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第 132 章

作品:《【韩娱】星之所向

    婴儿房里,孝琳和初星又聊了几句,见小月亮睡熟了,便抱着孩子回客厅,准备离开。


    初星独自在婴儿床旁待了一会儿,摸了摸小宇宙和小柚子的脸颊,心满意足的起身离开。


    回到客厅,大家都在,权至龙却不见踪影。


    初星的眼睛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没有人。阳台,没有。院子,也没有。


    “至龙呢?”


    胜利头也没抬,手指在游戏手柄上飞速按着:“哥好像去拿什么东西,进去好一会儿了。”


    初星点点头,没太在意。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想看看下午给孩子们拍的照片。


    top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的茶杯放下,又端起来,再放下。


    他沉思片刻,忍了又忍,还是没有忍住。


    “初星啊。”


    “嗯?欧巴,怎么了?”


    初星抬起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top手指轻敲了两下桌面。


    “你觉得,至龙和孩子们,谁更重要?”


    初星懵了一下,随即失笑:“欧巴,这怎么能比较呢?都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如果必须选一个呢?”top盯着她的双眼,面色郑重。


    初星难得梗住,揣着手陷入沉默。


    她认真思考了一下。


    孩子们那么小,那么脆弱,当然需要更多的关注和爱护。他们不会说话,不会走路,连翻身都要人帮忙。他们离开大人,一秒都活不下去。


    而至龙——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


    他那么爱孩子,那么期待他们的到来。他应该能理解吧?理解她为什么把更多精力放在孩子身上。理解她为什么有时候会忽略他。理解她为什么——


    她张开嘴,准备回答。


    永裴打断了她即将出口的话:“好了,哥,别为难初星了。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孝琳也拉了拉top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下去。


    top看了看永裴,又看了看初星,最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初星忽然有些不安。


    她放下手机,目光望向走廊深处。


    他进去……好像真的有点太久了。


    她起身。


    “我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她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是空的,最后推开衣帽间的门,借着走廊透进的光线,终于找到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


    他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里,背靠着墙,膝盖蜷起来,脸埋在臂弯里。


    “至龙?”


    她没有等到回应。那团黑影一动不动。


    她打开灯。


    光线骤然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她看清了那个角落,看清了他的样子。


    权至龙抬起头。


    初星倒吸一口冷气。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不是一两滴,是那种哭了很久、反复擦了又流、流了又干的痕迹。眼睛红肿,肿得像核桃,眼白里全是血丝。


    他的眼神。


    伤痛。


    绝望。


    还有一种被全世界遗弃的、无家可归的茫然。


    “至龙!你怎么了?”


    她看的心口发疼,慌忙跑过去,跪坐在他面前,伸手想去碰他的脸。


    他偏头躲开。


    “别碰我……”


    他的手抬起来,挡在自己面前,像是要挡住她,又像是要挡住自己那副狼狈的样子。


    初星的手僵在空中。


    那只手就那样悬着,不知道该收回,还是该继续伸过去。她从来没有被他这样躲开过。从来没有。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告诉我啊!”


    权至龙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手,那双通红的、肿得快睁不开的眼睛死死盯着她。


    他用尽了全身力气。


    从喉咙里挤出那让他心碎的话。


    “裴初星……”


    他叫她的全名。


    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叫过她无数个名字。娜比,老婆,宝贝,公主,我的小星星。可他很少叫她全名。每次叫,都是最认真的时候。


    “你看他们的眼神,为什么和以前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了?”


    “有了他们,你就不要我了,是吗?”


    初星愣住了。


    她跪坐在他面前,手还僵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忽然间,之前在婴儿房里和孝琳的对话,top那个突兀的问题,胜利开玩笑说“你失宠了吧”,他最近反复问“你还爱我吗”“你会永远爱我吗”……


    所有线索,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串了起来。


    原来……他听到了。


    原来……他还是在不安。


    原来……她无意中的话,伤他这么深。


    “不是的,至龙,我……”


    她想要解释。


    可权至龙只是绝望的看着她,眼泪一颗接一颗地滚落,砸在衣领上,砸在手背上,砸在她心上。他的肩膀在抖,一抽一抽的,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震碎了。


    他喃喃重复着,嘴唇在抖,声音在抖,连呼吸都在抖。


    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那我呢?”


