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作品:《公主篡位时兼职训狗

    高秋堂从密道里出去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她鲜少从这里经过,一是因为狼狈,二是因为至少到刚才,还没有能让高秋堂毫无形象钻密道的事情发生。


    刚才青玉仅仅只是吸了毒气便虚弱成那般样子,也不知赵赐安那方如何。


    高秋堂手里紧紧捏着那个小瓷瓶,脚步愈发快。


    皇城里巡查的队伍来回游走,她不善轻功,在墙后墙角来回隐蔽。


    城内道路来回交错,巡查队来了又去,高秋堂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何这样做,乘着夜色,冒着寒风,孤身一人从皇宫内偷溜出来,给一个不知安危的人送药。


    高秋堂忽得感觉自己此番太过冲动,分明还不知道情况,就这样去了。


    她侧对着墙,看见人离开之后便马上往前赶。


    方才孙太医说:“半个时辰内便会昏迷,三个时辰内便会心衰而亡。”


    青玉从中毒到回来,再到高秋堂过来,此间已过去两个时辰。


    赵赐安那边还不知道是何情况,可能还没中毒,也可能……


    高秋堂没再过多想,她走到质子府前这条街是忽然发现,这一片地方安静异常。


    巡查队不从这儿经过,像是要避着什么一样。


    高秋堂正疑惑着,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她眉心一跳,不带任何犹豫地朝质子府跑去。


    越是走进,味道越是浓重。


    她走到质子府门前,甚至感觉到一股子热气。


    高秋堂用力砸了两下大门,半晌后,门被打开了一条小缝,阿翔从门后探出半个头,看见她后身形明显一哆嗦,颤声说:“质子他睡下了……公主明日再来吧。”


    高秋堂皱起眉,很罕见地端起来了架子:“放肆。”


    “我是陈国公主,天下之大我何处去不得?怎的皇城脚下我还要等他人的空。”高秋堂睨了他一眼,厉声道:“喊你的主子出来接驾。”


    阿翔被她这副样子吓到,犹豫了片刻后缓缓转身,手在背后推了下大门,猛地要把门关死。


    “!”高秋堂眼疾手快,在他关紧大门的前一刻,一拳打在他的胸口,阿翔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堪堪稳住身形,看向高秋堂的眼神还带着恐惧。


    高秋堂没给他多点视线,转而看向赵赐安的房间。


    而那里,火光冲天。


    高秋堂瞳孔猛地一缩,一下子把阿翔踹倒在地。


    “现在,去里面把你的主子给我带出来。”高秋堂拎起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不然你就跟他一起去死。”


    北屋大火烧得正旺,灼热的火气扑面而来。


    阿翔纵使再不愿,也在高秋堂威胁的眼神里,舀了一桶水把自己身上弄湿,然后进了火场。


    高秋堂无意识的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眼睛发干发涩。


    在这个时间她忽然把什么都理清楚了。


    为什么刘承熙会消失不见,毒药会下到高景彻的饭菜里,瞿若燕忽然投奔自己,甚至青玉的毒,绕道而行的巡查队,和现在熊熊燃烧的大火。


    瞿简光……


    高秋堂咬紧牙,竟是现在才发现他如此恐怖。


    她拿起一旁的水桶,落到井里,又提上来。


    水带着寒意,冰凉刺骨。


    高秋堂把冰水洒在门前,至少稍微控制一些。


    可火势愈发大,高秋堂不受控制地心悸,心慌。


    上次在同一夜晚时,他们正在寺庙内寻追踪的刺客,今夜却在火海死生不知。


    高秋堂忽然想起那夜,赵赐安的脸在月光下极生动,极含蓄,极飘然。


    连带着他脸上的那颗红痣一起,都在诉说着他正在努力活着。


    赵赐安重伤许多次,秋猎、中秋、祈福。


    每次高秋堂都在。


    每次赵赐安都能活下去,凭借他无与伦比的生命力。


    那是高秋堂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见过的,似乎只要给他两块石子,他也能调整位置,每一步都不落淤泥,紧紧跟在高秋堂身后。


    所以这次,他也能送鬼门关爬出来。


    毕竟他还想回拓晤,还想夺回他原有的东西,还想……站在高秋堂侧后半步。


    瞿简光说他的爱慕。高秋堂却只想到赵赐安即使受伤也认真的脸。


    他说他要为高秋堂赴汤蹈火,那必然会从火海里走出来。


    木桶很重,装满水更是,高秋堂来回走了许多趟,手臂酸痛非常,这才让火势没有蔓延到大门。


    照理来说这么阴冷的天这火也燃不起来,那么潮湿的木头怎么能……


    高秋堂忽然想起来,她前两天给了阿翔银子,让他去买些柴火。


    “啧。”高秋堂深呼出一口气,把外面的狐裘斗篷脱下身,刚想浸泡在水桶里,北屋房梁就忽然砸下来。


    “啊!”


    房门被砸挎,阿翔的惨叫声从屋里传出来。


    高秋堂马上转过头,阿翔被掉落的房梁砸到左腿,旁边还躺着正昏迷的赵赐安。


    没有半点犹豫的,高秋堂提着水桶走了过去,浇湿房梁的一端。然后用力一推!


