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番外5
作品:《和死对头同时失忆后》 又是一年盛夏。
傅珺瑶和沈述白一起休了年假,去了洱南。
刚下飞机,沈述白的车已经在机场门口候着。
“先去吃个饭?”沈述白上了主驾驶,已经在手机里找着附近的餐厅。
傅珺瑶点点头:“行。”
沈述白找了家洱南的特色餐厅,恰好有百香果酸汤牛肉。
傅珺瑶在飞机上也没吃好,这会闻到熟悉的味道,胃里已经有了反应。
“虽然人家这做的挺正宗的,但我还是觉得你做的更好吃。”傅珺瑶吃了片牛肉,抿过口酸汤,这样评价。
沈述白又帮她盛了碗,眉眼弯弯:“那我可觉得荣幸了,能让你喜欢,也证明我有本事,嗯?”
傅珺瑶咽下嘴里的食物,黑眸停在男人脸上,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欣赏,她迎合道:“是是是,沈总啊本事可大着呢,当初把我从海里拉上来,还照顾了我一个多月,旁人可难做到哦?”
虽说知道这言语有几分刻意追捧,但男人依旧被夸的藏不住笑,又夹了几块排骨到她碗里。
旋即义正词严:“这都是作为一个合格老公该做的,傅小姐不用夸奖。”
一顿饭很快清扫了两人坐飞机带来的疲惫感,在餐厅歇了会,两人直奔闻玥那。
这次来洱南,一来是看看闻玥,二来就是打算故地重游,去看看萍姐和江晴。
傅珺瑶提前问过闻玥,她前不久从深山老林出来,又听说她要过来,这段时间都在自己的小别墅里候着。
傅珺瑶从车里拿好了前几天顾清漪去洛杉矶出差带回来的See''sCANDIES的坚果巧克力,她们之前在沃顿留学那会,得空了偶尔会跑到LA去涨见识,闻玥喜欢甜食,巧克力店几乎被她尽数揽下。
穿过幽静的小径,闻玥的别墅门就藏在一排樟树后。
“Freya!”闻玥一身简单素净的家居服过来开门,见到门口来人,眼底闪过一抹亮色:“你们吃过饭了吗?没吃的话自己去吃点,我这没吃的。”
傅珺瑶见惯一笑,把手里的东西给她:“我们吃过了来的,这是清漪前几天出差洛城带回来的坚果巧克力,专门给你带的,好久没吃了吧?”
闻玥拿着那罐白色罐子来回扫扫,嘴边的弧度扬得更深:“你也太够意思了Freya!我喜欢,替我谢谢顾。”
“你们快进来吧,我最近新研究不少有趣的东西,快进来看看!”
闻玥往后退了两步,邀两人进门,沈述白简单和她打过照面,和傅珺瑶两人牵手进屋。
走过摆满绿植的院子,正厅里深棕色的木质桌椅和沙发随意摆放,靠近落地窗的躺椅上还有散乱的薄毯,未合的书倒扣在搁脚的小凳上。晾着茶的长条桌上支着盏暖黄灯,天花板正中一顶简单的圆形顶灯,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装饰。
闻玥直接进了里间拿东西,随意丢下句:“茶是我刚泡好的,你们自己倒啊,杯子都是干净的。”
傅珺瑶和沈述白相视一眼,自觉在长条桌旁边坐下来。
茶壶里泡的是醇香的大红袍。
里间“咔嗒”一声响,闻玥已经出来,只不过怀里……抱着一个中小型的模具。
“这是什么?”傅珺瑶好奇问。
面前的模具捏出和人一样的五官面目,头上还戴着顶假发,只是神情稍微空洞。
“我自己做的小型机器人,怎么样?”
“机器人?”傅珺瑶微微瞪眸。
她知道闻玥是个横跨多领域的人才,可没想到她自己能做出机器人来。
闻玥得意扬起下巴,把机器人放在长条桌,轻唤:“Aurora。”
很快,机器人应声:“嗨Clara!我们又见面了!”
