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第 131 章
作品:《【韩娱】星之所向》 Bigbang五人齐聚在权至龙的公寓里。
客厅里难得这么热闹。
孝琳带着小月亮也来了,小月亮比双胞胎大几个月,已经能坐得很稳了。
小宇宙和小柚子被抱了出来,放在客厅中央铺着的巨大爬行垫上。
三个穿着同款不同色连体衣的胖娃娃并排躺着或趴着,立刻成了全场焦点。
小月亮穿着淡黄色的连体衣,继承了母亲的好相貌,眼睛圆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他趴着,脑袋微微抬起,好奇地打量着周围这些陌生又热闹的大人。
小宇宙穿着淡蓝色的连体衣,像个小男子汉,挥舞着拳头,两条小腿蹬来蹬去,活力十足。嘴里还发出“啊啊”的声音,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存在。
小柚子穿着淡粉色的连体衣,文静一些,侧躺着,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比哥哥的还要大一些,安静地打量着这个世界。
初星盘腿坐在爬行垫边缘,温柔注视着三个孩子。
权至龙紧挨着她坐下,招呼着大家,注意力显然更多的在初星和孩子身上。
永裴坐在孝琳身边,指着自家儿子,对竹马炫耀:“至龙啊,你看我们小月亮,是不是比小宇宙秀气一点?”
权至龙挑眉:“呀,我们小宇宙这是男子汉的气概,对吧娜比?”
初星还没回答,胜利凑了过来,蹲在爬行垫边,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最后笑嘻嘻地说:“哥,你现在可是有三个''小情敌''了!怒那现在眼里全是宝宝们,你失宠了吧?”
权至龙收紧了下颌,嘴硬道:“胡说什么!我们娜比最在乎的当然是我!”
他说着,身体更靠近初星一些,手臂从她肩上滑到腰间,像是在宣示什么。
大声跑到旁边逗孩子:“哦~我们小柚子真漂亮,像妈妈一样,以后肯定是美女~”
top走了过来,在小柚子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他没有像胜利那样做鬼脸,也没有大声说话,只是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极其轻柔的碰了碰小柚子肉乎乎的脸颊。
小柚子似乎很喜欢这种温柔的触碰,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小小的,软软的,像一朵花开。
top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至龙啊,我们小柚子……真是了不起。”
众人都笑了起来,权至龙更是与有荣焉,刚才被胜利调侃的郁闷都散了些,得意地翘起嘴角:“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女儿。”
top没理会,继续尝试着用一根手指去碰她的小手。
小柚子的小手张开,握住了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这位以“克里斯马”著称的哥哥,脸上露出了分外“慈祥”的笑容。
胜利夸张地捂住心脏:“哇,胜铉哥这个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果然小柚子是小公主啊!”
永裴笑着点头:“看来我们小柚子征服了最难搞的伯伯呢。”
趴在一旁的小宇宙挥舞着拳头,蹬着腿,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没有人注意到他。
他似乎发觉自己被冷落了。
小嘴一瘪,眉头皱起来。
眼看就要哭出来。
初星飞快俯身,轻轻将他抱起来,柔声拍着:“哦哦,小宇宙不怕,哦妈在呢……”
同一时间,权至龙也伸出了手,想接过孩子,但初星的动作更快。
她抱起孩子,侧过身,背对着他。
他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
一秒。
然后,落寞地收了回来。
他看着初星全心哄着孩子的侧影。
看着她眼底那份完全被孩子占据的温柔。
那温柔,曾经是他独占的。
曾经,她看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甚至更浓。
他想起她以前看他时的样子。
眼睛亮亮的,像盛着星星。
他想起她靠在他肩上,说“想你”时的样子。
声音软软的,像化开的糖。
他想起她在他怀里睡着时的样子。
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呼吸均匀。
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
可现在——
她的眼睛,看向孩子了。
她的怀抱,给了孩子了。
她的温柔,全部给了孩子了。
他的眼神,一点点黯了下去。
胜利和永裴摇摇头,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热闹的聚会依旧继续。
背景音是孩子们的咿呀声和大人的谈笑。
权至龙周身那层微妙的低气压,悄然弥漫开来。
他知道自己不该嫉妒。
那是他的孩子。
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应该开心的。
他应该和大家一样,围过去逗孩子,笑呵呵地当个好爸爸。
可他控制不住。
心底阵阵隐秘的疼。
疼得他喘不过气。
甚至连他亲密的成员们,似乎也都沉浸在孩子们的可爱中,无人察觉他内心那点不便言说的“委屈”。
他坐在那里。
手臂搭在膝上。
看着初星抱着孩子轻声哄着的背影。
没有人注意到他。
婴儿房里,三小只已经安然入睡。
小月亮侧躺着,小手攥成拳头放在脸边,呼吸均匀。小宇宙仰面朝天,四肢摊开,睡姿豪放。小柚子蜷在小床上,像只小小的虾米,嘴唇微微张开。
三个小小的生命,安静地睡着。
孝琳和初星站在床边,细细瞧着这三个天使般的睡颜。
夜灯的光很柔,落在孩子们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初星的目光离不开孩子半分。
“欧尼,每次像这样静静看着他们,我就感觉……就感觉……”
她没办法形容此时的感受。
只觉整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满满的,随时能溢出来。
孝琳低头亲了亲小月亮的额头。
“我也是。看着我们小月亮,我就好像得到了全世界。在我心里,小月亮就是第一,无可替代的第一。”
初星促狭地反问:“永裴欧巴呢?他排第几?”
