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16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苏津南从公司回来之后,一直在关注新闻,也在等消息。
新闻上暂且只报道郊区发生车祸,具体伤亡人数暂时没有详细报道。
樊茵那边只发来一条【等回复】,就没了下文。
冷白的灯光下,苏津南等得有些不耐烦。
他暂且把手机丢到一边,解了西装扣子,往旁边一扔,看了眼时间,眉头忍不住蹙起——
时间已经不早了,楚茜还没回来。
虽说他平时不怎么管楚茜,但也跟她说过,他偶尔会回来住,晚上至少八点前,她必须到家。
他把领带甩到一边,解开领口最上边的两颗扣子,轻哼了声,想到昨晚的事。
难道是怕了他?
“哼。”苏津南慢慢翘起腿,去翻找楚茜的电话,毫不犹豫拨过去。
原本还算轻松的面色消失在越拉越长的“嘟”声中。
苏津南没了耐心,挂了电话又再次拨过去。
几次反复,通话记录那一栏红色的数值越来越大。
眉头往内蹙紧,逐渐拧出狠戾,顶上华丽的吊灯暗暗发力,在他周身镀了层冷光。
了无人气的空间更显压抑。
苏津南连连啧声,直接从沙发上起身,呼吸渐粗,胸廓的起伏频率也跟着加快。
他迅速翻找到助理的电话。
这通电话倒是很快被接起,苏津南语气下沉,语速很快:“赶快帮我查一下楚茜的行踪!她不在家也没接电话!”
那头助理很快应下来。
结束通话之后,苏津南隐隐不耐烦,又扔了手机,一声低咒从嘴里出来。
“不知好歹的蠢女人!”
不怕他断了她的经济来源么?
不过是做好苏太太该做的事而已,有什么好躲的?!
想到这里,苏津南心底冒出股火,下意识咬了咬牙,腿朝着前面的茶几踢过去。
一声闷响,连着“吧嗒”一声,茶几侧面的抽屉被他踢开,露出一角。
他瘪唇,本想踢回去,视线却扫到里头的字。
动作突然一僵。
苏津南凛神,蹲下来,猛地拉开抽屉,在看到里面放着的东西之后,脸色完全沉下去。
《第二性》
《存在与时间》
两只手把两本书拿起来,眉心拧到最深,没了一点内挤的余地,颊侧的肌肉往两侧外绷紧。
他对哲学了解的程度不深,但和楚茜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不是不知道,楚茜喜欢《第二性》喜欢到什么地步。
这书不是他亲眼看着她扔掉的么?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况且她的支出记录里面,分明没有买书的条项。
一股莫名的慌乱从心底攀爬,连带着几分警惕往上冲。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思考,手机铃声又跟着响了好几声。
急促的声音暂时压下慌乱,反而添了几分烦躁。
他扔下书,去拿手机。
樊茵:【事情都办妥了,不过他们要加钱。】
樊茵:【被几个摄像头拍到了,要清痕迹。】
樊茵:【我废了半天口舌,今晚过来陪我。】
樊茵:【钱没结算,你过来给他们结。】
樊茵:【动作快点,监控弄得不及时被查到你也逃不脱。】
一连串信息同时涌进大脑,苏津南眉头先是一松,在看到后面几条消息后又重新皱紧。
他轻啧了声,睨了眼扔在地上的书,起身,抄起外套,往门口走。
临上车,他系好安全带,发动机的轰响在耳边鸣起,他半天也没踩下去油门。
好像哪里不太对。
但他一时半会说不上来。
脑海中还想着楚茜。
还有那两本书。
樊茵:【快点啊!】
樊茵:【人等着要钱!】
樊茵:【本来天天在我这挺好的,非要回去陪你老婆!】
樊茵:【我今晚约的按摩都给推了!】
消息又连着轰炸过来,苏津南不耐烦地挠了挠头,回复过去:【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思绪乱作一团,苏津南只能先处理要紧的事。
车开进大道,融进稀疏的车流,在红灯路口停下。
他的指尖在方向盘上不停敲动,身体挪动几次,感觉怎么坐好像都没那么舒服。
楚茜……
她想干什么?