“今天来了两个新朋友,Freya和沈,快跟人打招呼。”
“嗨Freya、沈,我是Aurora,是Clara最可靠的伙伴。”
傅珺瑶也是头一次见,新奇地捂着唇笑笑,伸手晃了晃沈述白的胳膊,稍稍不可思议道:“小玥你也太全能了,机器人都能自己做?”
又转头朝沈述白调侃:“沈总,你们团队很缺一个闻玥啊?”
沈述白自然而然笼住傅珺瑶的手,接话:“是啊,不如我花重金把闻小姐这颗好苗子挖到淮北去如何?”
“别别别,”闻玥眼角笑意未退,摊手拒绝:“我呢也不缺钱,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啊就是在这里隐居,我也不比二位志向远大,就想当个无拘无束的山间闲人,你们偶尔过来,我肯定欢迎,不过要我去都市还是算了。”
闻玥给两人续了茶水,瞟向两人左手的蜂巢戒指,低笑:“Freya,当初你和沈在我这吵得那么厉害,现在居然成了一家人,我倒是无心给你俩牵了红线。”
话顿两秒,又面朝沈述白:“不过沈也算是挺有福气,当初在沃顿追求Freya的帅哥可多了,什么年上沉稳、年下狼狗、嬉皮摇滚、内敛书生应有尽有,我记得还有几个特风趣高智的姐姐跟Freya表白。”
沈述白目光一怔,呆愣愣望向身边人。
傅珺瑶对着闻玥晃了晃手:“别提别提,这都是往事了。”
闻玥视线无声从沈述白身上移回来,笑的满脸无辜:“的确是往事,我只是想说你能选择沈真是挺不容易的,这种机会如果不好好珍惜的话,也随时能被其他人取代。”
明晃晃的言外之意,大家都是聪明人,不会听不懂。
傅珺瑶刚想开口,沈述白却先了她一步:“闻小姐的意思我明白,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在珺珺这里得了名分,这种机会再不好好珍惜,不仅是愧对珺珺,更是愧对我自己了。而且我前段时间还和珺珺谈到,等五十年后,我们也和你一样,来过过隐居生活。”
闻玥关了Aurora,再次给两人续茶水,又主动提杯:“那就……等待我们的五十年后。”
傅珺瑶和沈述白泰然扬唇,和闻玥碰了杯。
“等待五十年后!”
-
两人在闻玥那待到近黄昏,也没再耽搁,直接去了萍姐那。
车上傅珺瑶跟沈述白好一顿输出自己在沃顿读书期间被不少人追的事,几乎交代完全。
“其实也还好啦,我那会只想多学点东西,大家都是同学、朋友,而且他们心态挺好的,拒绝了大家也还是正常的同学、朋友。”
“至于追我的人类型很多,这也正常啊,那边文化确实要开放一点,多元又包容,再说了人要是都一个类型得多无趣?而且我也算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好吧?有人追不是也正常?”
