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作品:《指挥使夫人,今日和离成功了吗?

    “夫人真想听?”


    其实就连江敛自己,也不清楚这一瞬间的喜悦,究竟来自哪里。


    若较真一些,他倒是也能抓住点东西。


    就是觉得,眼前这个从前更像个傀儡和摆设的人,一日比一日更加鲜活起来,大事上倒也不含糊,小事上嘛,独独对他一人,时常没规没矩地说话行事。


    讲真,多数时候,都让他感觉受到冒犯。


    但好像,又与记忆中那抹越来越模糊的身影,十分相似。


    记忆中,他娘亲就时常跟训孩子似的,训他父亲。


    他父亲也不着恼,常常只是笑,然后小声跟他说:“我就爱惹你娘亲生气,看她训人,那圆圆的小脸,因为生气皱到一起,像个包子,看着就特别好吃。”


    他当时不懂,一个人怎么能跟“好吃”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现在,他似乎隐约能明白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


    事实上,很多时候,他发现自己并不清楚自己做过什么,想过些什么。


    成日浑浑噩噩,好像被什么东西牵着,无知无觉地在往前走,按照某种力量的命令行事。


    每每能感受到情绪波动之时,只有在一些特殊时候,以及在面对藏月的某些瞬间。


    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很是匪夷所思。


    他一遍遍地经历这些,他有时觉得是梦,但又好像是真的,他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大多数时候,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无有二致。


    但这一遍醒来的节点,以及藏月,皆与前面那么多次不一样,他便想,这次会不会有希望能改变?


    只要他想办法,将她这个唯一变量、唯一保有新鲜的存在,捆在身边。


    藏月:“?”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大人你还是赶紧走吧,趁人还没发现,事情没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回到你该在的地方去。”


    江敛没动。


    在藏月看来,他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实在讨嫌,她把眉心都夹成一个“川”字,无奈重重叹气。


    “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江敛本想告诉藏月,他回家一趟,其实已得陛下恩准,只是为陛下安危着想,不好太过张扬。


    但听她因为这个跟他说这许多话,颇有点苦口婆心,他便忍住,直到离开之前,为免她忧心,他才说实话。


    不过,只得到她一句“那大人你心还怪好的嘞”,语气毫无意外又是阴阳怪气。


    却莫名不让人生厌。


    以至于他想起自己那两个招摇的酒窝,用力压住两个嘴角,才没让自己泄露真实情绪。


    江敛倒也没多逗留。


    第二日上午,宣威府邸的吴二管事领人过来,说是来瞧瞧屋子里要加多少盏灯笼。


    藏月叫人奉完茶,才听管事解释。


    说是江敛特意差人送信回来,提及点油灯不够安全,有走水的风险,让全部换成灯笼。


    管事拿捏住分寸,没说江敛尤其点出栖梧院,说夜里有特别需要照明的地方,不够亮宁愿多加几盏。


    不仅栖梧院,就连她的翠华园,吴二管事也一并纳入添灯笼的范畴。


    藏月没多想,只当江敛是真的为宅子安全着想。


    藏月数着日子赶工,到第九日之时,还有几张画就能完工,谁知藏家人竟是贼心不死,又派人上门来骚扰。


    这次人终于不装了,往常还会进门来找她说话,这次就大张旗鼓等在门外。


    等也就算了,还让两个伺候的丫鬟婆子,到处找人嚼舌根子。


    说是现在女儿攀上高枝儿了,不把娘家人当回事儿。


    家里老祖母身子不爽利,想看看孙女,三番五次派人来请、来求,愣是不愿挪动半分。


    不仅如此,还动手打自家妹妹,就是对生身母亲,也是恶语相向,把人赶出来。


    但凡宣威府的门房要赶人,她们就开始号丧一般,说宣威府的人仗势欺人,青天白日要暴打良民。


    主打一个脸都不要了。


    “那崔婆子就不是个东西,从前就抢姑娘的布匹拿去给她自家闺女做衣服,现在外面逮人就嚼舌根,说得可难听了。”


    春音气呼呼打外面回来,正好给藏月带回消息。


    藏月听着藏家人对自己的编排,不由冷哼一声。


    正好她今日作画极没有手感,心里正烦着,刚好想找个出气筒下下火。


    藏月领着春音和雪信,不疾不徐走到宣威府大门口。


    她没有立刻现身和发作,而是抱着双臂,倚在门边,津津有味听了好一阵。


    就好似现代人,在动物园看猴子一般。


    那婆子正说到动情处,唾沫横飞:“……咱家老太君想孙女,左等右等大半个月过去,仍不见人,眼睛都快哭瞎了哟!”