    “娜比……我到底……算什么?”


    “我现在是多余的对吗?”


    初星慌了手脚。


    她顾不得他刚才躲开她的手,扑过去,磕磕绊绊地给他擦眼泪。手心擦,手背擦,指腹擦——怎么都擦不完。那些泪水像是决了堤,刚擦掉,又涌出来。


    她甚至扯起自己的衣角,往他脸上蹭。


    “不是的,至龙,不是这样的……”


    她反复说着,声音越来越急。


    “你别哭。”


    “我就要哭!”


    权至龙甩开她的手,眼泪流得更凶。


    “裴初星,你没有心!”


    “我那么想你……每一天都想……”


    “每一天。”


    “从早上醒来就开始想。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你今天会不会多看我一眼,会不会像以前那样靠在我肩上,会不会说一句‘至龙,我想你了’。”


    “你却只看得到他们……”


    “你抱着他们睡觉,我抱着谁?”


    “你哄他们唱歌,谁陪着我?”


    “你……你现在都不看我了……”


    初星的动作停了一下。


    “当然看了啊,你就在我旁边,怎么会没看到你。”


    她以为这样说了,他就会好一点。像以前那样,吸吸鼻子,蹭过来,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一句“那你要多看我”。


    可是没有。


    “不是那种看!”


    “是那种....”


    他抬起手,颤抖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的眼晴。只看着我的那种。”


    他鼻子又是一酸,重新将头埋进了膝盖里,眼泪顺着眼角滑落,隐没在衣领里。


    “只看着我的那种……”


    “你以前……都是那样看我的……”


    “你忘了。你都忘了。”


    初星紧攥着拳头。


    指甲陷进掌心,可她感觉不到疼。


    她想起来了。


    想起他小心翼翼地端来那盘剥好的柚子,摆在茶几最显眼的位置,她连看都没看一眼。想起他站在婴儿房门口,欲言又止,她背对着他,只顾着拍孩子。想起晚上他试探性地伸手想抱她,她嘟囔了一句“腰疼,别碰我”,他就乖乖收回手,在黑暗中睁着眼躺了一整夜。想起他反复问“你还爱我吗”“你会永远爱我吗”,她以为那只是他惯常的撒娇,随口应付一句,连头都没转过来。


    一次。


    两次。


    三次。


    十次。


    二十次。


    她数不清了。


    这段时间,她好像真的把这个把她当成全世界的男人,彻底推出了她的世界之外。


    他站在门口,等着她回头看她一眼。她没看。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指尖。她躲开了。他说“娜比,你看看我”。她说“等一下,宝宝醒了”。


    等一下。


    等一下。


    她让他等了多久?


    他那么努力地想靠近,她一次一次地推开。他那么努力地想确认自己还被爱着,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他。


    她再次上前。这次,她没有给他躲开的机会。


    她用力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带着熟悉香气的颈窝里。那香气很淡,混着一点洗衣液的香味,是她的至龙的味道。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闻过了。


    “对不起……”


    “对不起,至龙。我刚才说的话是错的,完全错了。”


    “不是因为有了他们就够了,而是因为有了他们,我才更清楚地知道,我有多爱你。”


    权至龙听着她的话,嗅着熟悉的花香。那香气从她发间、颈间传来,是他闻了很多年的味道。是家的味道。


    他身体的颤栗慢慢停了。哭泣也渐渐停了下来。只有压抑的抽气声,一下,一下,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崩塌中完全恢复。


    初星没有松手。


    她继续说。


    “看着小柚子的眼睛,我就想起第一次见到你时的样子。”


    她想起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紧张,带着一点试探,就那么看着她。


    “看着小宇宙笑起来的脸庞,我就想起你对我撒娇时的模样。”


    她想起他撒娇时的样子,软软的,黏黏的,像只大狗狗,蹭着她,赖着她,怎么都赶不走。


    “他们是我们爱情的延续,是因为有你,有我们,才会有他们。”


    她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抬起他的下巴,吻他的眼尾。


    那里还湿着,咸咸的,涩涩的。是她的至龙的味道。


    “你问我你算什么?”


