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讨债的鬼

作品:《指挥使夫人,今日和离成功了吗?

    交完货,人便有些闲下来了。


    藏月在栖梧院里练了两日树叶飞镖,她练得太狠,愣是差点把院里院外的树叶都薅秃了。


    本就入秋,常绿的花树本就不多,花匠煞费苦心才保宣威府里常看常绿。


    可花匠再怎么维护,也赶不上藏月的破坏速度。


    是以花匠每次见到藏月,眼神里都满含哀怨。


    藏月自此“金盆洗手”,改练弹弓。


    不过弹弓也不是个受欢迎的玩具。


    藏月的石子经常射偏,不时便射破某处门窗上的糊纸或者罗纱,府里的下人,便又要唉声叹气去补。


    总归不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藏月实在束手束脚,施展不开,便弃武从文。


    看书的间隙,还拿起笔开始写写画画。


    她潦草勾一副两狗玩雪图,顺道在旁边题词:“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画完,换一张,她百无聊赖又开始用字作画,第一个字用的就是“黄”字。


    是她随意拿眼一瞄,瞧见的第一本书册上的第一个字。


    纸上很快出现一群“黄”人。


    长肌肉胳膊腿儿的“黄大力”,挺着大肚子的“黄酒肚”,跳天鹅舞的“黄芭蕾”,铲球的“黄C罗”,搔首挠尾的“黄马喽”,穿裙子翘手手的“黄霉霉”,像千牛的“黄千妞”,以及横卧以手撑头,并且搭腿的“黄优优”……


    个个有形有名。


    写完“黄”字,她又如法炮制写寿字。


    藏月写写涂涂好一阵,忽觉肚子疼,便搁下笔去茅厕。


    去了茅厕,她又顺道去招猫逗狗。


    完了又去后厨转了转,帮人去菜园子浇浇水,再帮人摘摘瓜果蔬菜,感受感受丰收的喜悦。


    拎菜回来还兴起跟厨娘们聊聊天,动手帮厨娘们一起,做了几个新式月团。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中秋节就要到了。


    藏月暗自生叹,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已经开始习惯这里的生活。


    厨娘们颇觉新鲜,从来没见过这样随和的主事夫人。


    藏月走的时候,纷纷掏出自己做的零嘴,各种炒豆子,给藏月塞了满满两袖袋。


    如此,更加证明她在这里融入得,还不错。


    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等她回到栖梧院,发现丫头们都散了个干净,只她方才看书的书房里,还坐着一人。


    她远远打窗口外面往里瞧,就瞧清楚那是谁。


    藏月五做三步走进书房,发现人一手捧着自己话本子,另一手举着自己乱涂出来的画和字,看得正是起劲。


    脸上还挂着一抹明晃晃的笑。


    藏月快步上前,一把夺下。


    这是她从江敛手里夺东西,夺得最顺畅的一次。


    想来,这人碍于背上的伤,也不敢有太大动作,才故意让她。


    “夫人的字,似乎与从前不大一样?”江敛笑说,目光始终锁住她。


    “故意练的,我想换一种心情。”藏月说谎说得面不红心不跳的。


    “换心情?”


    “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藏月意有所指。


    江敛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地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不加掩饰的探究和审视。


    藏月不喜欢被江敛这么盯着看。


    她回身去捞茶水来自顾自牛饮,好半天都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背影。


    见她用来牛饮的大茶瓯,江敛想起来之前那一幕,不由开口:“夫人承诺替我定制的大茶瓯呢?”


    藏月饮茶的动作一顿,白眼一翻,叹气。


    讨债的鬼!


    她颇为认命地走出门去,很快又再回来。


    进门后直奔被他霸占的书桌跟前,将一个银质的茶瓯搁在桌上。


    茶瓯杯身雕花的,口是花口的。


    她本来是打算拿那个平口的琉璃茶瓯,临出门又回去换成这个银质的。


    理由:够女气。


    拿着茶瓯行在路上,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自己这故意捉弄人的恶趣味。


    江敛倒是接受良好,拿着茶瓯仔细转看一周,随即大掌一合,道谢:“我会好好用的,多谢夫人。”


    他在这里等她良久,坐得时间长了,便有些受不住,他撑着起身要走。


    “马喽可是指猴子?”走到门口,江敛又突然回头问,“还有芭蕾和那个半圆符号,是什么意思?


    没想到江敛会问这个。


    藏月一愣,随即才道:“瞎取的,没什么特别意思。”


    她不想跟他在这上面多做纠缠。


    但是江敛却比她想象中更加坚持,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藏月没奈何,只好耐着性子一一解释:“马喽就是指猴子,芭蕾就是瞎取的名字,你可以看作是在跳舞,符号念C,是一种语言里的字符,就是个名字。”


    得到答案,江敛轻轻颔首。


    “夫人脑袋里,好像能钻出很多新奇东西,让人忍不住好奇。”


    “好奇害死猫,夫君再好奇,还是忍着些为好。”藏月半开玩笑半带恐吓。


    江敛笑着用力看她一眼,随即扬长而去。


    藏月:“?”


