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奔赴前路

作品:《驸马们全都想登基

    “李兄,去哪儿啊急急忙忙的?”


    “哎呦,去衙门呗。”


    “咋了,出事儿了?”


    “没,就我家这小兔崽子,吵着非要去衙门口看大戏。天天在家里喊着要看大戏、看大戏的,估摸着也就是看个热闹,哪儿看得出什么门道啊。”


    一道稚嫩的童声打断了他们的谈天:“爹!我能看出来!有罪的人,会被大狮子一口吃掉!”


    大人们笑成一片,那戴着虎头棉帽的小孩挠了挠头,也乐呵呵地咧开缺了几颗牙的嘴。


    自从那日衙门口舞狮以来,每过五日便会再演一出,场场还都有增改之处,直叫他们牵肠挂肚。


    人们是早早地就来到府衙前等,生怕去得晚了,在后排看不真切。盖因近来看戏的人与日俱增,多的还是些消瘦憔悴的面孔。


    有好事者问他们是从何而来,他们反倒愕然,自称以为张家换了撒钱的地方。众人笑话了他们一场,说张家那撒钱的人怕是早就魂归西天了,让他们好好听这衙门口演的戏,少想那些不劳而获的事。


    又有的见其中几人的确可怜,散场时偷偷塞给他们几枚铜板,聊作周济。


    于是众人心照不宣,每五日便纷纷到府衙门前,各取所需。


    再往后,那些受了人铜板的,待到衙前散场,干脆接着各显神通,还真让他们觅得不少活计,俨然成了一处小集。


    许是得了授意,衙门口看着凶神恶煞的衙役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个不成文的小集,便这般留了下来,竟颇得人心。


    少顷锣鼓又作,府门洞开,一头彩狮摇头晃脑地走了出来,引得人声成了浪,迭起不休。


    人群后方,有一女子远远地望着那头腾跃舞动的彩狮,目不转睛。


    寒风凛冽,她形单影只地立于人群之外,即便身着厚实的冬衣,仍显得分外单薄。


    直至彩狮消失在眼前,她才遥遥向衙门口拜了三拜,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登上身旁平凡无奇的马车。


    “已作别过了?”


    车内,司瑶光正理着护手,见她上了车,关切相询。


    “是,多谢小姐恩典。”王芙深深垂首,低头间抹去两行泪痕。


    此去一别,说不得再难相见。


    司瑶光默然颔首,吩咐车夫驾车速往城门而去。


    “得快些出城,不然等张世骁发现了你,就难办了。”


    “妾省得。”


    王芙今日穿着简单,恰是深秋,又裹得严实,随车出城不是难事。她面容沉静,仿佛此去并非永别,而只是一场出游。


    司瑶光心中喟叹,待四周人声渐稀,便将一个布包递入她手心。


    “按说你此去,也算奉公行事。这一点盘缠,权当你行事之用。”


    “妾尚有一技之长,又是戴罪之身,能自赚些钱……”


    司瑶光望向她,摇了摇头:“在外的艰险,你定比我更清楚。何况此番路途迢递。”


    她压低声量:“里面有一面腰牌,可通行大昱无阻。而我,需要你往西南去。若见蹊跷,还望报知。”


    此前王芙去向未定之时,司瑶光只道自有安排,连司景与秦知白尚俱无所知。


    如今只有二人独处,她才告知王芙,要往西南去。


    王芙会意,收回推拒的手,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眼神坚定。


    “请小姐放心。妾定不辱命。”


    司瑶光莞尔:“也没什么,不过是未雨绸缪,若平安无事,自然最好。”


    西南是个好地方,藏有不少有能之士,亦不乏诱人珍异……


    重生后的数个日夜,她都在反复追忆,终将蛛丝马迹串成了一条长绳,绳的那端便直指西南。


    若非她不能离京,真想亲身去查。如今正好有王芙相助,她自然不会失此良机。


    这些王芙没有问,也不会问。


    马车停下,她与司瑶光道别。在踏上前路之时,她转过身,如同当年跟随父母进京时一样,定定注视着这座给她留下了至深痛苦,亦令她望见了广阔前路的都城。


    幸而,她已了却心愿,父母亲也有了着落。


    她尚有更远的路要走。


    王芙逆风而立,向马车回城的背影深深行了一大礼,随即头也不回地走向前路。


    *


    “殿下今日可曾受寒?”秦知白将一碗热气腾腾的四神猪肚汤放至她面前,语中含笑。


    司瑶光眼眉微弯:“一直在车上坐着,哪里会冷。”


    两人这顿饭用得和乐融融,面上喜色皆是遮掩不住。


    消解了一件心事的司瑶光用汤碗暖着手,不知他因何欢喜,只忖自己着实劳烦他颇多,如今此事既毕,他轻松些,亦在情理之中。


    改日该送他一份谢礼,只是这回,不会再送她亲手制的了。


    她目光不经意掠过秦知白发间,见竹叶络子犹未系上,不免怏怏。


    她哪里知晓,此人心中正另有计较。


    自觉助她解了心结的秦知白,见她抬眸看来,又垂眼小口抿着汤的模样,只道汤中分明未放红枣,却入口生甜,心头漾开层层涟漪。


    情丝障目,大抵便是他这般。


    秦知白这厢正自得间,却听司瑶光话锋一转,谈起张家之事。


    “听云岫说,张府遣出不少仆役,却并无更多动作。”


