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作品:《[家教]如何驯服一只狮子》 ——他要杀了宫川和也。
用属于黑.手.党最残酷的方式,施以最极致的痛苦,从肉.体到意志,全都深刻铭记背叛的代价……
绝对,不会放过那个混账。
在康复中心,站在那个女人的病房门口,刚风尘仆仆从日本返回西西里的XANXUS目光冰冷,浑身散发的杀气与煞气令一旁陪同的医生不寒而栗。
至今,是宫川和也人间蒸发的第十一天。
所有人都知道宫川和也去了哪,然而所有人都没办法找到他。
东京机场内部的监控摄像头拍下了宫川和也离开航站楼的画面,但机场外的民用监控密度不足以全面覆盖,在少年第一次走出监控范围后,人仿若凭空蒸发般不知所踪。
彭格列通过入境审查找到了与“宫川和也”有关的留学项目的信息。在看到那份几个月前就已经审核通过的文件后,XANXUS第一次真正对宫川和也产生杀意。
虽然后来又找到一份写有他名字的相似文件,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那个混账依旧该死。
彭格列通过中间人与负责留学项目的第三方机构协商,以材料不全为由试图联系本人出面复核,但联系方式是空号;日本分部的成员在学校蹲守,结果毫无悬念,宫川和也根本没去报到。
之后,XANXUS干脆作废了宫川和也的签证。
事实证明,这些举动毫无作用。宫川和也彻底地消失在这片土地上,连一片衣角的影子都找不到。
关于“宫川哲文”“渡久地美香”的调查同样一无所获,根据宫川和也提供的条件,彭格列并没找到完全匹配的人。
分部的人汇报说,14号那天的确有人拿着总部的许可来调档案,也的确是个少年,但不是八九岁的黑发小孩,而是顶着一头红毛的本地不良。
据不良交代,是有人出钱雇他。如果看到的情报上没有确切的结果,他什么都不用做,劳务费白给他了。
陪同XANXUS前往日本抓人的是九代雾守克洛肯,一个发型很酷的帅大叔。
连续审了四个混迹街头的不良少年,终于在第五个人的记忆里找到那位小朋友,克洛肯无力又无奈。
这已经不是狡兔三窟了,三十窟还差不多,现在未成年的警惕心都这么强吗?
【……你确定你的那位小朋友只是普通人?】他告诉XANXUS,【我在他身上看到了火焰的痕迹,非常强大,纵使隔着梦境也无法忽视。】
【卡希亚和宫川和也都不是他的真名,他极大概率换了新的名字和身份,我找不到他的梦。除了已知的这些,你还知道别的有关他的,能派上用场的情报吗?】
克洛肯奇怪,那小孩在东京人生地不熟——虽然这点目前看来暂时存疑——但就算再怎么未雨绸缪通天通地,吃住总免不了吧?
只要有痕迹,他不可能找不到。
一定有哪里被他们忽视掉了。
所以XANXUS回到西西里。
来问一个表面毫无关联、最不可能,实际最有可能知道的人。
康复中心的年轻医生紧张地不停咽口水,出于良好的职业素养才没有发抖:“病人的情况不算稳定,请尽量避免刺激她,以防她产生不可控的攻击行为。”
他捧着登记表:“由于变更了联系人,有件事需要再次向您确认。”
“作为专业的疗养机构,如果您有需要,我们可以提供24小时待命的团队随时向您汇报有关病人的任何情况。”
“如果您不想被打扰,我们同样可以为您杜绝一切烦扰。除了出殡那天可能需要您露面外,其余时间您将享受毫无负担的自由生活,只需要额外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里拉……”
他们收费昂贵,但保证物有所值。
年轻医生看了眼冷淡的XANXUS,识趣地收起长篇大论,在第二个选项上画勾。
“感谢您的慷慨,我们将以最专业的态度为病人提供无微不至的服务,直到账户余额归零的那一秒。”
“提醒您,单次见面时间最好控制在二十分钟之内,时间到了我会敲门提醒。当然,是否结束,决定权在您。”
“您可以进去了。”
推开门。
房间里是近乎刺眼的单调的白。
天花板是白色,墙壁是白色,墙上的窗是白色,框住窗外一片乌云笼罩的灰白天空。天空下,几根细瘦的树枝延伸到窗前,吐出匮乏世界中唯一一抹富有生机的绿。
巴勒莫的四月,春意盎然。
然而这一切与病床上的人无关。
病床上,苍白瘦削到只剩一副骨架的女人仰面躺着,微微侧头,黑黝黝而空洞眼神直直盯着窗外,神情木然。
她安静地躺在那,似乎丧失对外界的感知,胸口呼吸的起伏几不可见,像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XANXUS关上门。
门一关,采用最高等级隔音措施的房间空荡得让人错觉能听到心跳的回响,安静到连杂音都显得珍贵。
房间里没有椅子。准确说,除了一张牢牢焊死在原地无法挪动,经过精心包装确保患者绝对无法用它实施自杀的软床外,这里没有其它任何可以称为家具的东西。
XANXUS走到露西亚的床边。
时隔四个月,他们看起来都和上次见面时变了很多。
XANXUS说出进门后的第一句问候。
“戒毒了?气色不错。”
虽然看起来半死不活,但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死的,在没有实现那宏伟的野心前,她绝不舍得下地狱。
露西亚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在看到XANXUS的那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她活了过来,挣扎着伸出颤抖的手,太久没有使用而失能的语言系统只能吐出一个个干涩的单词:“XANXUS,妈妈的,XANXUS,你终于……来了……”
XANXUS看着她,平淡的神情没有蕴含亲近的孺慕,没有代表憎恶的厌烦,只有一片无动于衷的冷漠。
这一套他早就腻烦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看她表演。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我有事问你。”他说,“我问,你答,问什么答什么,少说让我烦心的话。”
“大概四个月前,kazu……”XANXUS突兀地顿住。
每当提起这个名字,他就想起那个梳脏辫的死老头言辞凿凿对他说【名字是身体与灵魂的契约,这绝对不是那小子的真名】的场景。
在知道这件事的那一刻,他生吃了那个渣滓的心都有了。
“卡希亚去西街见你的那一次,你们说了什么?”XANXUS扯回思绪,面无表情地继续问。
宫川和也没理由知道他的身世,可他偏偏就是知道了——告密的人不用多想,只能是露西亚。
什么时候?