    “精彩,真精彩,二位这口条如此利索,敢问已经成功诓骗过多少良家子了啊?”藏月说着,一边鼓掌一边往外走。


    丫鬟婆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整懵了,心下又疑惑,怎的四姑娘连她二人都不认识了,一时竟忘了接话。


    藏月没给两人开口的机会。


    她立刻转向春音:“春音,你脚程快,现在就去京兆府,找当值的差大哥报案,就说这里有两人团伙,光天化日之下在官员府邸前大肆编排、散布谣言、寻衅滋事,试图诓骗官家女眷,其心可诛!请他们立刻派人来拿人!说不定就是前些时候拐卖了良家子的那伙人。”


    “是,主子!”春音作势就要走。


    “等等!”那丫鬟和婆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


    这要是报了官,一捉进去,她们只怕不死也要先掉层皮。


    思及此,那婆子当场跪下求饶,“四姑娘饶命,四姑娘是我们呀,怎的不认识老婆子了?”


    见藏月不搭茬,她赶紧自报家门,“我是崔妈妈呀!在大夫人院里伺候的。”


    “哟,是您呀,那个从前拿了我的制衣布去补贴自家闺女的婆子,还能蹦跶呢!”


    那崔妈妈一听,脸直接煞白,偏嘴上还要装傻和咬人:“四姑娘说什么呢,婆子我听不懂,往日若有伺候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姑娘多担待,莫要与我这粗人计较,但老太君是老太君,你就算不在榻前侍疾,也合该回去瞧……”


    藏月粗暴打断:“我不回去,不也是因为你们吗?”


    “因为我们,关我们……啥事儿啊?”丫鬟婆子被问懵了,就没想想这个“你们”究竟是不是在指她二人。


    藏月也是被这两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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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笑了,直接口吐芬芳:“对呀,干你们啥事儿啊?你们咋那么好操心呢?你们这么爱管闲事儿,那收夜香的路过,你们是不是都得尝尝咸淡啊?”


    这话又有味儿又好笑!


    路人肉眼可见的憋笑憋得两眼水汪汪。


    婆子气焰直接干掉一半,小心翼翼:“四姑娘,你这话说得也…也太没教养了些。”


    “没教养?”藏月看她一眼,随即目的性极强地盯住马车,“你意思我父亲母亲没将我教好呗?那这事儿问责,还得回家问问藏家当家的,来,走,开路吧,你们不就是来激我回娘家的吗?”


    “我不是那意思,婆子我蠢笨不太会说话,实在对不住六姑娘。”


    “既然承担不起后果,以后少做对不住我的事!”


    “……是,四姑娘教训得是。”


    “我就说,往年藏夫人常常开粥棚施粥救济穷苦百姓,并不像他们口中说的那么不堪。”


    “对呀,我家舅老爷的三姑的二奶奶家的小孙子,从前生病无钱请大夫,还是藏夫人出钱出人,去请大夫来,才保住一条性命的呢!”


    “别说了,我家从前就住在藏宅附近,那一片谁人不知,藏家四姑娘不受待见,冬日用的炭火,都是下人用的薪炭,根本分不到半点主人家用的无烟白炭。”


    ……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议论。


    风向由先前声音小、替藏月辩驳却被压下去的那几人引领,一下子得到扭转。


    眼看言论不利于藏家人,也生怕藏月癫起来真要报官,那躲在马车上一直未露面的云夫人,终于坐不住,掀开帘子下到地上。


    “哎呀,我就补个觉的时间,怎的闹成这样?”


    云夫人惺惺作态,把自己摘得倒是干净。


    秉持做戏做全套,她还不忘怒斥了地上跪着的丫鬟婆子两句“刁奴”。


    藏月善解人意道:“母亲身边有这等蠢货,不如早叫人牙子来,将人发卖了,省得往后真惹出甚大事,恐祸及自身和藏家呀。”


    她啧一声,继续道,“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婆子还不好找么?也不知道此人对藏家有多大贡献,竟还能留到现在。”


    那婆子闻言,当即哭叫:“请夫人开恩,老婆子我总想为大夫人争上一口气,也是失心疯了,还望大夫人开恩,四姑娘开恩,饶过婆子这一回。”


    那丫鬟也跟着附和:“饶过奴婢这一回,下次再不敢了。”


    云夫人脸上笑容险些挂不住。


    她上前亲昵地拉住藏月,轻拍手背以示安抚:“不过是两个刁奴,莫要与之计较了,母亲有分寸,你说的偷布匹一事,该处理的回去查清楚后都会处理,今日母亲是专程来接你回家团聚的,你人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那便现在就走吧!”


    藏月思忖片刻,很快点头,立时叫人备礼。


    她现下还是宣威府里的一员,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藏家人带走,加上江敛这人的存在感和压迫感,谅他们也不敢真对她怎么样。


    路上听雪信提及一嘴,说藏家四公子原定今年娶亲的,算算日子,应该差不多。


    莫不是要她回家凑份子填补彩礼?


    她倒要看看,这藏家人到底在筹划些什么,如此大费周章都要将她诓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