    这人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江敛走动这一回,回去就被骂了。


    他伤口因为长时间瞎走动,又开始往外渗血。


    正好宫里派御医来给他看伤,恰好撞见,好一通唠叨,说招牌都要让他给砸咯,骂他害人精。


    藏月依着礼数陪在一旁,难得看他吃瘪,忍笑忍得两个眼睛直发光,引得江敛盯着她看了好几次,她才想起来收敛。


    当日,久不见人影的于笙笙突然随父母一道来看望江敛。


    藏月此时才知,这些时日,这一家子也不好过。


    一家三口相继出现发热咳嗽,类似疫病的症状,没敢出门,愣是熬到症状消失才来,看看伤患,顺便致谢。


    病中,于百川和妻子祝平安,就一直听于笙笙念叨,说姆姆手如何如何巧,哪里哪里厉害,对她还特别好,晚上陪她睡,给她讲好听的故事。


    故而于百川和祝平安带来的大部分谢礼,都是真心给藏月的。


    不光是拿藏月打掩护。


    江敛受伤的经过和原因,不是什么值得宣扬之事。


    朝臣们也就自己知道便好,对家中人都三缄其口,百姓间还是瞒得很好的。


    故而,于百川不好大张旗鼓以探伤为由,来登宣威府门。


    随着他们一道来的,还有一个皮肤白白的小男孩,个子比于笙笙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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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个头。


    他总是低着头,跟人说话也很腼腆,还爱用一只手挡在嘴前,躲避旁人的目光。


    于百川和江敛这两个男人说话时,于笙笙偷偷跟藏月咬耳朵。


    说是旁人喊眼前这个小男孩沈安吉为“三瓣儿”“兔儿哥”,就因为他生下来就与一般人不同,唇裂。


    她为此没少替人出头,和那些欺负人的坏孩子打架,回去又会挨娘亲揍一顿。


    藏月不由感叹,笙笙这孩子身上,难能可贵有股侠气。


    厅内,于百川凑近江敛:“藏夫人带孩子很在行啊,如此人才,自己不抓紧生一个?”


    江敛睨他一眼。


    随即看向院子里的藏月、孩子们和猫狗。


    这场景惬意得叫人转不开眼,藏月脸上的笑意和表情,带着面对他时不曾有过的松弛和温柔。


    可惜……


    他暗叹口气:“再等等吧,还不是时候。”


    话音刚落,藏月回头捡黑白无常的钩织玩具,撞见江敛落在自己身上,并随着自己移动而移动的视线。


    抬起头来趁于百川垂眸喝茶之时,给人甩了一个眼刀。


    凶得嘞,活像只朝人亮爪的猫。


    江敛不由无声轻笑。


    藏月:“?”


    她很快回到孩子们身边,将这莫名其妙的男人抛之脑后。


    “不过,安吉哥哥很快就能好起来了,万青叔要带他去一个叫永什么的地方,据说很远,去那里求一个叫孟什么的大夫,能治好。”接过球,笙笙继续说。


    “永浠。孟昶。”沈安吉在旁边替于笙笙找补。


    藏月笑着摸摸他二人的小脑袋:“那大夫如此厉害,小安吉哥哥,以后一定会万事顺意的。”


    “万事顺意,”笙笙也附和一句,“安吉哥哥一定会的。”


    沈安吉郑重地冲她点头。


    两个孩子间的纯真友情,真叫人动容,藏月带着两人折纸、画画,同时忍不住一直盯着两人,看两人一静一动,有来有往地互动。


    离开之时,藏月送了两个孩子一人一个玩偶。


    笙笙的是猫,沈安吉的那只是鹰,她才刚钩好的。


    鹰有直面风暴的自由之勇,她希望小安吉也能勇敢面对人生的各种可能。


    这东西可说是送到人心坎了。


    鹰嘛,够威武,适合男孩子。


    沈安吉这次跟于笙笙一道来,就是听于笙笙说,之前父亲母亲生病,她不能靠近,只能自己一个人睡时,就全靠藏月给的玩偶们保护。


    笙笙也希望藏月给她的勇气,能分一点给沈安吉。


    据说治病很疼,但是却不能分她已经拿到手的,因为任何一个玩偶,她都取有专属的名字,她舍不得。


    于是,便想出带沈安吉来藏月这里,再要一个。


    祝平安偷偷跟藏月出卖自己女儿时,藏月忍不住笑:“真是个小机灵鬼!”


    人上马车时,她还不忘叮嘱笙笙:“以后还有用得着姆姆的地方,只管来就是,别跟姆姆客气,你来,姆姆就高兴。”


    藏月面对孩子时,像换了一个人,身上的刺都藏起来,等孩子一走,她又再度披上带刺外衣。


    但凡谁靠近,她就扎谁。


    这个“谁”,犹指江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