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大哥，昨天睡得冷不？”


    苏暮丰醒得晚，走出屋时，李青山正挥着铁锹在院里铲雪。


    昨儿后半夜又飘了场雪，院里积了薄薄一层。


    “不冷，挺暖和的！”


    苏暮丰摇摇头说道。


    虽然大兴安岭这边的温度比较低，但是烧得有炕，晚上睡觉还出汗呢。


    对比之下，燕京是干冷干冷，虽然屋里有暖气片，但是也没有火炕睡得舒服。


    “锅里有饭，我去给你热热。”


    李青山放下铁锹，就要往厨房走。


    “不用麻烦了，这会儿不饿，一会儿中午再吃吧。”


    苏暮丰连忙拦着。


    “那哪行，你昨儿喝了酒，早上空着胃可不行，一把火的事儿。”


    李青山不由分说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端出一碗碴子粥，还配了碟小咸菜。


    苏暮丰拗不过，只得坐下喝了一碗，温热的粥落肚，胃里瞬间舒坦了。


    “这天没办法进山吧？”


    看着天空飘着雪花，苏暮丰忍不住问道。


    “这会儿进山也找不到猎物，还是在家歇着吧，等雪停了，我带你进山看看。”


    李青山笑着说道。


    “好吧！”


    苏暮丰也没办法，只能乖乖地等着。


    这场雪下得不大，半天功夫就停了，两人又等了一日，待院里的雪扫干净，便收拾了猎枪、弹弓，往山里去了。


    “我们进山看看，如果能碰到猎物就打，如果碰不到，我就带你去泡温泉。”


    进山的路上，李青山给苏暮丰说道。


    “山里还有温泉呢？”


    听了李青山的话，苏暮丰眼睛一亮。


    “有的，而且这会儿泡温泉非常有感觉！”


    去年李青山泡过一次，不过那会儿是开春，不是冬天。


    另外那次泡温泉，还碰下一只黑熊，差一点死在那！


    “冰天雪地里泡温泉，想想都过瘾！”


    光听李青山介绍，苏暮丰都想体验一下。


    不过想要泡温泉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山里积雪已经很厚，每走一步，都能没过小腿。


    “大哥，你踩着我的脚印走，那样会省劲一些。”


    走在林子里，李青山叮嘱道。


    积雪下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有石头，有裂缝，还有坑洞，稍微不留神，就有可能陷进里面。


    到时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活活的被冻死。


    这样的情况，在他们这边也发生过。


    所以除非万不得已，一般人这个时候都不会进山的。


    “好！”


    苏暮丰连忙应着，紧紧跟在李青山身后，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李青山突然发现远处雪地上有动静，不由地停下脚步。


    “怎么了？”


    苏暮丰连忙压低声音问。


    “发现了一只野兔。”


    李青山淡淡道。


    “野兔？哪呢？”


    苏暮丰眼睛一亮，连忙四下张望，可茫茫林海雪原，除了光秃秃的树木和皑皑白雪，啥也瞧不见。


    “在你右前方，大哥二十米的位置，那团一动一动的雪，看到了吗？”


    李青山给苏暮丰指着。


    苏暮丰顺着方向看去，果然见雪地里有团白影微微挪动，这才恍然：“哦！那就是野兔啊！你不说我压根看不出来，这毛跟雪一个色儿。”


    冬天的野兔会换白毛，天生的保护色，旁人瞧着难，可在李青山这老猎人眼里，一眼就能辨出。


    “正常，你没进过山，打过猎，发现不了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青山说着，卸下背上的猎枪，递给他：“试试？”


    “好！”


    苏暮丰接过猎枪，眼里满是兴奋，连忙打开保险、上好膛，端着枪瞄准那团白影。


    “亢！”


    一声清脆的枪声在丛林之中响起。


    可那野兔只是惊了一下，撒腿就往林子里跑，没打中！


    苏暮丰刚准备补枪，就听到“嗖”的一声，那只正在奔跑的野兔，直接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看到这一幕，苏暮丰不由地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李青山，只见他手里捏着个弹弓，正慢悠悠收回手。


    “你...你怎么打的？”


    苏暮丰满脸震惊，半天没回过神。


    “用这个！”


    李青山晃了晃手里的弹弓，轻描淡写。


    “这玩意儿能打猎？”


    苏暮丰盯着那普普通通的弹弓，满脸不敢置信！


    “能！我平时打野兔，野鸡都用这个！”


    李青山简单解释道。


    其实是用猎枪打它们不划算！


    “我看看。”


    苏暮丰好奇的说道。


    “给！”


    李青山把弹弓递给他，同时还给他一些泥丸。


    苏暮丰接过弹弓，拉着皮筋瞄准远处的树桩，试了好几下，泥丸要么偏了，要么力道不够，压根打不准。


    “这东西跟打枪一样，多练练就行了。”


    李青山淡淡地说道。


    “难怪你每次进山都能满载而归，这手艺，不服都不行！”


    苏暮丰把弹弓还给李青山，满脸佩服！


    “还行吧，主要是打得多，比较熟练而已，你要是在山里待上一年，也能做成这样。”


    李青山随意地说道。


    “不行！我也打就过靶子，水平一般。”


    苏暮丰摇摇头说道。


    “打猎和打靶不一样，靶子是死的，猎物是活的，打猎的时候你要判断它的行动轨迹，找准时机下手...”


    李青山一边走，一边跟他讲着打猎的门道，哪些地方容易藏猎物，怎么辨踪迹，怎么找射击角度。


    苏暮丰听着，越听越觉得复杂，忍不住叹道：“不行，打猎对我来说也太难了！”


    “不难，多练练就成。”


    李青山笑了笑，也不勉强。


    “嗯！”


    苏暮丰点头应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把它拿过来，中午刚好可以吃烤兔子。”


    李青山收起弹弓，抬起向那只野兔位置走去。


    苏暮丰看着那只野兔，又看了看李青山，忍不住摇摇头，这人的本事，是真比不了。


    “走吧！”


    李青山拎着兔子回来说道。


    “好！”


    随后两人再次向温泉方向走去。


    然而没走多远，李青山再次停下脚步。


    “又发现野兔了？”


    苏暮丰有些惊讶，连忙看向四周，结果还是没有发现野兔的踪迹。


    “左边，正前方，十五米左右，那棵树旁边。”


    “哦，看到了！”


    经过李青山的提醒，苏暮丰这才发现那只野兔。


    “再试试！”


    李青山卸下枪，把枪递给苏暮丰。


    “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怕又打不中。”


    苏暮丰有些不好意思，刚才失手一次，心里难免没底。


    “没事，今天就是带你进山打猎的，你随便玩，打不中也没事儿。”


    既然带着苏暮丰进山打猎，当然要让他玩尽兴才行！


    “那...那我试试。”


    苏暮丰接过猎枪，深吸一口气，端稳了枪，眼睛盯着那只野兔，屏住呼吸，慢慢扣动扳机。


    “亢！”


    枪声再次响起，这次那只野兔没来得及跑，应声倒地，一动不动。


    “中了！打中了！”


    苏暮丰眼睛一亮，满脸兴奋，放下枪就想跑过去看。


    “不错！”


    看到这一幕，李青山忍不住夸赞道。


    苏暮丰脸上笑开了花，刚才的失落一扫而空，拎着自己打中的野兔，心里满是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