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做男人不是这样没有担当

作品:《夏至归航

    庄亚楠赶到医院时,岑清瑜已经从抢救室转移到病房。


    她手背上扎着针,手指上有血氧夹,鼻子挂着氧气管,脸色发白。


    “怎么就变这样了?”庄亚楠红着眼眶问。她的身体一向很好,才半个多月不见,竟然如此虚弱。


    廖海岚抹着泪说:“她怀孕后就因为难受吃得少导致营养不良。今天她回来,我太生气,打了她一巴掌,她又摔了一跤。”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庄亚楠叹一口气:“她怀孕了呀!要是换做别家的孕妇,你们打成这样是要进局子的。怎么自己女儿就可以随便打骂了吗?”


    岑清瑜闭着眼睛,用气音说:“我死不了。”


    廖海岚这下才安慰她:“我和你爸都在,你不要胡思乱想。”


    “你们先出去。”岑清瑜对父母说。


    廖海岚轻拍庄亚楠的肩膀:“我和老岑先出去,你们好好聊。”


    待父母走后,庄亚楠看着闺蜜惨白的脸色,痛心地说:“你又何苦呢?”


    岑清瑜眼角含泪:“走到这一步是我咎由自取,我回不去了。”


    庄亚楠问她:“孩子是谁的?”


    岑清瑜轻轻摇头:“这个不重要,我可以抚养。”


    “你别这样傻了好吗?养孩子很累的,没必要为了争那一口气把自己往后的路都堵死了,你还这么年轻。”庄亚楠劝她。


    “你听说什么了?”岑清瑜睁大眼睛看她。


    “没有。”庄亚楠继续劝解她,“你这个人太拧巴了,又要强,这样活得很累。”


    岑清瑜苦笑:“我也知道自己的性格,可是我改不了。自记忆起,郑途就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我一度无法接受将来结婚的人不是他。”


    庄亚楠:“你应该早点去看心理医生。”


    岑清瑜:“我对婚姻没什么向往了,就生个孩子当生活的调剂吧。”


    “那……“庄亚楠想了一下措词,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人知道你怀孕了吗?“


    ”知道。“岑清瑜的眼神转向天花板,”我不可能跟他结婚,我说跟他没有关系。“


    庄亚楠据着她的手,叹气道:“你何苦呢?你辛苦怀孕,经历生死将他生下来,没日没夜地熬着喂奶换尿片,他跟别的女人甜蜜恋爱结婚,你的心理会不平衡的。到时候你拿孩子出气,孩子何辜?”


    岑清瑜:“走一步是一步吧。”


    推心置腹地说了那么多,她根本听不进去,庄亚楠放弃。又呆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便离开医院回家。


    回到家里,范立安倒时差起来吃东西,见她回来随嘴问:“你上哪儿去了了?”


    她在门口换拖鞋,沉着脸说:“清瑜住院了,我去看她。”


    “生什么病了?”范立安问。


    “胎儿不太好,有流产的迹象。”庄亚楠坐到沙发上,无奈中带着一点烦躁,“问她孩子爸是谁,她也不肯告诉我。”


    范立安分析:“可能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是一种耻辱。”


    庄亚楠冷笑:“如果她真这么认为,那为什么还要跟别人上床?”


    “上床不需要感情,只要当下有欲望。”


    庄亚楠托腮沉思:“她一直放不下郑途,又能跟谁呢?”


    范立安从冰箱里拿出两盘剩菜,放微波炉里加热,不以为意道:“也许当时喝多了,把别人当成郑途呢?”


    “喝多?”庄亚楠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件旧事,“元旦前几天她约我喝酒,我没去又怕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让秦磊去找她。”


    范立安表情石化:“会是秦磊吗?我怎么记得他们两个经常吵架的?”


    庄亚楠迅速给廖海岚打电话,一接通就问:“廖阿姨,清瑜怀孕多长时间了?”


    提到这个廖海岚一肚子话:“我一月中旬就发现她不正常,当时还问她是不是怀孕,她一直否认,只说是肠胃有问题。算起来有三个月了。怎么了?”


    庄亚楠不敢说自己的推测,只找了个借口:“我有个同学是妇产科医生,我想问问她清瑜的情况。”


    廖海岚说:“你有心了。”


    待挂掉电话,庄亚楠看向丈夫,撇撇嘴说:“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范立安激动:“那我得问问那小子到底怎么想的。”


    庄亚楠阻止他:“你别直接打给秦磊,你先问问郑途,看他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范立安接受她的建议:“行,那我打给郑途。”


    郑途此刻过站渝城,今天晚上还有最后一段,从渝城飞荔城。


    “范哥。”郑途接起电话,规规矩矩地打招呼。


    “岑清瑜住院了,听说胎儿不太好。”范立安说。


    “哦,这样。”郑途微微笑,“我不方便去探病,如果嫂子要去的话,我就添点钱买营养品。”


    范立安敛起表情:“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谁差你那一点钱?我要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得老实回答我。”


    郑途马上猜到他的意图,装傻道:“可不是我的。”


    “是不是秦磊的?”范立安问。


    郑途:“不能吧?他们两人一直合不来。”


    范立安诈他:“你少给我装疯卖傻!你们以为什么都不说,我就不知道了?亚楠已经有证据了。”


    郑途依旧装傻:“有证据了?没搞错吧?秦磊不是那样的人,你说是别人我可一点都不怀疑。”


    范立安被他这个态度气笑了:“你们两人可真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你告诉秦磊,做男人不是这样没担当的。”


    郑途讥笑:“岑副主任有担当就行。”


    范立安挂掉电话骂道:“这个狗东西,越来越不像话。”


    庄亚楠知道他在郑途那儿没问到答案,无奈地说:“算了,我直接给秦磊发条信息吧。他要是还有一点良心,会自己过去的。”


    范立安双手叉腰:“这都什么事啊!”


    秦磊已经睡觉了,他明天有早班。凌晨五点被闹钟叫醒,看到郑途和庄亚楠的微信消息。


    两个人都是告诉他岑清瑜住院的消息。


    他没有回复,用手搓了搓脸,起床去卫生间洗漱。他往脸上扑水,再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晚上九点,岑清瑜快要睡觉了,看到站在病房门口的秦磊。


    她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