往前回忆,索尔迪事件后,他在医院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宫川和也曾经单独和露西亚见过一次。
如果这两个人有机会达成某种共识,必然就是那次。
露西亚对XANXUS的问题没有丝毫反应,她一边痴痴地笑,一边执着地伸手想要触碰他:“你终于来了,妈妈骄傲的孩子……”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身子前探,抓住XANXUS的胳膊,眼中流露出渴望。
“好孩子,让妈妈看看你的火焰好不好……”
XANXUS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从没对露西亚提过火焰二次觉醒的事,露西亚不该知道。
这件事是谁告诉她的,已经不用思考了。
“他是故意透露给你的。”XANXUS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
“他主动告诉你,而你顺水推舟,在知道我重新拥有火焰之后将我的身世告诉了他,是不是?”
他反手扣住女人的手腕,稍微用力便轻易将人扯到面前,毫无波澜的猩红色眼眸深深望进女人混沌的眼中。
“少在我面前装疯。”XANXUS的嘴角噙着冷笑,“你对他说那么多,说你是彭格列的情人,我是彭格列的儿子,不就是为了利用他吗?”
“现在我来见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宫川和也知道这一切的时间比他预想中早得多。
这同时意味着,宫川和也隐瞒他的时间也远比他意识到的要久得多。
真够能忍的,那个混账。
露西亚什么都听不去。她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关心火焰,抓住XANXUS的手,逐渐歇斯底里。
“……火焰呢?你的火焰呢?为什么没有!!快让我看你的火焰!!”
XANXUS扬手甩开她,下一秒,如女人所愿,他的右手掌心凭空燃起橘色的死气之炎。
见到火焰,露西亚迅速平静下来。她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簇明亮的火焰,仿佛在确认什么。
随后,女人的脸上流露近乎癫狂的喜悦,宛如沙漠中将要渴死的旅人望到近在咫尺的绿洲。
“……没错,就是这个火焰!我知道你不会错的!”
她浑浊的眼中迸发血丝,脸颊浮现病态的潮红:“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他的孩子!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其实是……!”
“——是彭格列吗?”
女人的嘴角咧出几乎撕裂的夸张笑容,正要点头,没想到XANXUS平淡而无感地否认道:“你搞错了,他不是。”
露西亚激动起来,神情陶醉而沉迷:“胡说!看看这个火焰,这么漂亮的火焰!只有彭格列才会有这种火焰……”
她神经质地轱辘几句重复的话,不断强化着信念,然而那份坚信在XANXUS轻飘飘的一句问话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你睡过他吗?”他问。
“?”刹那间,露西亚脸上的狂喜凝固了。
时间仿佛静止,XANXUS看着呆滞的女人,重复道:“我问你呢,你睡过他吗?”
露西亚僵硬的笑宛如戴着一副毫无生气的面具,每一道裂开的笑纹都显得分外滑稽。
她张了张嘴:“……”
少年见状,不留情面地嗤笑:“蠢货。枉你以情人自诩,你都没睡过他,我怎么可能是彭格列的孩子?”
只靠火焰能断定什么?
什么都断定不了。
他早就过了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的年纪,他有自己的思考逻辑,就算说话的人是他血缘上的母亲,那又怎样?
——光火焰相似有什么用,准得过DNA吗?
再直白不过的质问戳穿了谎言的最后一层遮羞布。
九代目的确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糊涂到连旧情人都记不住,就算他记不住,身边的人为了彭格列的血脉也会帮他记住。
他说与露西亚“素未谋面”,那就是真的没印象。或许见过或许没见过,或许哪次宴会上碰过面,露西亚单方面地记住了九代目,都有可能。
比起那些不确定的过去,眼下唯一能够确认的一件事实是——这两人没睡过。
睡都没睡过,哪来的孩子?难不成在同一片天空下,露西亚有感而孕怀的他吗?