她也打算反抗么?
前方车窗外的红色数字一分一秒流逝,苏津南逐渐瞪大眼睛,眼底几乎出现重影。
红灯骤然转绿。
他松了刹车,倏然轻嗤。
她拿什么反抗?
她什么都没有。
就算知道他所有的事,她也没证据。
况且一个已经脱离社会那么多年的人,一个离了他也没什么能力生存的人,谁会相信她?
苏津南眸子眯起。
当年……他不也就是看中她愿意当好他的贤内助么?
如果沈千仪也跟她一样,就好了。
沈千仪。
脑海中突然浮现那个女人的身影。
他一边唇角上扯,笑意牵着浓浓的不屑。
她反抗了又怎样?反抗他,不也死了二十多年?
她分明能跟他在一起,好好做个贤内助,偏偏要借着沈家的地位闯事业,还嫁给傅臣东那样的男人,傅臣东不过是看中她背后沈家的价值,哪里谈得上是真的爱她?
傅臣东。
苏津南唇边嗤出声更轻蔑的笑。
路边的霓虹照进车内,从他眸底散出的恨意几乎无处可躲。
为了跟沈家联姻,完全不顾他这个兄弟。
苏氏明明和启行也差不了多少,他却为了女人,毫不犹豫地舍弃他!
最后跟沈千仪一起死了,就是他活该!
傅沈联姻传奇?
这传奇还敌不过他一个人!
这下连傅珺瑶也死了,沈家那小子他再找机会处理掉,傅沈两家还是会敌对下去。
能够翻身的,还是他苏津南!
思绪像是渐旺的火团,越烧越猛。他双肩抖动,频率越来越快,唇角慢慢咧开,车厢内陡然回荡着“咯咯”响的冷笑,混进凉气里,变得更阴寒。
“刺啦”一声,苏津南的车稳稳停在庄园门口。
庄园是他早些年买下的,挂名在樊茵那。
樊茵手上的路子很广,涉及面也多,好几次他有事,都少不了她帮忙。
而且她愿意做他的情妇,嘴巴也严,最重要的是,她也怕“见光”,他来往起来也没什么负担,不需要多操心。
为了低调,庄园他们一般不安排人值守。
苏津南抽了车钥匙,从口袋掏了根烟出来,火星子还没来得及在夜里冒出一丝光亮,几声紧促的电话铃声便率先抢占了他的注意力。
往前迈的脚步也跟着停下。
是他的助理。
“苏总,我刚刚查到,夫人早上开了自己的车出门之后,车就一直停在环湖公园。我也去环湖公园找了,没找到夫人。”
苏津南猝然皱眉,语气不满:“没找到给我打什么电话?”
那头的人声音微颤,又试探性开口:“苏总,虽然没找到夫人,但我还查到,夫人前几天和弟弟一起去了铭逸看房子,好像还是傅总亲自接待的……”
苏津南愣了一下,身体完全僵住。
看房子?
他突然想起来,楚茜的父亲在她母亲去世之后又娶了妻,生了个比楚茜小很多的弟弟。
她怎么完全没提起?
就算要买房,她哪里来的钱买房?
傅珺瑶亲自接待的?
苏津南站在原地,整个人没入黑夜,只有手机屏幕照出来的一丝光亮,堪堪让他的脸露出来小部分。
他偏了偏脖颈,视线不偏不倚对上庄园的大门。
漆黑的庄园也没亮起一点光。
隐隐的,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傅珺瑶……
楚茜……
楚茜?
楚茜?!
苏津南的眸光骤然凛紧,唇角往内收,喉嗓不停下咽,顿出几声沉吟。
还有哪里不对。
樊茵……
樊茵很少给他发消息。
苏津南眉头一皱。
樊茵一向都是先给他打电话!
他没再回复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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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的助理,直接挂断电话,烟也收了回去,转身,疾步回车上。
发动机才启动,他已经迫不及待踩下去油门。
两侧的腮帮子鼓起,被包裹在颊内的牙关紧咬,磨出“吱吱”声响。
苏津南没忍住咒骂了声。
刚才应该先回个电话的!