    初星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轻声道。


    “你是我选择共度一生的人,是让我想要成为一个母亲的人,是即使拥有了全世界,也依然觉得不够,还想要更多更多的人。”


    权至龙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


    “对不起,让你感到不安了。”


    初星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那里的泪痕还没有干。


    “是我太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忽略了你。但你要知道,在这个家里,你永远都是不可替代的。没有你,这个家就不完整。”


    衣帽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许久。


    权至龙终于抬手回抱住她。


    那动作起初很慢,像是在试探什么。然后,越来越紧,越来越用力,恨不得将整张脸都埋进她的身体里。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她。是他的娜比。是那个从十六岁就住进他心里的女孩。


    他感觉整颗心都安定了下来。


    那颗悬了太久太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真的吗?”


    “真的。”


    初星肯定的点头。


    “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从以前到现在,从来没有变过。


    他收紧手臂,那双失神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以后不准再说不要我。”


    “不会了。”


    初星轻抚他的后背。


    “我保证。”


    两人重新回到客厅。


    权至龙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睛还有些红,鼻子也还红着。他搂着初星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初星的脸“腾”地红了,娇嗔地瞪了他一眼。


    胜利窝在沙发上打哈欠,看到两人出来,懒洋洋地挥手:“哥,怒那,我们先走了啊。小宇宙和小柚子明天见~”


    大声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没吃完的零食,冲婴儿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小柚子!叔叔走啦!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top举起酒杯,对永裴使了个眼色。


    永裴笑了笑,举起酒杯与他相碰。


    清脆的一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孝琳抱着已经睡着的小月亮,靠在永裴肩上,冲初星眨了眨眼。


    夜深了。


    送走客人后,公寓重新安静下来。


    初星准备去看看孩子。刚迈出一步,被身后的人抱住。


    权至龙的双手环在她腰间,下巴搁在她肩上,唇贴着她的耳垂厮磨。


    “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就我们两个。”


    初星转过头。


    他的头发有些乱,额前垂下几缕,遮住了一边的眉毛。


    她伸手捋了捋,把它们拨到耳后。


    他的脸完整地露出来,干干净净的,是她的至龙。


    “好。就我们两个。”


    这一次,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主卧门合上。


    权至龙没开灯。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薄薄的一层,铺在地板上,铺在床上,铺在他脸上。


    他的脸半明半暗,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红痕,和抑制不住的破碎。


    “娜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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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那样吓我了。


    他的手指蜷了蜷,又松开。


    “以后……分一点点,一点点眼神给我就好。”


    “不用很多,一点点就能活下去。”


    初星心一下子收紧,呼吸都有些疼痛难忍。


    她握住他微凉的手,拉他到床边坐下。


    “权至龙。”


    她也叫他的全名。不是“至龙”,不是“笨蛋”,是“权至龙”。三个字,重重的,稳稳的。


    “你听我说。”


    “你不是需要从我这里乞求关注的可怜虫。”


    “你是我的丈夫,是我选择了共度一生的人。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没有人能取代你,哪怕是宝宝也不行。明白吗?”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没有回答,但他在听。


    “最初,我根本没有想过结婚这件事,觉得那是很遥远、还很麻烦的事情。但是因为是你,所以我同意了。”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当妈妈,甚至有些害怕。但是因为是你,我留下了这两个孩子。”


    她的手指与他紧紧交握。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我现在在意他们,关注他们,不仅仅因为他们是我的孩子,更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孩子。”


    “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半你的血,他们的眉眼间有你的影子。我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我们爱情的证明。”


    她拉起他另一只手,按在自己左侧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有力地撞击着他的掌心。


    “这里,”她说,“装的一直都是你,只是你。”


    “他们……他们是我的责任,是我的爱,是母性的天性使然。但你是不同的。”


    “你是我主动的选择,是我在完全清醒、拥有独立意志的情况下,一次又一次坚定选择的人,是……是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的一部分。”


    她眼眶已经有泪珠在眼眶中打转,却还是倔强的仰头看着他。


    “你明白吗?”