傅珺瑶是觉得,人和人之间只要有交集,新鲜感就很容易产生,有的人跟随荷尔蒙的分泌快速上头激情追逐,有的人先暂时观察一段时间,等看到自己喜欢的点之后再决定上前接近,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喜欢就在一起,不感兴趣也没多大事,没必要把被很多人追这事当个荣耀,也没必要当耻辱。
“不是不正常,就是有点意外。”沈述白如实回答,他也是头一回知道。
从和闻玥聊的那些话看来,傅珺瑶的留学生活应该也算有趣,他好想切身参与到那个时候。
傅珺瑶摸了摸下巴,又点点头:“反正路程还有一会,我再跟你分享我留学那会其他的意外如何?这样你就不会觉得意外了。”
沈述白嗯哼一声:“洗耳恭听。”
夕阳斜下,陌生的车辆驶入狭窄的小道,引得两边的村民频频注目。
傅珺瑶坐在车里望着眼前没怎么变的一切,不知怎的,眼眶有些发热。
当初,这里是她最放松、最无忧无虑的地方。
她在这里有了一阵最纯粹的、只属于她的光阴,遇到了最淳朴的萍姐和江晴、江醇,也在这里得到了她的爱情。
脑海中瞬间回忆起很多画面:
她在木板床上醒来,鼻腔里绕着淡淡的海咸味,耳边荡着舒缓的海浪声,皮肤被金澄澄的阳光照射,视线聚焦,她看到了那个坐在桌边,眉眼温柔的男人。
她身受重伤不能下床,那个热情的女人端着喷香的饭菜送到她床前,毫无阻隔地跟她说笑聊天。
那个单纯的女孩坐在院子里情绪失控,真相解开后又满眼轻松,热心地邀请她去喝三道茶。
傅珺瑶眸珠轻动,头偏向一侧,等着视野内出现那张熟悉的招牌。
江萍饭馆。
沈述白在街边停好车,两人去了后备箱拿备好的礼物。
东西刚拿好,两人脚还没迈出去,身后一道熟悉的、声调稍微上抬的女声率先闯入:“江云、江阔?!”
傅珺瑶和沈述白同时回头,不偏不倚撞上江晴的目光,还有她身后跟着的江醇。
“真的是你们啊?!我刚刚听桂婶说来了辆豪车,还往我妈这来了,我还寻思是谁呢!”
隔了这么久没见,江晴也半点没有疏离感,自然而然搭过傅珺瑶的手腕,眉眼张扬舒展开,笑意兴冲冲的从眸中溢出。
久别重逢,再见到江晴,傅珺瑶心底也涌上说不出来的亲切,她望了眼沈述白,朝着江晴轻点下巴:“好久不见了江晴,我们这次就是特地回来看你和萍姐的,还有江醇。”
话说一半,她又对着旁侧的江醇颔首。
“好久不见。”沈述白开口。
江醇礼貌回应过,江晴的视线跟着转移到沈述白身上,恍然想起什么,颊侧的笑意忽然僵凝,嘴角迅速往内收敛,眸珠反复扫过两人之后,试探性开口:“江云、江阔,你们俩……”
后面的话停在半道,久久难说出口。
傅珺瑶明白她的意思,主动牵过沈述白的手,亮在江晴面前,大大方方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当初的事是个误会,现在都解决了。”
江晴猛然一愣,旋即脸上的笑终于肆无忌惮绽开,暗松了口气,也没追问:“真的!那可得恭喜你们了!”
“那咱们也别站在门口了,进去坐!”江晴干脆挽上傅珺瑶的胳膊,又朝里喊:“妈,你快出来看看,江云和江阔他们回来了!”
四个人前前后后才踏进饭馆,正坐在前台休息的萍姐即刻起身,视线堪堪对准进门的傅珺瑶和沈述白。
女人眼瞳一缩,唇角微张,没一会,弧度压制不住的外扩,推着苹果肌上抬,连带着眼角也挤出细细皱纹,揉杂了难以言说的诧异和亲切。
“小云、江阔?!”女人高亢的嗓音亮起,精准的投入傅珺瑶的心湖,荡起不小的水花。
她目光直直,眼底的热意加重,她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沈述白,主动扬臂抱住萍姐,柔和欣喜的声音里拖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萍姐,好久不见了。”
温暖的掌心结结实实落在背脊,萍姐又惊又喜:“好好好,好久不见,也真是好久没见你们了。”
两人抱着好一会才松开,沈述白及时上前,把手里的东西递上来。
“萍姐,这是我们带的一点淮北的特产,还有一些小礼物,希望你们喜欢。”
这次来之前,傅珺瑶和沈述白特地去了趟新开的几家特产店,挑了些他们觉得味道不错的食物,又顺手给萍姐和江晴她们买了点小首饰当礼物。
萍姐脸上喜色半分未退,眉眼挤在一块,嘴角大大方方外扩,连双肩都笑的微微颤抖。
“你们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嘛,来,先来坐下!”
