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原来你们不是不知道

作品:《指挥使夫人,今日和离成功了吗?

    藏月配合着云夫人,一副母慈女孝的模样,双双上了车。


    没有热闹可瞧,路人这才慢慢散尽。


    路上,云夫人一直关心她的肚子。


    实则有意打听,她与江敛之间的亲疏关系。


    藏月装傻。


    只当听不明白云夫人言语中的深意,故意提及自己养的小狗被江敛的红毛犬咬伤。


    “他们竟如此欺辱人?”


    “是呢!母亲可是不知啊,老宅来的一老一小两个下人,一口一个妾的……”藏月犹如戏精上身,用手帕掩面,适时嘤嘤了两句。


    “方才瞧你那正妻夫人的做派,我还道你……”云夫人欲言又止,脸色何其复杂。


    有恨铁不成钢的沉痛,也有几分失落,还有两分嫌弃,后面的路上,便歇了继续打听的兴致。


    藏月也落得个清静自在。


    等她回到了藏家,所见倒是也算得上大户人家的气派,只是比之宣威府却还是差了好几个档次。


    她先去看了下藏老太君。


    人倒是真的躺在榻上,只是珠圆玉润,红光满面,两眼发亮。


    哪里有半点藏家人宣扬眼睛要瞎了的病弱之态?


    “祖母您身体康健我就放心多了,今日藏家下人在宣威府门口,大肆宣扬,说您不行了,眼睛也要瞎掉,差点把孙女急出个好歹来。”


    “到底是哪个蹄子,敢这么诅咒老祖宗!”藏老太君没发作,倒是她身边的老嬷嬷板着脸开骂。


    老嬷嬷身边的一个年轻婢女,更是得了老人家一个眼神,就往外走。


    咬人的狗不用她亲自拿棍棒打。


    目的达到,藏月这才与老太君寒暄起来。


    不过,这老太君对她也是淡淡的。


    只在看到她送的礼时,表现稍微热情一些。


    随后没说两句话便佯装疲乏,躺下盖被休息了。


    这明晃晃的送客之意,藏月岂会看不明白。


    正好,她也没有与陌生老太太,扮祖孙情深的兴趣,起身再说两句场面话,便果断告辞。


    她刚出来,就被等在外面的人请走。


    路上,她与老太君身边的年轻婢女擦身而过。


    一打眼就瞧见婢女身后跟着的两人,正是在宣威府大肆编排过她的那两个。


    两人弓背紧握双手,脸颊俱是红肿,看来口出狂言受过一轮教训,此时已然学乖,都是一副心有戚戚的模样。


    “该,两个狗东西,”春音在人走远以后,小声斥骂,“平日尽不干人事,克扣姑娘东西不说,还踩过姑娘的手指,今儿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藏月:看来还是整治得轻了!


    藏月一路随着人到了花厅,她进门时,厅内已经坐了好几人。


    上首,自然是藏家二老。


    风韵犹存的云夫人,她已然见过。


    这藏家老爷,藏定海,一个模样还行,但微微佝偻的中年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


    下首两侧各坐一人。


    一男一女,模样也与原主有些相似。


    应该是原主的兄长和姐姐。


    鉴于有两个哥哥,她也不知这是大哥还是三哥。


    但按这盘发的模样,她却能确定女子的身份。


    应该是原主那在她之后出嫁的二姐,藏鸢。


    藏月:“父亲、母亲,兄长,二姐。”


    藏弈轻皱眉头。


    她平日不都称呼自己“三哥哥”么,今日怎的叫起“兄长”来了?


    不过,他对她没有好脸色,原因也并非这一点。


    “四妹妹嫁了高门,当真是好难请啊!”


    “兄长真要如此以为,那我也没办法。”


    “你!”藏弈一噎,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他张嘴还要说话,却被人抢先一步。


    “没规矩,怎么跟你三哥哥说话呢?”藏定海说,不疾不徐,却有力。


    “我久不久才能回一趟娘家,三哥哥一上来就一副兴师问罪样子,摆明是要伤和气,那我岂有认怂的道理?”藏月微微一笑,“毕竟,熊窝里怎能养得出狗孩子?”


    闻言,藏定海偏头与云夫人交换了个眼神。


    藏月从那一眼里读出“果然如此”四个字。


    是在说她不像从前那么包子好拿捏了?


    藏弈:“你如今是翅膀硬了,我说一句,你能顶我好几句。”


    藏月好笑:“我就当哥哥这是夸我厉害,说我长大了!谢谢哥哥!”


    藏弈:“没有在夸你!”


    藏月:“不夸就不夸,咋还急眼了呢?”


    藏弈:“?”


    这还是从前那个半天放不出一个响屁的老四吗?


    就连一旁一直没吭声的藏鸢,也颇有些惊讶,忍不住偏过头来打量藏月。


    察觉到视线的藏月,大大方方冲人莞尔一笑。


    被抓个正着的藏鸢,只得回以一笑,僵硬,还带好几分尴尬。


    第一回合的交手,很快被藏老爷一句“好了,闲话莫说”终结。


    藏月老神在在喝茶。


    而藏弈脸色铁青,只能摔茶盖解恨,被藏老爷一记眼刀甩过去,瞬间也老实了。


    “今日叫你们来,是想商议你们三哥的婚事。”


    藏鸢毕恭毕敬:“女儿明白的,爹爹。”


    藏月也道:“三哥哥想成亲,只要是男未婚女未嫁,不偷不抢,该成就成呗,何须知会我这个已经嫁作人妇的妹妹?难不成我还有拦着不让娶妻的道理?”