    他当即收起笑意,认真道:“张世骁定然已察觉账本失窃,未曾大张旗鼓,要么有所忌惮,要么是肆无忌惮。”


    他话说得迂曲,司瑶光却立时会意。


    她颔首:“我想,是他有恃无恐。我们的账本毕竟来路不正,届时他抵死不认,甚至可以说是伪造,也不无可能。”


    秦知白手中银匙缓缓在汤中搅动着:“如此看来,说不定还要反咬一口。呵,想必他如今对我们已恨之入骨。”


    “况亦难保其不在暗中寻找王芙,好在我已将她送出城外,离得远了,他也是鞭长莫及。”司瑶光提及此事,不由得一叹,放下汤碗,食欲顿消。


    见状,秦知白摇了摇头:“殿下莫非不喜此汤?”


    “这话从何而来?”司瑶光一怔,这汤有健脾养胃之效,从前也是常吃的,他何以有此一问?


    不料秦知白竟不答,只自顾自地猜道:“那便是臣府中厨子今日手艺不精,猪肚腥重,以致殿下不喜。”


    司瑶光有些着恼,将汤碗又捧回手里,嗔道:“怪厨子作甚?我观此汤色泽奶白,入口熨帖,并无不妥。”


    她恐秦知白真将厨子打发走了,教人家失了活计,便执匙慢慢将一碗汤饮尽。


    秦知白也慢条斯理地品起汤来,一双眼笑眯眯地望着她,心里不知打着什么主意。


    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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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汤碗见底,秦知白这才不疾不徐道:“今日陛下留臣议事,最后叮嘱臣莫要亏待殿下。殿下如今茶饭不思,臣难辞其咎。”


    听罢,司瑶光莞尔:“又唬我。父皇关心我不假,却也不会因着这个就责怪你。”


    “这也未必。”


    秦知白兀地有些心虚,若说此前他只是一介臣子,自不会因此受责;可他如今已将话挑明,成了这对父女考校的对象,若让她受半分委屈,自己怕是都难逃斥责。


    何况,他是诚心盼她多用些。她本就大病初愈,又连日劳心耗神,身形眼看着消减了,不能不补。


    说来也怪,她自幼体弱,当时他虽然多有怜惜,但也仅止于此。


    可自从那日与她在竹林一叙后,哪怕见她受了半点委屈,胸口都会隐隐作痛,只愿她日日舒怀,如同从前那般天真无忧。


    他知道这是何等情愫,父亲曾告诉过他的。


    原本只想探明她为何性情大变,不料自己却先栽在了她身上,还真是……


    他这般念着,明知情难自禁,却甘之如饴,胸中鼓噪不已:


    ‘近些,再靠近些!’


    秦知白心思百转,面上却神色自若,温声问道:“如今我已将所议之事禀明殿下,殿下可否告知臣王芙行踪?”


    “自然。”司瑶光坦然相告,将王芙已依她安排前往西南一事说出。


    这件事已无须隐瞒,哪怕是秦知白听了,也绝不会联想到她的重生,毕竟那实在太过离奇。他只会认为她不过是挑了个离京城远、又不好找的地方。


    此前不告知二人,盖恐知者众而生变。如今王芙想是已走得很远,她便无须再虑。


    “西南啊……”秦知白若有所思,果然不再追问。


    司瑶光略一思忖,索性将余下计议也说与他:“张世骁那账本里暗语颇多,若不先找出赌坊所在,即便我们将账本拿出,他也大可以说成是其它营生的,终究奈何他不得。”


    再者,张有财所言之中,尚有一处疑窦未明,似有疏漏,她得亲赴赌坊查个究竟。


    “殿下如今提起此事,莫非已有了进赌坊的法子?”秦知白面色一凝,眉头蹙起,似有所察。


    “嗯。”司瑶光悄悄瞥了守在一旁的云岫一眼,小声道:“我有法子亲自进赌坊。”


    然云岫习武多年,耳聪目明,此刻顾不得主仆规矩,惊道:“使不得啊殿下!”


    她话出便悔,自知失言,却还是铁了心要劝,跪伏于地:“殿下千金之躯,在宫外行走已是极险,断去不得那种地方。不如奴婢替殿下去罢?”


    云岫急得额上冒汗,见司瑶光默然不语,复又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秦知白。


    ‘秦大人,您快劝劝啊!’


    孰料秦知白定定看了司瑶光半晌,竟缓缓笑开:“想必,此事只有殿下能做。”


    他一语中的,见对坐的司瑶光眼睫轻颤,如雏凤抖擞着新生的妍丽翎羽,笑意愈深。


    “张家威势已减,想必赌坊那头无暇兼顾。且殿下如今心意已决,臣等,只能听命。”


    秦知白长身而起,向司瑶光行以臣礼。


    “还望殿下一切小心,臣定将全力襄助殿下。”


    男人在她面前低眉俯首,分明相距尚远,在她眼中却很近,近到像是回到为她敷药那日,被他用温热的手,轻轻托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