江晴和江醇帮着收了东西,这会店里也清闲,几人围在餐桌旁坐下,一阵畅聊。
两人手上的戒指一露,大家都心知肚明,没再多问,只有几道发自内心的贺喜。
傅珺瑶也得知,他们离开之后没多久,江晴和江醇的婚礼如期举行,很简单的仪式,只有亲人朋友见证,对他们而言却是最满意的幸福。
至于萍姐和江谦,两人只恢复恋人关系,不谈婚论嫁,萍姐是觉得人生过半,没必要再约束自己,谈到哪里算哪里,江谦别无二话,答应了萍姐,偶尔他会过来给萍姐帮忙,偶尔在这里住下、陪着萍姐。
江晴和江醇大部分时间住在工作室,偶尔江谦不在的时候她会回来陪母亲。
日子过得悠闲自在,也算是无拘无束。
“真好,好在你们没出什么大事,现在也恢复了记忆,又结了婚,以后啊想回来就回来,我这随时欢迎你们!”萍姐拍了拍傅珺瑶的手。
“一定。”
“是啊江云,你都不知道,当时你们走了,我妈还一直跟我念叨你们,觉得是她说错了话,一直对你们心存愧疚,还总是想念你们住在这里的日子,现在知道你们一切都好,她也能真的放心了。”江晴往母亲身边靠近了些,主动搭上母亲的肩。
傅珺瑶敛眉笑笑:“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萍姐,我们现在一切都好,您没有什么愧对我们的。”
“而且当初如果不是您,我想我们也不会有坐在这里的机会了,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的月老。”沈述白补充。
萍姐被两人说的眼冒泪光,声音哽咽:“好、好好!”
“你们没在外边订酒店吧?这几天就住你们原来的房间呗?”江晴问。
傅珺瑶和沈述白原本是打算去外边订酒店的,怕打扰到她们,只是这会话都递上来,两人也没拒绝。
四目短暂相视,两人同时点头:“好!”
-
傅珺瑶和沈述白远客到访,萍姐晚上暂停营业,只叫来江谦,大家围在一块好好吃个饭。
晚餐是沈述白和江醇帮着萍姐一起做的,沈述白做了那道他最拿手的百香果酸汤牛肉。
整顿饭其乐融融,每个人都吃的尽兴。
夜色渐深。
江晴和江醇回了工作室,萍姐和江谦也歇下了。
傅珺瑶和沈述白洗漱完,回到了那间他们再熟悉不过都屋子。
长方敦实的硬板床、中央支着的大圆桌、四四方方的衣柜、床头仍然摆在那里的几本书。
最扯人心弦的,还是床边那扇窗外,时不时涌进来的海浪声以及飘散的海咸味。
傅珺瑶等不及上了床,却没急着躺下,和沈述白靠在窗边,望着不远处已经黑黝黝的大海。
月光倾临,给深黑的海面披了层银色的薄纱,海浪裹挟着银色翻涌,一阵接着一阵,永不停歇。
“老公。”傅珺瑶突然唤。
“嗯?”
