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第 62 章
作品:《贝器时代》 艾知前天才把许云声叫收的地下斗兽场的租金收回来,第二天又被发派去“夜□□”收租。
还没挨床板四小时,就得起床去执行任务。
去“夜□□”前,艾知检查了左腿的电量,从衣柜里为数不多的衣服中换上了并不修身的黑灰色行走速干服,然后往脸上抹了一点黑灰。
贝器时代的动物数量锐减,大多被高官权贵或是富人豢养。
由于辐射核能源的畸变,一些动物被影响到,一出生便长相畸形丑陋或者性格凶残。这些就会被丢去地下城,经过专门的机械改造,变成半机械兽,专门养在斗兽场,与人厮杀。
半机械兽被改造的异常凶狠,人类与之搏斗,几乎没有胜算。
斗兽场就通过拍摄这群半机械兽与人搏斗的视频,贩卖到上层圈层,供特殊癖好的达官贵族取乐。
而选择参与斗兽场的半机械兽搏斗,也都是为生活所迫,以命搏命。
只要坚持到终点表报时,命还在,一场下来能赚得不少,坚持三场,就可一跃飞升搬到陆势区。
只要搏斗赛结束后还有一口气,出资建立斗兽场的来自上层圈子的背后金主就会提供救援治疗,保一家富贵。
巨大的金额诱惑下,不少人对斗兽场的工作趋之若鹜。
艾知每次去斗兽场收租,看着那些负伤累累眼神却坚持到最后的搏斗者,都不忍出言阻止,只能悄悄从许云声的宝贝仓库里偷些创伤药塞给他们。
在地下城,每一个人都不得不想尽办法,辛苦讨饭吃。
而不给予地下城基本生活保障,且默许这些明面上禁止出现的非法组织存在的人,才是罪大恶极。
如果说斗兽场是辛苦人赚卖命钱,“夜□□”就是把命卖了还替别人数钱,妄图通过赌钱一夜暴富。
地下城能看得见贝币作为直接交易的地方,就是“夜□□”。
这里也同样是各区逃犯,死刑犯,刺客的窝藏点。
都是亡命之徒,对于“赌”,自然是无所畏惧。
五区一皇,除去皇区,第一区没有建立地下城,远在北寒地带的第五区早已将地下城收编。
其他三区的地下城名义上虽属各区的首辅大臣管制,但是实际仍属编外地区,各城便发展起自己的势力。
几个地下城之间消息互通有无。
第二区现今属五区之首,其地下城势力也是三个区最高声量。
许云声现已是第二区地下城黑党掌控权的一把手,坐拥地下城的土地享有权。
虽斗兽场和夜□□这些地方建立在他接手之前,但他任由其发展,并不管控。
在艾知看来许云声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地下城中心位置并不在第二区中心城市临滨城地下。为避风头,所有的地下城中心区位置都远离各自区的中心城市。
恰恰相反,夜□□的位置就建在临滨城地下。
“古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许云声不知道艾知和临滨城的渊源,也不知道临滨城有艾知最不想见到的人。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艾知只想扇他几个大嘴巴子。
但扇人没用,如果艾知扇了,许云声这个奸诈小人就算当场不发作,日后也一定寻着机会滋意报复。
最终说动艾知行动的是许云声的许诺。
他承诺这次若是艾知成功收回夜□□的租金,他就升她为第二区地下城的二把手,正如当年许云声的位置。
艾知想权利的确是个好东西,竟也能让她为之拼命。
望向巴掌大的镜子折射出的一张小黑脸,艾知心底暗自骂了许云声,又呸了一声,收拾了细软,赶紧出发。
夜□□比不得斗兽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爱待的地儿,艾知知道自己的容貌容易引人注意,所以经常扮丑游走在这些危险地带。
此次要去的地方不仅危险,且极容易触到上头的眉头,艾知这次必得小心再小心。
坐上地底列车,听着轰鸣的铁轨运行的声音,艾知借着微弱的光亮细细打量从卖黑曜石老伯那儿借来的夜□□的地图。
夜□□地形奇绕无比,不同区域划分不同等级的赌场,背后负责人秦更是来无影去无踪,听说要是想见到背后负责人,需要当场壕掷千金,参加A场的□□盘。
