都是秦知白一人为之,又何必强撑。


    秦知白低笑出声,嗓音温软如她手里的柿饼:“说来,为柿子覆上芦席静置,这一步也叫‘发汗’。”


    “真的?”司瑶光半信半疑,实在是被诓得太多,不免多留个心眼。


    “嗯。”秦知白弯着眼睛点头,转身将筐里的柿子倒在竹席上。司瑶光姑且信了,在一旁护着柿子,不叫它们乱滚。


    一颗柿子滚至她脚下,她弯腰捡起,却握着柿子出了神。


    “殿下可是查到了马车里的暗格?”


    她讶然抬眸,正对上秦知白那双了然的眼眸。


    “臣只是猜测,看来不错。”他从她手中接过那颗迷途的柿子,将它摞在高高的柿子堆顶。


    见司瑶光摇头,他眉梢一挑,“莫非臣猜错了?”


    “不。”司瑶光依旧摇头。


    “不止是暗格,里头还藏了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