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IF线:分手2[番外]

作品:《【韩娱】星之所向

    出发那天,首尔天空灰蒙蒙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机场大厅里人流如织,告别与重逢的故事时刻上演。


    初星拉着登机箱,走向国际出发的安检通道。


    在她低头查看登机牌时,眼角余光不经意瞥向不远处的立柱。


    那里,一个熟悉的身影倚柱而立。


    是权至龙。


    他伪装得很好。


    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同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运动服,如同任何一个普通的旅客。


    但初星就是知道,那是他。


    他站立的姿态,他微微低头的弧度,他周身那种即便在人群中也无法完全掩盖的、此刻却格外落寞的气息……


    他来了。


    他沉默地、隐匿地,出现在这里。


    像是在做一场无声的告别,又像是在进行最后一次确认。


    确认她真的要走了,确认她真的不会回头了,确认他们之间,真的就这样了。


    初星的步伐顿了一下,指尖攥紧了登机箱的拉杆。


    她能想象出口罩后面,他那张疲惫而悲伤的脸。


    回头吗?


    走过去吗?


    哪怕只是说一句再见?


    身体里的两个自己在激烈拉扯,一个被那寂寥的身影牵绊,想要不顾一切的奔向他;另一个用“自由”、“未来”、“不能再继续互相伤害”这些理由筑起高墙。


    最终,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目视前方,继续朝安检队伍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每走一步,背后的那道目光越发强烈,如火般灼烧着她的脊背。


    她走得更快了。


    队伍缓慢前行,离安检口越来越近。


    两个极端的画面在她眼前飞速切换——米兰设计学院的走廊阳光明媚,她穿着白色衬衫,抱着画册,和同学笑着交谈。而他独自站在家里,肩膀塌着,背影萧索。


    “下一位。”


    机场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提醒着她。


    初星死死抠住手心,指甲陷进嫩肉里,痛感剧烈。


    工作人员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恍惚的神情,以为她没听清,又提高声音提醒了一句:“这位女士,到您了。”


    周围等待安检的旅客也若有若无的看向她。


    在一片催促和注视中,初星松开手,抬眼,对工作人员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对不起……有点事。”


    说完,她拉动登机箱,转身,低头,逃离般逆着前往安检的人流,往外冲去。


    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急促的声响,像警报声,质问着她——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一直走到机场入口处,她才停下脚步。


    玻璃门自动打开,雨水夹杂着冷风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凉凉的,湿湿的。


    初星顾不上这些,颤抖着拿出手机,屏幕一下子浸满了雨水的湿痕。


    她胡乱擦了擦,解锁,找到置顶的号码,犹豫了片刻,用力按了下去。


    “……喂?”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权至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仅仅一个音节,已经泄露了太多。


    他在哭,或者说,他刚哭过。


    听到这个声音,初星强忍的泪水终于落下,她泣不成声:“至龙……”


    “……嗯。”他应了一声,带着沉重的鼻音。


    “我们……”她吸了吸鼻子,让自己的声音清晰一些,“我们聊聊吧……我在机场门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他迅速的回应:“好。”


    挂了电话,初星站在雨中。


    她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她只知道自己无法就这样离开。


    几分钟后,黑色轿车滑停在她面前。


    驾驶座的车门打开,权至龙下车,依旧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表情。


    他绕过车头,走到副驾驶旁,打开车门,全程没有看她一眼。


    初星看着他回避的姿态,忍着眼泪,默默坐进副驾驶。


    权至龙关上车门,打开后备箱,放好登机箱。


    “砰”的一声,后备箱关上。


    他重新坐回驾驶座,关上门,递过纸巾,启动引擎,车辆汇入车流。


    两人并排坐着,近在咫尺,却好像隔了很远。


    权至龙专注看前方道路,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初星侧头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被雨幕模糊的街景,手指无意识扣着纸巾,一下,一下,边缘处被抠出细细的毛边。


    车子最终停在安静的路边,火熄灭后,车厢内陷入死寂,只剩下雨点敲击车顶和玻璃的单调声响。


    初星握拳,鼓足毕生的勇气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侧头,看向身旁依旧目视前方的权至龙。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冷硬异常。


    “至龙……”她轻声唤道。


    权至龙没有回应,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仿佛没有听见,但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微收紧了。