    他没有回答。


    “如果没有你,孩子对我而言,也就不再具有现在的意义了。”


    “你明白吗?”


    权至龙哽咽了一下,低头飞快抹了把眼泪,抱着她,又委屈又不安。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但我心里就是不安……控制不住……”


    初星拍着他的背。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不安,知道你的偏执。”


    她微微退开一些,捧起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你忘了吗?我说过的——不管这份感情表现出来是什么样子,炽烈的,黏人的,还是有点偏执的,都是你爱我的方式。”


    “我都接受。”


    权至龙所有的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所有的不安和委屈,都化作一个吻。烙印在她的唇上。


    很深,很深。


    衣衫滑落,今夜的一切都显得格外缓慢而珍重。


    他需要这种方式来确认彼此仍然属于对方,来填补那些缝隙。


    初星全然接纳。她的手指在他后背收紧,指尖陷进他的皮肤,像是在说“我在这里”。一遍一遍,无声回应着他的确认。


    最终,权至龙发出一声满足而压抑的声音,倒在她身上。两人紧紧拥抱,连呼吸都融在一起。


    他再次陷进温暖又熟悉的气息,那气息从她颈间、发间传来,是他闻了很久很久很久的味道。是家的味道,是安心的味道,是他以为快要失去的味道。


    又忍不住哭出来。


    眼泪滚烫,落在她锁骨上。


    “你是我的,娜比……永远都是。”


    这一次,初星没有反驳。没有傲娇地瞪他一眼说“谁是你的”,没有假装嫌弃地推开他她只是更紧地拥抱住他。


    “嗯,是你的。永远都是。”


    权至龙流着泪,微微仰起头喘着气,但眼中却带着一抹笑意。


    次日清晨,初星一动,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就收紧了。


    她侧过头,瞧身边男人沉静的睡颜。


    他睡得比前些日子安稳了许多,眉头仍微微蹙着,嘴唇抿着,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一个人蜷在衣帽间的角落里,咬着手臂,不敢出声。她想着,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来,想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快触到的时候,又停住了。算了,让他睡吧。


    她想挪开他的手下床。


    “去哪儿?”


    原本熟睡的人立刻惊醒了,警觉地握紧了她的手腕。


    “我去看看小宇宙和小柚子,很快回来。”


    她柔声解释。


    权至龙沉默了几秒,手松开,指尖却仍勾着她的手指:“五分钟。就五分钟。”


    初星笑了,俯身亲他的额头:“好,五分钟。”


    她来到婴儿房,月嫂准备给孩子们喂早晨的奶。


    “夫人,您怎么这么早起来了?这里交给我就好。”


    初星对着她们点了下头,逗了逗女儿,又摸了摸儿子的小脸。


    “哦妈待会儿再来看你们,阿爸……还在等哦妈。”


    回到主卧,权至龙果然还睁着眼睛望着门口,看到她回来,他眼底那丝细微的紧张彻底消散,朝她伸出手。


    初星重新躺回他身边,依偎进他怀里。


    “孩子们好吗?”他问。


    “很好,很精神。”


    初星回答,手指在他身上画圈。


    “但是,没有你好。”


    权至龙正要满足地笑,却见她说着话,视线却飘向了门外,投向婴儿房的方向。


    他的嘴角立刻拉平了。


    他强势捧起她的脸掰过来,正对着他,手掌遮住了她看外面的视线。


    “娜比,陪我。”


    初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翻得夸张,翻得故意,翻得他一定能看见。


    “知道了!不看了!陪你!就看你!真烦人!”


    权至龙嘴角咧开了,脸凑过来,蹭她的鼻尖。


    “就烦你,就烦你。”


    他学着她的语气,刻意拖长了调子,黏糊糊的。


    初星被他蹭得痒,偏头躲了一下,没躲开。他又追过来,继续蹭。


    她被逗笑了。那笑声很轻,从两人交错的呼吸间溢出来,落在晨光里。


    权至龙听到她笑,蹭得更起劲了。


    “烦人精。”


    初星嘟囔着,伸手推他的脸。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


    “就烦你。”他说,眼睛亮亮的。


    “只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