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宴饮

作品:《宿敌竟是白月光?!

    子贺听了江清月的话,也不再担心了,整个人都变得松松爽爽的。


    于是回房的一路上都发起疯来,一下和小花道个好,一下夸小草长得妙,开心极了还哼起歌来。


    不料却被这喜悦蒙了眼,连在拐角的蒲音都没瞧见。


    两人一下踩到对方的裙角,倒在了地上。


    蒲音赶紧把她扶起来:


    “没事吧?有没有摔疼?”


    “害,没事没事。”


    子贺毫不在乎,摆摆手,又愉快地走了。


    可是蒲音却发现了什么。


    *


    让江清月意外的是,太后再次召见了她。


    太后嗓音沉沉:


    “哀家之前说要给你些赏,又想到你去晴州的功劳,是该进一阶了。


    “大家就议事,觉得你才学是极好的,之前又太过辛苦,就定了个略微清闲点,但尊贵的职务。”


    “我想着你也可以暂时避避风头,就应下了,晚些时候你再回来。


    “你不会觉得哀家思虑不周吧?”她说完,还


    “臣不敢,”江清月垂着眼,没有半分不敬或不满的神色,语气恭敬。


    “臣谢太后恩。”


    太后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你是个懂事又听话的,不负哀家信你。”


    “你和你父亲一样,是个忠厚的。”


    听到她提到父亲,江清月神色一变。


    “对了,哀家知道你父亲。”


    她似是不经意闲聊一般,随手拿起了桌上的贡柑。


    “当初他在京任职的时候,哀家尚且还在后苑之中,你和宋观云的父亲都在朝中。


    “那时我就听闻江大人与朝中宋大人在政务上多有分歧。


    “后来不知怎么的,江大人被调到嘉州去了,宋大人则是升迁,后面更是官至右相。”


    她说这话时,手中一边剥着桌上的贡柑。


    “等到先帝殡天,我听政的时候,才知道江大人已经不在了。”


    她说到这,叹了一口气,连带着眼角也挤出几滴泪花来。


    “真是不容易啊……因此哀家听说你来了,特地嘱咐熟悉的人照看好你。


    “没想到,还是被宋观云抓住机会,拿李大人的事开刀。”


    她边说,边将剥好的贡柑分给她:


    “你说上一代的怨,怎么还记着呢?”


    江清月接下那瓣贡柑。


    太后一边说,一边摇头。


    “哀家实在不想让这份仇、这份怨传下去。”她犹豫,“但……哀家也不能瞒你啊。”


    她拿出帕子,擦擦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奏疏。


    江清月身体倏然绷紧。


    “有人把这封奏疏送给哀家,说是要检举宋家。”太后语气无奈。


    “可是宋家在朝中势大,哀家也无可奈何啊!”


    太后把那封奏疏递给她:


    “你看看吧。”


    江清月打开那副奏疏:


    奏为乞严查地方官员坠崖命案、以肃法纪事。


    臣近查旧档,嘉州知府江和通,因公外出,途经险地,猝然坠崖身亡,地方遽以意外定案,殊违常理。又恰得朝中宋永贞手书密信一封,臣心有疑窦,一并附呈为证。


    事关重大,臣不敢与同列共奏,故密奏上闻,伏乞圣鉴。


    臣马良弼  顿首谨奏


    ……


    她又打开那封手书密信:


    江和通在朝中,于我多有掣肘。


    沿途清净,勿留余波。


    “——怎么还拿着那柑?”江清月正看着,太后突然开口,笑着抽过那封信,“你这孩子,想起事情来,就容易入了迷。”


    她反应过来,一下塞到嘴里。


    短短两行,她看了不过半分钟,便被太后要了回去。


    “哀家不敢留着太久,就怕有什么差错。今天给你看,是因为哀家信得过你。你切记不可告之他人。”


    江清月点点头。


    “如此甚好。”


    *


    江清月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府中的。


    一路上,她都是混混沌沌的。


    她本以为太后是要弃了自己,现在却又召她过去,和她说了那么多。


    还有父亲的事……


    如果按太后所言,那就是自己父亲与宋观云父亲在朝中意见不合,多有嫌隙,父亲又挡了宋大人的晋升路,所以派人下此狠手。


    怪不得宋观云总是想害她。想来那天的箭也是要灭她口。


    她不由地怀疑他。


    可他又何尝不是呢?


    “太后又召了他?”


    宋观云听了这个消息后,神色微凝。


    江清影这般,究竟是要怎样?


    若是要同自己一道,又何故再见太后?


    莫不是想着两头吃?


    还是像吴知府那样,假意和自己好,实则为太后谋划?


    他向来容不下这样的人。


    等三日后,邀他到府上赴宴时,再试探试探。


    另外……再借此机会,查实他怀疑的另一件事。


    宋观云把写好的请柬递给手下。


    “你把这请柬送去赵府。”


    看他来不来。


    *


    江清月打开蒲音递来的请柬。


    宋观云邀自己去府上做客?