艾知越看地形图越想抽许云声大嘴巴。
平常收租,艾知人到,普通商户就会主动给租金。
像这种地方的收租没有地下城一把手的口令卡,他们这种下属光刷脸也很难见到负责人秦,更别想收租,连小命都难保。
艾知被许云声派来这地方,又没给口令卡,分明就是还她当时在阿辛来面前不给他留情面的仇。
可艾知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子。
许云声越是瞧不上她,她越是要办好,拿到二把手的位置。
如果不向上爬,爬到阿辛来这群狗东西头上,他们还是会仗势欺人,压榨地下城普通可怜的商贩和苦苦求生的老百姓。
艾知想,就算再难,她也要迎难而上,去试一试。
临滨城地下,夜□□所在地。
许云声只给了艾知夜□□守门的瞳锁镜片,进来后艾知只能依靠自己。
刚跨进来,艾知又是心里一顿怒骂。
一转头,艾知瞧见了两个很熟悉但又不敢确定的身影——
许云声结拜义弟茨时和阿辛来。
两人乔装打扮,跟平常的穿着很不一样。
刚开始艾知还不敢认,但看见阿辛来右手无意识地食指中指与大拇指来回搓的动作,她更加确定了两人的身份。
虽然许云声在艾知看来不是个好东西。
他的结拜义弟茨时才是艾知所不齿的下流贪财的坏东西。
他残暴凶狠,靠一双拳头打赢大半个地下城,但没什么脑子,凭力气降服很多人。
为什么是许云声义弟,艾知并不知道原因,但蛇鼠一窝,艾知讨厌茨时,连带着烦许云声。
阿辛来平日就是茨时的狗腿子,虽然对许云声恭恭敬敬的,不敢忤逆,但是他私下跟茨时才是蛇鼠一窝。
有小道消息称,第三区地下城的位置即将要被茨时夺去,阿辛来最近舔茨时舔的更欢。
这两人又是粘假胡子,又是贴痣的。
鬼鬼祟祟的眼神艾知不信他俩也是来执行任务的。
许云声有禁令,手下的人一不许沾□□,二不售贩药剂。
这两个人做贼心虚,并没有看见乔装打扮的艾知,两人很快进了等级为H级的赌场。
显然,两人这次来夜□□是瞒着许云声的。
不过见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艾知立刻用隐藏摄像头拍下两人进赌场的照片。
就算不上报给许云声,也能作为拿捏这两人的小把柄。
艾知注意到,就算两人乔装打扮,还是有守门的侍从把两人认了出来,从H级的赌场请去了B级。
普通人未验资只能去D以下级别的赌场,艾知并没有多少存款,看着AB级门口分别都有块头比艾知两个还大的肌肉男把守。
艾知觉得擅自闯进去绝不是个好主意。
艾知蹲在一侧,忽然间闻到一阵似有若无的梨子的清香。
味道香甜却掺杂了一股酒香。
换了机械心脏后,艾知的身体灵活度要比之前提高许多,就连感官系统也比从前敏锐好几倍。
地下城食物紧缺,几乎看不到水果的踪影,但艾知确信自己并没有闻错味道。
这是她在近新时代曾经闻到过的一种梨子的味道——
南果梨。
这味道很醇厚,一下子勾起了艾知过往的回忆,她寻味找去,发现离她五米开外有一高一矮两个人在搬运一个木头箱子。
味道就是从这个木头箱子中传出来的。
木头箱子带着毛刺,里面用薄膜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很显然是仅供给上层人吃的佳肴。
而在夜□□能吃到这样珍贵水果的人,一定非富即贵,也必定是夜□□的头儿——秦。
艾知跟了上去,想寻找时机,看能不能跟着搬运南果梨的人搭上几句话。
那箱子看上去挺沉,果不其然,抬箱子后面的那个瘦弱的男孩子不堪重负,脚一崴,箱子立刻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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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着倒下去。
“我去你的,这点小事都干不好,我要你来干吗?第一次就给我偷懒,胆子真是肥了!”
