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作品:《宿敌竟是白月光?!

    “他当真和昭平同行了?”


    太后怀中拢着手炉,身子歪在引枕上,看着眼前的祁霁。


    “当真。在此之前,臣还看见宋观云和他有所接触,不知在密谋什么。”


    见太后神色犹豫,他又补了一句:


    “此事郭大人亦可佐证。”


    这句话一出,太后脸上最后一丝犹豫都消失殆尽,转为了散不去的阴霾。


    祁霁见自己的话有成效,赶紧继续补充:


    “臣是担心,若是宋党和昭平牵扯在一起,我们岂不是……”他故意不说完,让太后去想。


    “北镇王那边问过了吗?什么时候回京?”太后闭上眼,手抚上心口。


    “说是要年底,约莫是千秋节的时候。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出差错啊。”


    太后没有再说话,一瞬间,营帐内安静地只剩下炉中炭火时不时的“噼啪”声。


    “我老了。”太后忽然开口,睁眼看向祁霁,“有的事情,要办就尽早办了吧。”


    祁霁低下头,心下一阵狂喜:


    “是。”


    谁料太后忽然又改口:“慢着,还是再试探一二。”


    “……是。”


    “把他叫来吧。”


    *


    江清月刚换下校猎服,就被太后唤了去。


    太后的营帐里,暖得烘人。


    她端坐在御座上,踩着脚踏。威仪而端庄。


    见到她,脸上的笑意瞬间使得神色和蔼许多。


    “坐吧。”她侧首,微微示意她,又看向祁霁。


    祁霁低着头,看不清神色,躬身退了出去。


    太后温和地笑着:“听说你猎了只虎,哀家很是欢喜啊。”


    “臣不敢居功,是昭平公主武艺高超,善于狩猎。”


    “昭平……”太后略一停顿,神色却未变,“昭平确实是。”


    “但你也拔得了头筹,哀家要赏你。你想要什么?”


    江清月愣住了:“臣愧不敢当赏。”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罢了,你下去吧,哀家来想就是。”


    江清月离开。


    太后脸上的笑意顿时全无。


    祁霁说的不假。


    *


    宋观云好不容易想到借口去找江清月,却得知她在,只好坐在篝火边同大家挤在一块,一边看着篝火,一边心思早已飘到不知何处。


    之前发现的那块碎了的玉,应当拿去东市那家玉器铺子修一修,残的地方就拿黄金补上,也不失为一种美。


    等修好了他就天天带在身上。


    ……


    要不还是请江清影吃个饭来赔罪吧。


    ……


    是本官的错。


    不行。


    这个“本官”实在太过倨傲。


    万死致歉,恳请海涵。


    不行。


    自己何曾这么自降身段。


    不对,道歉还讲什么身段。


    江大人,这边确实是我的不对,你看补偿您五十两黄金可以吗?


    ……


    “江大人!”


    不知何人喊了那么一句,他的魂一下子就召了回来。


    宋观云往左偷偷看去,又往右偷偷看,目光围着篝火绕了大半圈。


    他眼睛一亮。


    “江大人,这是我自己做的……”是下午把自己认错的那个姑娘。


    嘁。


    “小儿女是这样的。”


    他撇撇嘴,却瞧见旁边的沈临洲神色清寂。


    他上下扫了沈临洲两眼:“怎么,沈大人有什么烦心事?”


    沈临洲摇摇头。


    就在宋观云以为他不打算说话时,他忽然开口了:


    “我只是,有时候很羡慕江兄罢了。”


    “哦?”宋观云顿时听出了不一般的意味,于是故作体贴:


    “沈大人有何心事,不妨说与本官听听,兴许本官还能帮你一二。”


    谁料沈临洲也上下扫视他一眼,摇了摇头:


    “算了吧。”


    ……


    嘁。


    谁稀罕。


    宋观云竖起耳朵,留意着江清月那边的动向,谁料突然听到有人喊:


    “江大人,你衣服上有血!”


    他立刻站看了过去,却只见到子贺。


    “江大人呢?”他赶紧捉住一个人问道。


    “江大人好像受伤了,回自己帐子里去了。”


    *


    “大人。”子贺拿来换洗的衣物,嘴上埋怨,“就不该参加这个的”


    “其他地方没伤着吧?”


    隔着屏风传来江清月的声音:


    “没有,子贺多虑了。”


    “哪里是我多虑了……”子贺嘀咕着,忽然听到帐外有人唤自己。


    “来了。”


    子贺掀开帘子一看,顿时没了好脸色:


    “宋大人有何贵干?”


    宋观云掏出一小锭金子:


    “咳咳,给你的。”


    子贺见他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本来对他印象就不好,这下更是直接把帘子一扯,把他隔在外面了。


    “那个……我是想来给江大人送个药……”


    “谁知道你的药里有没有毒!”子贺语气不善。


    “宋大人这是怎么了?怎么在江大人这?”