傅珺瑶嘴角忽然咧开笑,她摇摇头,凝了沈述白一眼,目光又挪向遥远无边际的海面。
“我只是突然想到,当初我们在这个房间里说过的那些话,都被我们成功做到了。”
当初在这个房间里,在这张床上,他们抱在一块,沈述白问她,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她说:“想做个开心的人,希望我的生命鲜活而非一成不变,希望我自由,希望我热爱我的生活和事业,爱我想爱的人。”
他说:“想做个温柔细心、有耐心、认真负责、爱干净的人,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有份喜欢的事业,最重要的是,能爱你多一点。”
其实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的底色从未变过。
自由、鲜活、热爱,这是他们两个人都追求的东西。
也幸得这种相似的目标和类似的底色,他们才能轻易产生共鸣、互相理解。
沈述白很快回想起她指的是什么,他盘起腿,往她身边挪近了些,两只手掌前伸,牢牢抓握住她的手。
胸腔轻动,鼻腔溢出声浅哼,他笑着问:“那现在呢?现在,你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
傅珺瑶收回眺向远处的目光,稳稳落在眼前的、熟悉的那片海域。
那是一片有着独一无二的温柔的、能轻易消解她负面情绪的、独属于她的琥珀海。
傅珺瑶不自觉潋弯眉眼,两手主动抓紧他,语气坚定又坦然:“现在,现在我想做傅珺瑶,独一无二的傅珺瑶。”
话音落下,她又歪了歪头,反问男人:“你呢?现在的你,又想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呢?”
男人又挪近了些,长睫轻扇,搅动着那片海域柔和的浪潮无限翻滚,就连黑色耳钉也忍不住闪光。
他沉和的嗓音在屋子里隐隐回荡:“现在…我想做沈述白,唯一站在傅珺瑶身边的沈述白。”
傅珺瑶毫不掩饰脸色,放声笑出来,双臂前伸,顺势圈住男人的腰身,偏头望着黑夜中那轮皎洁明月:“那就祝我们,继续成为我们想成为的人。”
男人收紧臂弯,托着她的腰,掌心贴在她的下颌:“那我也祝我们,一直都是我们想成为的模样。”
潮涨潮落,月朗星稀,屋子里的灯终于熄了,傅珺瑶睡在里侧,头严实枕在沈述白的胳膊,安稳睡去。
-
隔天一早,傅珺瑶和沈述白去了江晴和江醇的工作室,喝上了之前被遗漏的三道茶。
江醇端着熟悉的九宫格过来,面前长桌上的围炉正沸着水。
江醇站在桌边做,傅珺瑶和沈述白并排坐,江晴再次当起了解说。
第一道苦茶用的还是当地村民自己种的绿茶,放进滚热的砂罐里干焙,等待绿茶叶焦黄,沸水滚入泡开,透亮黄澄澄的茶汤颜色相当悦目,茶香浓郁。
沈述白喜欢绿茶的口感,这苦味在他品来倒也没什么。
傅珺瑶仍然被苦得眉头轻蹙,又瞟向身侧的男人:“如何?”
沈述白满意点点头:“这茶叶口感挺不错的,江晴,你们这有卖的吗?我想买些带回去。”
江晴泰然一笑,大手扬挥:“我们家里好多呢,一会给你们拿几罐。”
第二道茶循着第一道前边的工序走过,江醇又取了九宫格里置好的红糖、桂皮和乳扇,一一放入茶里。
这道是傅珺瑶喜欢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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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涩的茶汤裹着醇和的香甜入喉,带走了喝第一道时留下的苦涩,甚至一直返着余甜。
“你最喜欢这道?”沈述白抿过茶,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
傅珺瑶弯唇一笑,却转瞬摇头:“我最喜欢下一道。”
她说这话时,江醇已经在往茶里加蜂蜜、炒米花、几粒花椒、核桃仁。
茶不满杯,只装六七分。
沈述白细细端着茶面浮满的炒米花,呵呵笑出声:“这跟西北那边的茶做法倒是有点像。”
“你去过西北?”傅珺瑶没听他提过。
沈述白点头,是大学那会跟室友去西北的大沙漠种树,偶然在那边尝到特色的茶水,和这第三道茶相像。
两人同时端起茶杯,酸甜苦辣丰富的口感在舌尖交织,沈述白那双原本平和的深褐色眸陡然缩了缩,而后又恍然一笑:“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喜欢第三道了。”