前面故意偷懒虚抬箱子的高壮男人眉头一皱,轻放箱子,然后一脚踹上已经累倒在地的男孩。
男孩约莫只有七八岁,他没有说话,紧闭双眸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任凭男人打骂。
“你他娘的养你就是养了一头废物,弱鸡一样的蠢货,搬东西都搬不好,你怎么不去死!”
男人骂骂咧咧,似是不解气,又上去踹了两脚。
男孩护着头,仍是不吭声,也不求饶。
他们在没有人的角落,除了这两人,还有一个躲在暗处的艾知。
男人的暴虐因子似是未得释放,像是不满足,从地上揪住男孩衣领,想一拳砸向男孩的太阳穴。
“我他妈的让你躲!让你偷懒!!看我不打死你!”
想象中的拳头并未落下,只听到“砰”的沉闷一声,像是拳头砸向了一面肉墙。
“卧槽你谁啊?神经病吧?!”
男孩不敢置信地从胳膊间隙间往外瞅,发现一个身形纤瘦的女人握住了奎狼要挥向自己的拳头。
她背对自己,看不清脸。
“死娘们滚远点,多管闲事我连你一块收拾。”
奎狼恶狠狠地瞪着艾知,心中却为这女人能挡下自己这一拳暗自惊讶。
艾知冷眼睨向奎狼,不带有任何感情色彩:“信不信我能收拾你?”
刚刚藏匿在一边的艾知就观察到这个高壮的男人喜欢虚张声势。
看上去凶神恶煞,实际就是个假把式,小心翼翼看护那箱梨子,却把恶气撒到小孩身上。
属于典型的挑柿子捡软的捏的废物。
“嘿,死娘们敢这么对老子说话,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奎狼怒目而视,露出满嘴的黄牙。
艾知懒得跟他废话,用力一捏,就把奎狼痛到松开了男孩,自己反倒越来越低,最后一屁股坐到在地。
“啊啊啊啊啊救……命……死娘们……放手……”
哪怕痛到大喘气,奎狼的嘴巴仍不放干净。
艾知讨厌满嘴污言秽语的男人,觉得这个男人不仅没本事欺负小孩,嘴巴还脏。
面对犟嘴却不干净的求饶,艾知更加没了耐心。
男人用左腿踹的男孩,艾知就用左脚踩在男人的大腿上,右手始终捏紧男人的拳头。
艾知最恨以大欺小,又加了几份狠力。
男人痛到不行,痛得龇牙咧嘴,满面通红。
“女侠饶命啊啊啊啊啊,我不知道哪里惹了女侠,还请女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艾知弯下身子,眼神冷厉,脚仍旧踩在男人的大腿上,手松开了男人的拳头。
“你为了省力偷懒,让一个体格,力气都不如你的孩子抬那么大一个箱子,抬不动就拳打脚踢,你觉得你做的对?”
“女侠教训的是,我……我再也……不敢……”
男人眼盯着艾知那张被抹黑了的脸,嘴上开始忏悔。
“小心!”男孩急得大喊。
下一秒奎狼的左手和另只被捏肿的右手一同箍上艾知的左小腿。
男人邪笑道:“你他妈来的教训我?下一秒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接着男人便想通过掰折艾知的腿,反攻而上。
艾知并没有阻止男人的手,她冷笑着看着奎狼。
奎狼大手用力一掐,摸到了金属一样材质的骨杆。
脸色大变:“你……你的腿……”
“我没有左小腿,你掐的是我的假肢。”
晦暗不明的光影下,那双黑眸冷静异常,闪烁着冷清厌恶的光。
“我讨厌别人碰我这条腿,我也讨厌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你触了我两个霉头,我不可能放过你。”
刀影寒光,说时迟那时快,艾知将男人拴在裤腰上的匕首拔下,径直插进男人的左小腿。
而男人呜咽着叫不出声。
艾知在拔下匕首的同时,反手抓了一把地上的一团污泥堵住了男人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