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不要这样离间我和孟夏

作品:《夏至归航

    骆庆涵脸色铁青:“有伊方的司机跟着,他们今早去伊维鲁亚,但没带安全人员。”


    孟夏:“莫非是绑架?”


    联想到之前的矿渣泄露事件,当地居民索赔不成,再被人教唆绑架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伊图斯瓦当地经济落后,而中国人性格平和友好,成为公职人员和极端分子勒索的首要目标。


    骆庆涵说:“伊维鲁亚那边的合作方没见到人,就打电话回来。”


    “那……有其他电话打到营区来吗?”孟夏问。


    “目前还没有。”骆庆涵说,“我们先去找驻军,花钱让他们去找人。”


    “是不是还要报告大使馆?”


    “晚点再说。”骆庆涵满面愁容,“现在一切都没有明朗,不能草率下定论。”


    车子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车子到达当地驻军基地。


    孟夏对这里不算陌生,上次卢纳安的骚乱,曾经花钱请驻军去镇守营地。


    找人这种活儿他们也接,给钱就行。


    孟夏向一个军官首领说明来意之后,对方说要一万美金,先付一半。


    “这也太多了。”孟夏想砍价。


    “你们三个人。”首领说,“找三个人一万美金,不算贵了。”


    孟夏把他的意思转述给骆庆涵,他点点头:“行,按他们的条件来。”


    “我们只负责找到人,如果在武装叛乱者手里,营救是另外的钱。”


    “废物!”孟夏忍不住骂道。


    “什么意思?”骆庆涵问她。


    “他们说营救需要另外付费。”


    骆庆涵:“让他们先找到人。看看在谁的手里,再向大使馆汇报。救人我们不是专业的。”


    孟夏忍着白眼把骆庆涵的话翻译给驻军首领说。


    谈好条件,骆庆涵让驻军的一个代表跟着回营地拿钱。


    等到傍晚,驻军那边打电话过来,告诉孟夏朱江他们被当地的一个激进民族组织绑架了,对方提出要一百万美金。


    骆庆涵当即给驻伊大使馆的涂凯打电话。


    朱江等人被绑架的消息传出后,整个营区和中资矿企都炸了锅。


    伊图斯瓦落后的经济和恶劣的工作环境,大家都忍了。出去被当地警察和居民伸手要钱,也忍了。


    现在被绑架,有可能被折磨致死,每个人心里都不安。


    耿超召集人开会,安抚大家的心。


    涂凯立刻与伊方高层联络,通报此事。双方成立联合救援小组,先由伊方去跟对方谈判,谈判不成再采取营救措施。


    孟夏很忙,一方面要翻译文件,另一方面替朱江担心,担心他被虐待,担心营救行动失败。


    除了她之外,其他中方员工的精神状态也都不太好。大家见面,连假笑都难以维持。


    孟夏没有心思去想郑途被逼婚的事情。他给她发消息,有空她就回,没空就忽略掉。


    过了五天,朱江和另外两个技术员,包括伊方的司机被救回来。四个人经受了身体和精神上折磨,身体上有伤,精神状态也极差。


    朱江伤得最严重,肩膀被子弹打透,失血过多,一度休克。救援人员把他们送到马鲁镇上的中国医疗救援队。


    救援队立刻组织人员输血。


    明阳矿业和及周围中资矿企与他血型一致的中国同胞都来了,把医疗救援队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得到输血,朱江醒过来了。


    ……


    郑途备份后轮休,去医院看爷爷。


    经过几天休养,郑信良气色好多了,医生说他不想住院,可以回干休所休息。


    郑信良摇头:“我等我孙子来。”


    在医院这几天,饭由张姐送,郑谊三兄妹有空就过来探望。


    郑途是清早来的,张姐刚喂完他吃早饭。


    见着孙子来,郑信良翻个白眼,冷哼道:“你可算是来了。孟夏怎么说?”


    郑途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抿了抿嘴说:“我还不想结婚。”


    “是你不想,还是她不想?”郑信良追问。


    郑途:“我们都不想。”


    郑信良:“我都病成这样,你也不愿意完成我的心愿?”


    郑途:“您先好好养伤。”


    郑信良气得胸口一起一伏,随后捂着心口的位置,喘着大气对张姐说:“快叫医生!”


    张姐慌忙跑出去,郑途看着翻白眼的爷爷也有些慌乱:“爷爷您怎么样?您别激动。”


    医生很快过来,看着心率监护器,再翻翻他的瞳孔,把郑途和张姐赶出去:“病人需要立刻抢救。”


    张姐到外面通知了郑谊,他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叫上唐思洁一起来。


    郑途阴着脸,站在病房外,看护士和医生进进出出。


    他不知道,爷爷固执起来竟然到这种地步。


    郑谊和唐思洁赶到医院,看到站在外面的儿子和保姆,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挺好,可以回干休所静养了吗?”


    张姐看向郑途,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唐思洁问儿子:“你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气你爷爷?”


    郑途如实说:“他催我和孟夏结婚,我说现在我们都不想结婚,让他好好养身体,他情绪激动就……”


    郑谊气得想打人:“他的病还没有完全恢复,你就不会哄哄他?”


    唐思洁也生气:“当初让你跟清瑜你不肯,现在叫你们结婚又不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就非得要等你爷爷走了才后悔?”


    郑途默不作声。


    张姐向郑途出主意:“要不你找个姑娘假结婚?”


    郑途摇头:“没有假结婚一说,领了结婚证就是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骗爷爷是不对的,何况这样也伤害了孟夏。”


    郑谊冷冷地看着他:“在你心里,孟夏比你爷爷重要?”


    郑途:“他们两个人都是我最爱的人。”


    “你在孟夏心里有分量吗?”唐思洁问他。


    郑途很肯定地回答:“有。”


    唐思洁冷笑一声:“你爷爷危在旦夕,让她回来跟你结婚,她愿意回来吗?”


    “我们都还不想结婚。”郑途说。


    “放屁!”唐思洁吐脏话,“你在她心里若是有分量,这种时候她会主动跟你结婚。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不要一厢情愿、自欺欺人?”


    郑途反对母亲:“妈,不要这样离间我和孟夏。”


    唐思洁反问他:“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


    郑谊沉声说:“之前你做的那些荒唐事我都不计较了,但你不能不管你爷爷。”


    郑途沉默。


    病房门此时打开,医生和护士陆续出来。主治医生说:“抢救过来了,人没事。”


    郑途想进去看爷爷,被父亲阻止:“你别进去气你爷爷,我还不想失去父亲。你打哪儿来滚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