    帐子外忽然又多了一道声音。


    子贺掀开一个角。


    是祁霁。


    “有劳亲随将这金疮药送到江大人手中了,嘱咐大人顾惜身子。”祁霁淡淡开口。


    子贺掀开帘子,接过祁霁的那瓶药:


    “有劳祁大人了,我家大人一定会记得大人的恩情的。”


    *


    “大人。”子贺把那瓶金疮药放到桌上,“宋大人和祁大人来了,都说是送药。”


    “你收下了?”江清月目光从手上的书上移开。


    “收了祁大人的,宋大人那个,我怕有毒呢。


    “不过,反正大人这次又不是真的伤,收了也用不上。但也可以备着,一瓶也不便宜呢。”


    江清月招招手,子贺凑近,只听到她小声说:


    “你去找个地方,偷偷把这药丢了。”


    子贺不解:


    “为什么啊,大人?”


    “祁大人怕是看不惯我了。”


    “啊?”


    “今天太后突然召我,还说要赏我。这种事哪里需要私下特意讲呢?当时祁大人也在太后那,估计是他说了什么。太后要试探我了。”


    她把那次之前种种讲给子贺。


    “祁大人今日没有带上我,他看不惯我就算了,关键是其他那些人也跟着他一道。


    “我想,恐怕在太后那里难以待下去了。可恰好遇上了昭平,就和她一起了。”


    “这估计顺了祁霁的意,他正好拿这件事,在太后面前做文章。太后问的时候,我特意自己说出来,为的是不欺瞒太后,打消她的疑心。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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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大人是太后族子,于太后而言,定然是更相信他。不知他在太后那说了多少我的事。我一个人,很难去抗衡祁霁那一群。”


    “这只是我的推测。无论怎样,走一步看一步吧。”


    祁霁挑拨,太后不再信任她。


    宋观云又频频想害自己。


    眼下只有及时从太后哪里脱身,投奔昭平了。


    可昭平在朝中并没有什么大的分量,她无法确定昭平能不能保住自己。


    万一昭平不想掺和朝堂的事,那……岂不是无所退路了?


    *


    几日后秋猎结束,似乎并没有出现什么差错。


    也许祁霁现在不会知道,一个错误的决定,有多少人会在背后为此付出代价。


    但以后呢?


    那就未必了。


    *


    “哎呀,恭喜大人。”


    江清月下朝,出了午门,依稀有几个大臣过来道贺。


    “大人以后前途无量啊。”


    ……


    这些人虽是道贺,却难掩幸灾乐祸。


    从五品到从四品,明着升了官,暗中却没了实权。


    “恭喜江大人啊,荣升国子监祭酒,再无俗务烦身,从此好不自在。”


    祁霁经过她身边,挂着那副她不能再熟悉的笑。


    只是不同的是,这次他看起来,心情是真的不错。


    “江兄,这下我们以后可以常聚聚了,对了,我还有篇诗文,想……”


    “沈临洲!”沈大人喝住他。


    沈临洲刚要过来,就被沈父叫了回去。


    “诶诶,下回再说!”


    ……


    “江大人。”宋观云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起。


    她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你的伤可好些了?”


    江清月转身看向他,拱手作揖:


    “有劳宋大人关心,下官一切都好。”


    “不知江大人可否给宋某一个机会,道个不是?”


    宋观云分明是向她示好。


    眼下太后弃了自己,昭平她还尚不熟悉,也只有跟着宋观云最为稳妥了。


    若是与宋观云一派,他也不会再针对自己。


    江清月沉思了片刻,看向他:


    “既然宋大人都开了尊口,江某哪里有不领情的道理?”


    *


    自从子贺知道了江清月升职的消息后,一整天都在唉声叹气。


    “大人,您怎么没什么反应呢?”看着江清月还是那样心平气和地翻着书,她就不理解。


    真是大人不急小童急。


    她抬起头,眼中带着盈盈笑意:


    “子贺,我俸禄涨了哦。”


    “那……那倒是件好事,但是……”


    “子贺,我们冬天去赏雪,好不好?”


    好呀好呀!自从来了京城,大人就没怎么有时间和自己玩了。


    “好——可是……


    “我们以后是不是翻不了身了,大人?”子贺愁眉不展。


    “没有的事。”她不紧不慢地啜了口茶。


    就算她没有什么大的权力了,但她以后的门生可不一定。


    利用这个身份积攒声望和朝中人脉,亦可等待时机,乘风而起。


    再者,这个官职可比上一个清闲的多。


    这意味着,她查旧事,也有了时间。


    父亲和长兄的事,已经很久没有头绪了。


    她是时候做点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