窗外的黑影移动的速度还没来得及加快,前方冷白的远光灯倏然打过来。
苏津南的视线下意识往旁边避开,“嘶”了一声,拍了两下喇叭。
对面驶过来的车很快切换近光灯,苏津南侧了方向盘,不打算减速,也没留意对面的车牌号。
车身刚要跟迎过来的车擦过,苏津南猛然踩了刹车——
后面还有一辆车,而且挤在路中间,这两车道的路他根本过不去。
他“啧”了声,那股烦躁劲从心口彻底绕上来,他低咒了声,手捏成拳,狠狠捶了两下喇叭。
那车还不让。
“草!”
苏津南降下车窗,头偏出去,对着那头吼道:“能不能别瞎占车道?!倒是走啊!”
那辆黑车静默两秒,车窗慢慢降下。
苏津南稍微狰狞的面目突然僵凝在那里。
沈行之单手搭在方向盘,头慢悠悠侧过来,视线轻飘飘扫过来,却沉重落到苏津南身上。
“苏总?这么巧,你也在。”
他的语气平淡,完全听不出什么波澜。
苏津南紧皱的眉头还没能平撇。
话语堵在喉口,没能顺利发出声。
不对……
不对!
“苏总这么晚了来这里,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沈行之的唇角稍稍上弯,却完全看不出一分笑意。
深邃的眉眼略显严肃,有内而外散发着股冷冽的狠劲。
苏津南捏紧方向盘,眼珠往旁侧转了转,看到挡住他车后道的黑色迈巴赫,视线又重新对上沈行之。
他扯唇,艰难地扯出抹笑:“哪里有什么要紧的事,只是受我太太所托,过来找个人,这不,事情说完了,我着急着回去呢,怕我太太在家等急了。”
沈行之长吟一声,面色如旧:“这些年一直听说苏太太贤良淑德、对苏总言听计从,是个顾家的好女人,没想到也会为难苏总,大晚上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找人,这跟传闻中的苏太太还真是不一样呢。”
苏津南的眸子闪了闪,手掌狠狠挤压着方向盘,硌得掌心都隐隐作痛。
“不为难,再说了为我太太做点事,也是应该的。沈董如果没什么事,就麻烦让我过一下,免得我太太真等急了。”
苏津南的音色已经尽量维持着平和,只是语速仍然慢不下来。
沈行之的另一只手却慢悠悠抬上来,胳膊肘轻轻搭在车窗边。
他轻哼,语气冷幽幽的:“这么晚在这里遇到,苏总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吗?”
苏津南本能地咬紧后槽牙,喉间沉了口气。
他的鼻梁往上拱了拱,语气更急切:“想必沈董肯定有事,我……”
“够了!”苏津南话还没说完,一声怒喝从车后座传来,“跟他废什么话?!”
紧接着,车后座的车窗也跟着降下。
一双微微发红的怒目在车灯的照耀下格外清晰。
苏津南脸上扯出来的笑完全僵住。
安董毫无顾忌地朝他劈过来道狠怒的视线,两颗瞳仁冒出来的火光仿佛要把人烧灼干净。
苏津南的肩口下意识颤了颤,方向盘也被捏出“咯吱”的响声。
苏津南还看到,在他身侧,还坐着一个人。
他咽了咽喉,声音里不可控的含了些轻颤:“安董,您也过来了?您……”
“苏津南!”他的话再次被打断。
傅老爷子猛力挣开傅淮湛的束缚,目标明确地朝苏津南的车飞奔过来。
他一掌拍在车门,震出响彻黑夜的轰鸣,另一手狠狠抓住苏津南的手臂,双眸猩红,怒喝:“你到底把珺珺弄到哪里去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我那么相信你!你到底还要害我傅家多少人?!你把珺珺给我交出来!你把珺珺给我交出来!!”
傅老爷子的声音喊到后面已经嘶哑,情绪一瞬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