傅珺瑶嚼完嘴里的米花,黑眸不偏不倚对上他,门外的太阳不知什么时候移了位,耀眼的光线逐进来,驱散了屋子里的大半阴影,那颗黑色耳钉趁此沾了几分光,隐隐透出光辉。
眸光凝聚相对,不长不短的交汇后,两人又同时移开视线。
傅珺瑶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都不用说。
喝完三道茶,他们在工作室坐了会,和江晴、江醇闲聊了会儿。
临近中午,日头正盛,傅珺瑶和沈述白想去海边走走。
江晴和江醇走不开,也不强留。
沿着那条直通大海的小路,傅珺瑶牵着沈述白的手,缓步往前走。
眼前那片金蓝闪烁的海浪迫不及待撞上来,带着燥热微凉的风拂在脸上。
傅珺瑶嘴角忍不住往上扯了扯,和男人十指相扣的手掌心已经濡出了汗,只不过和当初一样,她仍然不舍得松开。
过往熟悉的画面肆无忌惮地冲进脑海,来回放映,牵动的她嘴角完全收不回来。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沙滩、熟悉的海浪、熟悉的艳阳,身侧站着的,还是熟悉的人。
一切好像都变了,却又仿佛一切从未变过。
她和沈述白的的确确是傅珺瑶和沈述白,可他们一样是江云和江阔,是萍姐口中那对恩爱的夫妻。
临近海滩,几乎再看不到人。
这个点,大家伙都在忙着活计,不会来这边。
两人转了方向,想往里走,直奔那棵孤独的树。
柔软的沙砾在脚下咯吱咯吱轻响,沈述白蓦然开口:“甜酸苦辣,似乎…确实很像我们这一路。”
傅珺瑶晃然一怔,脚步一不小心乱了调,又着急忙慌地调整回来。
连着吸进来的几口气凝在肺腔片刻,傅珺瑶眸珠微转,眉头一松,畅快把气呼出来,笑道:“是吗?沈总不如具体说说?”
明晃晃的考验摆在眼前,沈述白如果还接不住,可真就成了傻子。
他松了她的手,扬臂揽入她的肩,语气平缓,带着她最熟悉的温柔:“当初失忆醒来,我们在这里以夫妻的名义相依为命,慢慢对彼此动情,能够逐渐卸下防备,谈人生、想过去、聊未来,每一步里都有对方,无忧无虑,这或许就是相对纯粹的甜了。”
傅珺瑶侧眸瞧他一眼,嘴边的弧度扬深。
他再继续:“不过到我修好手机,大哥来了之后,我们得知真实身份,别无选择,内外受压,匆忙分开,那个时候,我们谁都不好受,酸味压过甜。”
傅珺瑶又一次回想到那个下午,那个……“阴霾密布”、“浓云大雨”的下午。
嘴边的弧度收回来了些。
“再后来回到淮北,我们用有着在洱南这段时间的记忆和被人告知的世仇身份去面对彼此,想爱不能爱,没办法在一起,也算是都尝过一回爱情的苦。”
傅珺瑶抿起嘴,脚步也停下。
沈述白顺势低眉,手臂收紧,另一只手也勾住她的腰。
他弯唇:“可最后,这一切迎刃而解,我们切切实实被这辣味痛过一回,又烦恼尽消。”
傅珺瑶眼眸微瞪,恨不能将他整个人都吸入瞳中。
沈述白低头,迅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有幸在30岁之前就把这甜酸苦辣全感受一回,咱们也算是……不负此生了。”
他的唇很烫,只轻轻一下便烫到她心口,氲得她眼带雾气。
她望着男人不说话,也说不出话。
男人像是看懂了她的情绪,双臂一松,很快又收紧,将她牢牢扣在怀中。
“珺珺,我那个时候没陪你喝过的三道茶,总算在今天补上了。其实什么甜酸苦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我,我们的未来还长着,我们还不到30岁,我们的人生还有数不尽的风光,不管是什么滋味,都是我们一起感受、一起度过,只要回首时,我们还牵着彼此的手,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的声音从头顶、从耳侧、从他的胸口尽数落进她心底,连带着他有力的心跳也一起撞入。
傅珺瑶忍不住破出声笑,胸腔本能发力,又鼓出几声笑,可这笑里不知怎的,也带了几分酸,酸得她眼角发疼,酸得她想狠狠咬他一口。
明明次次被他精准戳中,她该好好防御才是。
可就因为面对的人是他,她总是无力防御,也不想防御。
他是她的另一半,是她的爱人,是她的丈夫,是她的老公,是她亲自选中的家人。
傅珺瑶抱紧他,舒舒服服靠在他胸膛,光热挥洒,海浪揉杂,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好。
他们在那棵树下乘凉。
傅珺瑶靠在沈述白肩口,延续了他刚才的话题:“你说……五十年后,我们会是怎样呢?”