    藏家老爷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就被旁边的云夫人摁住。


    云夫人:“月儿,你有所不知,那城西林家的姑娘,狮子大开口,要两万两彩礼。”


    云夫人说话间,始终拿眼睛瞅着藏月的反应,见藏月正经看她一眼都不曾,她只得悻悻再开口。


    “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父亲清廉,一时间哪里凑得齐这许多?你如今是宣威府媳妇,手指缝里漏些,也够帮衬家里度过难关了。”


    “正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三哥成了家,立了业,与你面上也有光。你既借助娘家嫁入高门,帮衬娘家,乃是天经地义。”藏定海帮腔。


    藏月静静地听着,端起茶盏,轻轻拨开浮沫,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片刻后。


    藏月:“母亲这话,父亲清廉拿不出,我却拿得出,是说我们家指挥使大人不够清廉,曾贪墨了?”


    藏定海:“你!”


    “月儿这可是误会娘亲了!我哪里是这个意思?”


    都说在这皇城里,禁军都指挥使刀下的亡魂,没有上万,也有八千。


    且他极享受折磨囚徒,落在他手里的人,死状都十分可怖。


    丢出来的尸体,几乎难有瞑目的。


    每日禁狱里洗出来的血水,更是都能流成河了。


    所以,当初要挑选女儿嫁过去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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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挑了最没有存在感的老四。


    这样的煞神,她就是浑身是胆,也不敢去招惹啊!


    “娘亲没有这个意思就好,我只怕这话传出去,夫君那里恐不好交代,毕竟,我只是个妾,平日里过活,也是需得仰人鼻息,时时谨小慎微,故而,三哥哥的婚事,我只怕帮不上太多忙呢!”


    “那你也不能一点都不添补啊!”藏弈急声道,话语里全是理所应当。


    且他语气硬邦邦,明显是不高兴了。


    “是啊月儿,我们生你养你一场,如今需要你帮一把,你可不能让我们寒心啊!”云夫人也适时填补话头。


    藏月:“母亲说生养之恩,我自是不敢忘。这忙,我应当帮。”


    得藏月此话,上座二老面色都略微一松。


    却听藏月缓缓继续道:“当年娘家给我的嫁妆,我从里面拿出三成来给三哥哥作添补。”


    她此话一出,满座皆惊。


    藏定海愣住一瞬,随即猛地拍桌:“你说什么?三成?你那点嫁妆满打满算不过三百两,三成不过百两!”


    云夫人脸色也倏然转白,接着施加压力:“藏月,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你如今怎的如此冷漠无情?”


    呵,终于不装了,不叫月儿,连名带姓的叫她了!


    藏月脸上的笑意更深,也更冷:“原来你们不是不知道这是打发叫花子呀!”


    “再说,无情?二姐姐出嫁,还有铺子和田产陪嫁,我呢?只给干干三百两。”藏月冷笑。


    何止啊!


    雪信立在一边暗暗在心里接话。


    江家送来的彩礼,最后也被藏家扣下一半还多!那知情的路人都纷纷议论,这简直就等于卖女儿。


    藏月:“我倒是也想问一句呢,我得藏家如此‘厚待’,二老是怎么开得了这个尊口的?”


    “你!放肆!”藏定海恼羞成怒,一把将茶盏拂至地面。


    几滴茶水,正正好溅到藏月的鞋面和裙摆上。


    藏月低头看一眼,拎起裙摆抖两下。


    见抖不掉上面沾染上的茶沫,她索性站起身告辞。


    “女儿的衣裳和鞋面湿了,就不在此多逗留,父亲母亲多注意身体。”


    “不孝女不孝女!就是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所以我那年才……”


    “才什么?”


    藏月冷声打断。


    藏定海那年说错话遭贬官,干她一个刚出生的婴孩何事?


    反倒是原主,无辜被扣上一顶灾星的帽子,自此在藏家受尽冷遇,被各种苛待。


    “遇事不顺,这边建议还是多找找自己的原因呢,别什么事情都怪旁人。”


    藏月这话意有所指。


    瞬间会意的藏鸢和藏弈,面上俱是一惊,都忍不住拿小眼神瞟着上座的人。


    藏定海果真气得胡子都几欲翘上天,两个眼珠血红,瞪得老大,简直像要吃人。


    藏月却丝毫不惧。


    继续道,“尤其是我,我并没惹你们任何人,也没受到你们一点优待,更鲜少感受到你们几点爱意,既然爱意就这么多,那我的回报,自然也只能这么多,要,我就让人送来,不要,那我倒省下一笔用作嚼用了。”


    说完,藏月扫视一圈脸色难看的四人,在四人或震怒,或震惊的注视下,微微福了一礼,随后便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反了天了,她真是反了天了!目中无人,不忠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