孝琳一秒都没有犹豫。
“永裴?他暂时第二。”
她反问回来:“你呢?在至龙心里,你肯定是第一位。那在你心里,他排第几?”
初星不假思索地回答:“第三,我自己第一。小柚子和小宇宙并列第二。”
“他们两个,简直就像是上天赐予我的天使,我有他们,就足够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黏在小柚子身上,目光像被什么勾住了,根本移不开。
孝琳作为过来人,当然察觉到了这话里潜在的危险信号。
她提醒:“初星啊,孩子当然是天使,但你也别因此完全忽略了至龙啊。”
初星没有回答,伸出手,把小柚子的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那只露在外面的小脚丫。
孝琳叹了口气,接着说:“男人有时候比我们想象的更敏感,更需要被确认。别像我刚开始那样,眼里只有孩子,差点忽略了永裴。也是经过那段时间的磨合,我才慢慢学会平衡孩子和爱人之间的关系。”
“你知道的,永裴那个人,嘴上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憋在心里。有段时间我天天围着小月亮转,他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也不说话,就那么坐着。后来我才知道,他以为我不需要他了。”
“其实不是不需要,只是太忙了,太累了,注意力全被那个小小的生命吸走了。但男人不懂这些,他们只会觉得你变了,你不再像以前那样看他了,你不需要他了。”
初星听着,手还搭在小柚子的被角上。
她当然听到了孝琳的话。每一个字都听到了。可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不一样。
至龙不一样的。至龙那么爱孩子,那么期待他们的到来,他怎么会……怎么会和自己的孩子争呢?
而且她又不是不爱他了。她只是现在忙不过来了。这有什么错呢?
她的注意力被小柚子一个无意识的咂嘴动作吸引,嘴角弯了起来。
那小嘴动了两下,又安静了,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知道了,欧尼。”
她随口应道,语气轻飘飘的。
孝琳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但初星已经弯下腰,把脸凑到小柚子面前,用鼻尖蹭了蹭那只攥着被角的小拳头。
“我们小柚子做梦都在吃东西呢,是不是呀?”
孝琳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看着初星那副全然沉浸在孩子身上的模样,看着她的手指抚过小柚子柔软的头发,看着她的眼底亮得像盛了一整片星空。
那光芒,太亮了。
亮得让孝琳忽然有点心疼那个现在大概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的权至龙。
但她没再说什么。
有些路,得自己走。有些平衡,得自己找。
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此刻,婴儿房的门外。
权至龙本是想着过来看看孩子,顺便叫初星回去休息一下。
他走到门口,手已经微微抬起准备敲门,却恰好将房间内两位母亲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尤其是那句。
清晰无比的。
“有他们,就足够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足够了”……
原来,他已经是那个多余的了吗?
原来,有了两个孩子,他的存在就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吗?