    初星犹豫了一下,手伸出,轻轻覆上了他紧握方向盘的手,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冰凉的金属触感,却蕴含着灼人的温度。


    这个动作瞬间捅破了权至龙苦苦维持的平静假象。


    他转过身体,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整张脸。


    那双她熟悉的、总是盛满爱意或撒娇的眼睛,里面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他盯着她的脸,眼神锐利,最后,定格在她那只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淡淡戒痕的左手上。


    那空荡荡的无名指,似是最残忍的嘲讽,彻底刺痛了他。


    他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心思,那么多爱,才把那枚戒指戴到她手上。他以为戴上就是一辈子。他以为她不会摘下来。他以为——他以为的太多了。


    “别碰它。”权至龙开口,话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压抑到极致的警告。


    初星的眼泪在他这声冰冷的呵斥中决堤,如同窗外的雨水,狂奔而下,滴落在苍白的面颊上。


    看到她哭,权至龙心更痛了,火也更大了。


    他讨厌她哭。


    更讨厌她一哭,他就心软。


    几乎是本能地,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抬了起来,指腹看上去有些粗鲁、又在碰到她的脸颊时,分外轻柔的擦拭。


    可他的话语,却与他温柔的动作截然相反,充满了苦涩和冰冷的讽刺:“哭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自己一直强忍的泪水,也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通红的眼眶中滚落下来,一滴,两滴,灼热的砸在他自己的手背上,也砸碎了初星最后的心防。


    初星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同样泪流满面的脸,泪水更加汹涌。


    她紧紧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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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自己擦泪尚未收回的手,悔恨不已。


    “对不起,至龙……”


    “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爱我,比任何人都爱……”


    “可我还是……还是伤害了你……”


    “爱?”


    权至龙轻哧一声,骤然抽回手,抹了把泪,眼中的恨意直直刺向她。


    “从年初你点头答应我求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活在你亲手编织的、相爱的甜蜜谎言里!”


    谎言。


    都是谎言。


    他把这半年的幸福,全部定义成谎言。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不会那么痛。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恨她。


    因为恨她,比爱她容易。


    “我像个傻子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计划着怎么向全世界公开你。”


    他想起那些深夜,他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里,翻来覆去的改那份公开稿,写了删,删了写,想把每一个字都写得最好,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有多好。


    “计划着我们的婚礼要在哪里办。”


    他想起自己收藏了几十个婚礼场地,从城堡到海边,从森林到教堂,每一个都仔仔细细的看过,想着她会不会喜欢,想着她穿婚纱站在那里会是什么样子。


    “计划着以后的家要装修成什么样子。”


    他想起自己存了一整相册的设计图,现代的她喜欢,复古的她也喜欢,他拿不定主意,想着等她有空了一起挑。


    “甚至……甚至幻想我们会有几个孩子,孩子要取什么名字。”


    他想起那些深夜,他抱着她,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想着以后这里会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流着他的血,也流着她的血。他连名字都想了好几个,男孩的,女孩的,写在手机备忘录里,谁都没给看,想等她嫁给他了再告诉她。


    “而你呢?!”


    他指向车窗外模糊的、象征着远方的机场方向,声音越来越高,带着被彻底愚弄后的崩溃和愤怒:“你在我做着这些可笑的白日梦的时候,你在计划着什么?!”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他不管,他不在乎。他就是要让她知道!让她知道这半年他是怎么过的,让她知道那些“幸福”背后,他付出了多少、期待了多少、幻想了多少。


    “你在计划着怎么离开我!”


    “计划着怎么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计划着……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彻底斩断!”


    “裴初星!”


    他喊她的全名,不是“娜比”,不是“yeobo”,不是那些软软的、黏黏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昵称。是“裴初星”。是那个十六岁之前他不认识的、十六岁之后他爱了这么多年的、现在要离开他的、完整的、正式的名字。


    “这半年,你看着我像个蠢货一样规划着‘我们的’未来,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一边应付着我的热情,一边在心里计算着离开的倒计时?!”


    激烈的控诉之后,车内只剩下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和窗外持续的雨声。


    可不管他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恨,他的冰冷,他的强硬,不过维持了短短一分钟,就绷不住了。


    “娜比……”


    他低哑地唤了一声,带着疲惫,带着脆弱。


    头无力的垂下去,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头许久、最让他恐惧的问题。


    “我就……这么让你厌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