呵,她猜XANXUS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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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实在受够女人的纠缠,为数不多的耐心在露西亚的不配合中渐渐消磨。
“最后说一次,回答我的问题。”
少年神情冷厉,打定主意今天要把话要问清楚:“你和卡希亚究竟说了什么?包括他对你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
“——你就是彭格列的孩子!!!”
伴随尖锐的嘶吼,露西亚发疯一般扑向XANXUS,死死抓住少年的肩膀,神情扭曲又哭又笑,一边大口喘息一边发癫。
“你怎么可能不是那个男人的孩子?!你从出生起就拥有火焰!那样的火焰,那样的天资,如果不是、如果不是……!”
XANXUS轻轻垂眼,拂开她的手,“如果不是四岁时我的火焰莫名消失,也许你早就迫不及待地将我送到彭格列手中了。”
他说:“是吗?”
露西亚赞同地变得激动:“对、对!就是这样!你早就应该回到彭格列,接受彭格列的培养,彭格列的一切就该是你的!”
还真是……毫无惊喜。
XANXUS的心中生出一丝乏味。
他缓缓将她推开,语带嘲讽地说:“可惜,你的谋算落空了。”
“不!XANXUS,不是这样的!现在还有机会,只要你想,我们一定可以……!”
“死心吧。无论我得到什么,都不会是你的。”
他冷酷的话如同判决,打碎女人最后的幻想:“你奢求的那些——这辈子都别想从我手中得到。”
【绝对,绝对,绝对不要活成这个女人的模样。】
“你闭嘴——!!”
露西亚瞪大的眼中涌出泪水,柔弱的姿态无比凄绝:“我是你的母亲啊!我是那么爱你,你怎么能抛下我,怎么能不管我……”
她攀附着自己的儿子,宛如圣经中诱导人类的蛇,蛊惑人类吞下禁果:“你不能抛下我,你明明有能力的,我可是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你该听我的……”
“……哦?”
XANXUS扬起眉梢,露出自他到来后第一个笑:“你这不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吗?”
他的笑容满是恶劣,复述道:“我唯·一·的·亲·人。”
露西亚张口结舌。
她惊恐地看着XANXUS,触电般松开手,仿佛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孩子,而是从地狱爬到人间的魔鬼,魔鬼正嘲弄地笑她,逼问她,一步步将她推入绝境。
“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已经,什么都没用了。
女人眼中焕发的神采沉寂下去。
她呆坐着,几分钟前拼命争辩的力气像流沙一般从她身上慢慢消失,最终,她瘫倒在床上,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她又成了一具会喘息的尸体。
那些填充着身体的疯狂、不甘与怨怼似乎在短暂的一瞬中被抹去,只留下一副盛装五脏的空壳。
她侧着身躺下,背对少年,无神的目光看向窗外,不清醒,但也不疯了。
“……问你,想问的吧。”
迄今唯一一次,这对母子平静而正常地跟彼此沟通。
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话题终于步入正轨,XANXUS收敛尖锐,冷静问道:“他为什么答应和你联手?”
安静了数秒,病床的女人迟钝地答道:“他……需要人脉,我帮他……介绍。”
“人脉?你帮他?”XANXUS难以相信地皱眉。
既然有能用的人,以露西亚的性格怎么可能甘心待在贫民窟毫无动作?
不过这不是眼下的重点,他追问:“那个人是谁?”
“一个……朋友的朋友。”
XANXUS没听懂,露西亚又说:“朋友的朋友,就是,为黑.手.党出力的……政客。”
不要小瞧混.黑的女人。
由于职业关系,露西亚早年结交了不少人脉。随着美貌逝去,这些人渐渐变得不再可靠。
到了多年后的现在,昔日风情万种的美人变作贫民窟里的毒虫,所谓人脉就更加不能指望了。
但不能指望的前提是,他们从露西亚身上无利可图。
XANXUS就是露西亚的王牌。
如果没有长久的软禁,在得知XANXUS重新拥有火焰后的第一时间,她就该急不可待地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彭格列面前。
可就是因为被那个小子关着,先是在贫民窟,之后关在这里,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她被迫只能通过对方达成目的。
实际对方究竟要做什么,有没有履行约定……她不知道,她没法知道。
她生下的孩子帮着外人对付她,她被囚禁在这里,不过是个被亲生儿子关在疗养院的可悲女人罢了。她还能做什么呢?
她什么都做不到了。
啊,窗户外的,是巴勒莫的四月——真是丑陋的春天。
·
二十分钟后,敲门声准时响起。
XANXUS站在门前,回头最后看一眼病床上背对着他的女人。
他停住脚步,缓缓开口说了几句话。
“如你所愿,我会加入彭格列。但这和你无关,仅仅出于我个人的意志。”
“某种意义上,那个家伙的确做到了他答应你的事,你要记住他。”
“等我抓到他,我会带他来见你最后一次。记得改口,叫他nuora(诺拉)。”
“安心地在这里待到老死吧。”那句又轻又短的呼唤在门开的瞬间被呼涌的杂音吞噬。
“……Mamm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