第三。
他排在第三。
不,也许连第三都不是。第三只是名次,在她心里,他可能早就被挤出了那个名单。她说了——“有他们,就足够了”。足够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大概也无所谓了吧。
他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没有敲下去。
那扇薄薄的门板,此刻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门内,是他挚爱的妻子和他们爱情的结晶,充满着让他羡慕又刺眼的圆满与安宁。
门外,是他一个人。
被一句无心之言,轻易地放逐出了那个他视若生命的世界。
他紧握着拳。
指甲陷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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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沉默地转过身,像个失去了所有力气的影子,悄无声息离开了门口,将那片让他窒息的温馨隔绝在身后。
他需要找个地方,独自消化。
他穿过走廊。走廊很长,以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没有着力点。
衣帽间内,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黑暗中,他滑坐在地毯上。
地毯是他们一起挑的,她喜欢这个颜色,说“很温暖”。
现在这温暖,却包裹着一个冰冷的人。
他蜷缩起身体,脸深深埋进膝盖。
那句“有他们就足够了”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足够了……
那我呢?
娜比,那我呢?
他想起她望向孩子时那温柔得刺眼的眼神。那种专注,曾经是属于他的。她看他的时候,眼睛会亮,会笑,会弯成好看的月牙。现在她的眼睛也亮,但看的不是他了。
他想起那盘摆得整整齐齐的柚子。他挑了很久,要最甜的,不能有一丝酸。剥了很久,要把筋络都剔干净,一点白的都不能留。摆了很久,要摆得好看,要让她一看到就开心。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想起她最近总是背对着他入睡,说是“这样睡比较舒服”。可是以前,她一定要缩在他怀里才能睡着的。她说他的心跳声让她安心,说他身上的味道让她放松。现在呢?现在她背对着他,中间隔着一道他跨不过去的缝隙。
他想起她在他想要靠近时,十次有九次会推开他说“累了,早点睡吧”。她的语气总是很疲惫,他不敢强求,只能乖乖躺回去,盯着她的背影,在黑夜里睁着眼睛等天亮。
原来不是累了。
是……不再需要他了。
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眼泪无声滑落,浸湿了膝盖处的布料。
他不敢发出声音。
怕被外面的人听见。
怕被她听见。
怕她觉得他烦,觉得他矫情,觉得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还跟自己的两个孩子争宠,可笑又可怜。
他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
力道重得能尝到血腥味。
他需要用疼痛来转移心口的窒息感。那窒息感太强了,强得像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挤压他的胸腔,把他的心脏一点一点碾碎。
手臂上的疼是具体的,是真实的,是可以忍受的。心口的疼不是。那种疼,说不清在哪里,却无处不在。
他松开嘴,把脸重新埋进膝盖。
肩膀开始颤抖。
他咬着嘴唇,拼命压抑,可那颤抖怎么也停不下来。像是有谁在他身体里放了一根弦,被人一下一下地拨动,拨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黑暗中,那个蜷缩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
没有人来找他。
他想起以前,每次他不开心,她会走过来,捧起他的脸,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什么。”她会把他搂进怀里,装作嫌弃地拍他的背,说“笨蛋至龙!不高兴就说出来嘛”。
那语气,凶巴巴的,却让他觉得,天塌下来都不怕。
现在呢?
她在门内,看孩子。
他在门外,一个人。
他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不见了。也许,要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也许,要等到孩子们睡醒了,饿了,哭了。也许……也许她根本不会发现。她眼里只有那两个小小的、软软的生命了。
他现在只知道——他的娜比,不要他了。
自己曾经那么期待孩子们的到来,曾经趴在她肚子上听胎动听到睡着,曾经笨手笨脚地学换尿布,曾经对着育儿书做满页的笔记。
可为什么现在只觉得他们抢走了他的全世界?抢走了她的目光,她的怀抱,她的温柔,她所有的注意力。
这种想法让他感到羞愧。
他是个坏爸爸。
他骂自己。
你是个坏爸爸,权至龙。你怎么能这样想?那是你的孩子。是你和娜比的孩子。你应该爱他们,应该高兴她这么爱他们。
可他控制不住。
他控制不住地想,她以前也是这样看他的。控制不住地想,她以前也是这样抱着他的。控制不住地想,她以前说“有你就足够了”。
有你就足够了。
现在,变成了“有他们就足够了”。
他的脸埋得更深了。
他哭什么呢?他有什么好哭的?他是两个孩子的爸爸了,他应该高兴,应该骄傲,应该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体面地、大方地接受这一切。
可他做不到。
他只是一个害怕被遗忘的人。害怕自己在那个人心里,从“唯一”变成了“之一”,甚至“之一”都算不上了。那个人有了新的全世界,而他,被留在了旧的世界里。
他抱紧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成最小的一团。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无处安放的委屈、嫉妒和恐惧,全都藏起来。
藏到没有人能看见的地方。藏到连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