    “啊啊啊!”圆木从阿翔的脚上碾过,上面的衣服都被烧穿,大片皮肉被烧焦,血肉模糊和衣服粘在一起。


    “能站起来吗?”高秋堂问。


    阿翔刚要摇头,就想到高秋堂不是那种会可怜别人的主,连忙定住,连惨叫都用力压下去。


    高秋堂看他一眼,不多管,转而走到赵赐安身旁蹲下。


    他还昏迷着,看症状跟之前青玉的样子一样。


    高秋堂拿出药瓶,掐着赵赐安的脸颊往他嘴里倒了两粒,然后抓着他两只胳膊,站起身往空地上拖。


    阿翔站不起来,只能两只手并用地爬向高秋堂。他和瞿简光合作,有些事高秋堂没搞清楚还没问,大抵是不会杀他的。


    把赵赐安放倒在地上,高秋堂站直了身子拍拍手上的尘土,居高临下的看着阿翔:“说吧。”


    阿翔眨了眨眼,立马哭喊道:“公主饶命啊,这些并不是我的本意,都是瞿大人逼我的,我也是没办法!”


    高秋堂点了点头:“火是你放的。”


    阿翔摇头,继续重复:“是瞿大人逼我的,公主,公主你要救我啊……”


    瞿简光……


    高秋堂看向一旁还昏迷着的赵赐安,话堵在喉口。


    就在这时,一只飞镖忽然朝他们射来,刺中阿翔的喉口,顿时血流涌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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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秋堂猛然回头看去,力道大到颈骨都发出响声。


    “休得胡言。”瞿简光慢悠悠地走进门,走到高秋堂旁边后还略带嫌弃的拍了拍衣摆上的焦土:“此地污秽,切莫冲撞了公主,来人,把公主送回去。”


    门外忽然涌进一支巡逻队,直奔高秋堂而来。


    他们把几人团团围住,高秋堂目光扫视一圈,最后把视线钉在了瞿简光身上。


    “你布的局真够复杂的。”高秋堂冷声道。


    瞿简光笑了笑,温声道:“本意是不想把公主牵扯进来的,公主金枝玉叶,在宫里享福便好,何苦趟浑水?”


    他说的话高秋堂只感觉恶心,一阵恶寒。


    瞿简光看向倒在地上的赵赐安,语气鄙夷:“公主就为了这个蛮夷之子,冒险到此等境界,委实是将自身安危至于不顾。”


    高秋堂冷哼一声,道:“毁官誉,下毒药,派刺客,如今还想冒犯公主。”


    她睨了周边官兵一眼,攥紧了拳头:“瞿简光,你动用巡卫队围堵公主,可知是谋逆大罪?”


    瞿简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阴鸷:“公主何苦自讨苦吃?”


    他侧头对身后的官兵说:“把公主好生送回去。至于地上那个……”


    瞿简光看了眼赵赐安,嗤笑:“皇城周围多的是乱葬岗,埋了便是。”


    “你敢?”


    瞿简光笑笑,直勾勾看着高秋堂,从怀里拿出一枚玉饰。


    那玉饰上纹这龙样,是皇帝随身之物,怎么出现在瞿简光身上?!


    “此玉佩乃陛下亲赐之物,见玉饰乃见陛下。”瞿简光一声令下,四周官员便齐刷刷地上前一步,“陛下命我肃清宫除奸佞,赵赐安居心叵测,秽乱皇城,今日我就要诛杀这敌国质子。”


    高秋堂看着那枚玉饰,心中只余震惊。


    皇帝既已把这玉饰都给了瞿简光,那便是默认了四海之内,瞿简光可以随心所欲。


    此权之大,不亚于瞿将军北伐拓晤南取怜夏,而瞿家已是爵位之巅。


    皇帝到底要做甚?莫非真要让这江山拱手让人?


    高秋堂想起许多年前,先皇后病重濒死,瞿家无一人前来看顾,唯有嘉妃忙前忙后。


    许久前听国师说,先皇后自当嫁给陛下,便与瞿家断了联系,被扫地出门,此后日子去甘剩苦。


    这瞿姓未助,怎么配要一壁江山?


    周遭官兵再度逼近,拔剑出鞘,金属摩擦声很是瘆人。


    高秋堂下意识后退半步,足跟抵上赵赐安的肩膀。


    退无可退。


    瞿简光的神色晦暗不明,在身后火光映衬下显得有些扭曲,他指着赵赐安,对周遭官兵道:“给我杀了他。”


    高秋堂是公主,没人敢动她,尖兵利剑全对准赵赐安。


    她一掌打在一个人的胸膛,那人被推得后撤,高秋堂顺势拔出他手中的剑。


    又是一脚踹在了另一个人的小腹,听得那人倒地哎呦叫唤,高秋堂这里又卸了两个人的胳膊。


    她手里紧紧握着剑,冷眼看着对面瞿简光:“表兄,今日之人还不如祈福路上的山贼呢。”


    她笑了笑,轻声道:“跟你一样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