这个问题出口,沈述白并没有很快回答。
傅珺瑶又说的更具体了些:“五十年后,我们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会拥有什么?我们的心态又会变成什么样?我们的感情会像现在一样吗?还是比现在更好?又或者已经没有了现在的激情?再或者两相生厌?”
傅珺瑶也不是什么悲观主义者,只是遥远的宏大叙事下,她也学来了他的那套‘哲学思想’。
这一次,沈述白倒是回答的极其迅速。
他温柔的嗓音嵌入柔和的海浪,被太阳叠进的暖热的温度,悠悠入耳:“五十年后会是怎样,其实我也不知道,未来的事,没有人会说得准。”
傅珺瑶一愣。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珺珺,其实未来的事我们不必过早去担忧、纠结,只要现在的每一步路都是我们互相扶持、互相参谋选定的最优解,未来肯定不会差到哪。”
他稍稍顿停,再继续:“就算偶尔做了几个不太满意的决策也不要紧,我们依然是能托起彼此的人,真选错了路,大不了就在错路上开个支路,重新回到理想的路上就好了。”
傅珺瑶坐直身子,从他的肩口撤离,望向他的眸光里多了几分认真。
男人也挺直背脊,目光定定回望她,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如果你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我想五十年后,我们会成为我们想成为的人,拥有我们想拥有的一切,心态会变成能支撑我们轻易扛住难题、能想透难思、能解决难题。”
他再度停下,那只戴着婚戒的手缓缓牵起她戴着婚戒的手:“至于感情,感情本就时时刻刻都在变化,前二十多年我们之间的变化就已经够多,五十年,我实在拿捏不准。我的确没有确切的答案给你,只是我相信你,我也相信我自己,那个诱人的答案,不如就等到五十年后,我们再细细谈过,好不好?”
最后那句话出口,傅珺瑶眼角好似被狠狠灼了一下,有些压制不住,要往外掉眼泪。
她忽然忆起,当初在那个房间里,还是江阔的他让她保证永远做他老婆时,她心底的那些想法。
她当初的想法是,自己应该不会对他没了新鲜感,只要新鲜感在,她应该也不会不爱他。
现在这个想法要变了。
她甚至很笃定:他们精神契合,他们思想共鸣,精神桥梁一旦连接,共鸣便永垂不朽,不需要新鲜感,她就会爱他。
男人的身影在眼前有些模糊,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在那片模糊清晰前,主动撞进他怀中。
他肩口的衣角留下一块湿迹。
“好!”她大声回应:“那个诱人的答案,我和你就等到五十年后,再细细谈过!”
一声低笑入耳,背脊在男人掌中得了好些温热。
海浪和热风裹着声低语滑进耳道,傅珺瑶心脏往胸壁一撞,转瞬冒出无数甜丝。
她仰头,嘴唇贴近男人耳边,吻在那颗黑色耳钉,趁着风浪刮过,她也迅速说出那句话。
很快,男人脸上的笑意不止。
他们抱在一块,迟迟没有松开的意思。
“珺珺,我爱你。”
“我也爱你,述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