    自己今天上午才见了太后,他下午就说要请自己到府上赴宴。


    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只是自己前日才和他达成合作,今日拒绝,恐怕不合适。


    她现在拿不准太后的态度,不知道太后究竟在想什么。


    也无法确定宋观云的父亲到底是不是杀害自己父亲的真凶。


    万一宋观云是想离间自己和太后,再对自己下手呢?


    毕竟在此之前,他可一直都想着怎么谋害自己。


    可是父亲的事……


    还是得去一趟才好。


    试探试探他。


    江清月取过一张素笺,提笔回帖:


    承蒙宋大人相邀,下官自当赴约。


    *


    三日后,宋府


    “大人这边请。”


    天近薄暮,江清月由侍从领着,穿过长长的朱廊,行至花厅。


    花厅临近宋府花园,时至深秋,窗外一片秋菊吐芳;桂树枝条繁茂,倚着雕窗送来暗香,恰与雕窗旁、花几上的海棠相映成趣。


    江清月到的时候,宋观云已经坐在桌旁了。


    眼下尚未布菜,桌上备着些许干果蜜饯、酥饼糕点。


    宋观云见她到了,只是微微一颔首,将茶壶放到小炉上,煮起水来。


    她平日里见惯他落拓不羁的模样,这会沉稳许多,确实是有了几分主人的气度。


    花厅内一时安静,唯有厅内煮水声,厅外鸟鸣。


    江清月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巾,净过手。


    抬头将手巾递还给侍从时,才发现宋观云一瞬间从她手上收回的目光。


    宋观云面色沉静,仿佛不曾看过她,一边从炉架上取下烧好的茶水,一边开口:


    “江大人若是饿了,可以先用些小点,稍后便开席。”


    “多谢大人,下官尚且不饿,用茶便好。”


    宋观云递过茶荷,声音没有什么波澜:


    “赏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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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大人这茶,定然是极好的。”


    宋观云对她这话也没什么表示,自管自地拿了茶勺把茶叶拨入碗中。


    江清月总觉得不对劲,宋观云何时这般凝默了?


    静静盯着他的动作,直到他泡好茶。


    他给她倒了茶,终于开口,也不过是一句客气话:


    “江大人近来可好?”


    “有劳大人记挂,下官一切都好。”她也客气回答,只是犹豫片刻,还是加上一句:


    “大人可还安好?”


    “本官尚且安好。”


    说完这些,二人不约而同地拿起茶杯,相顾无言。


    江清月垂下眼睑,吹了吹碗中茶水,心中暗自思忖,自己定要问出什么才是。


    她饮下茶,趁他添茶水时开口:


    “听闻宋大人令尊也在朝中任职过?”


    宋观云倒茶的手顿了顿,看傻子的眼神觑了她一眼:


    “这事朝中无人不知,江大人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一日不见,怎么好像变傻了。


    “无事,下官只是好奇罢了。”


    “江大人在国子监可还适应?”


    不会是因为换了职务才……?


    江清月点点头:“国子监事务清闲,不比从前担任翰林之时。”


    宋观云点点头。


    人果然不能太闲,会变傻。


    没过多久,侍从捧着描金食盘,依次上菜。


    先冷菜,后热菜,食左羹右,颇为讲究。


    桌上一下就布满了菜。


    宋观云举箸:“江大人不要客气,请吧。”


    “好。”


    江清月揣着一肚子疑问,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吃饭?


    难道宋观云请自己来,就没有什么要问、没有什么要说?


    单纯吃饭,可不是他的性子。


    她想着,没能注意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是府上膳食不合大人胃口吗?”宋观云忽然开口。


    她这才回过神来:“不,大人府上膳食甚好。”


    “晚来秋好,府上蓄有薄酿,大人不如与宋某共饮一杯?”


    “好。”


    宋观云遣侍女端来酒壶:


    “这是去年重阳时酿的菊花酿,入口甘醇绵长,适合小酌,不易醉。”


    他倒上酒。


    玉盏玲珑,酒色漾开琥珀光。


    “这杯敬江大人,仕途安稳,功业长存。”他说完,饮尽杯中酒。


    她举杯回敬:“敬宋大人,大人诸事顺遂,万事无忧。”


    ……


    酒过三巡,宋观云一只手支着脑袋,略带酒意:


    “江大人,再敬你一杯。”


    江清月正欲举盏碰杯,不料宋观云手一抖。


    “哎呀。”


    酒洒在了她衣袍上,晕开一片深色。


    “江大人,失礼了”


    “无碍。”


    宋观云看向旁边的侍女:


    “你扶江大人去耳房,取一件我的干净的衣袍给大人换上。”


    江清月赶紧推辞。


    宋观云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还把衣袍给她穿?


    此事定然有诈!


    “大人不必如此,不过一点酒渍,不碍事。”


    宋观云给侍女使了个眼色:


    “衣上沾酒也不舒服,不如换上干净衣物自在许多,江大人还是莫要推辞了。”


    侍女上前屈膝:


    “江大人请随奴婢来吧。”


    江清月拗不过,只得随着去了。


    宋观云看着她离开,眸色深沉。


    是不是女子,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