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谁也不许伤害她
作品:《妖王被迫恋爱脑后帮我搞妖怪就业》 杻阳山大殿之内,那无形的结界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将内外隔绝成两个天地。结界之中,萧蘅与何照对峙已久,那些被操控的长老们终于力竭,一个个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虽失了行动之力,却仍瞪着一双双空洞的眼,四肢抽搐,状如牵线偶人断了绳索。
萧蘅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倚着殿中那根盘龙大柱,胸口剧烈起伏着,靛蓝衣袍上洇开大片深色的湿痕。
左手垂在身侧,指尖还在往下滴血。他的呼吸又重又急,每一次喘息都扯动着不知哪里的伤口,疼得他眉头紧锁。
何照站在不远处,手里握着一条黑色的长鞭,那鞭子通体乌黑发亮,像一堆形状不一定羽毛炼成的,鞭梢上还沾着乌血。他斜眼看着萧蘅,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志得意满得像是已经赢了。
“萧蘅,你打不过我的。”何照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嘲讽,几分得意,“在这结界里,你没有生气补充,只会越来越弱。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妖王?呸,你现在就是一只困兽,一只瓮中之鳖。”
萧蘅缓缓闭上眼睛。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李昭宁会有危险。
何照眉头一皱,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你干什么?”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一股庞大的妖力从萧蘅身上猛地炸开,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一块巨石,掀起滔天巨浪。那妖力之强,竟震得整座大殿都颤了颤,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殿中的灯火摇曳不定,险些熄灭。
金光暴涨。
刺目的金光从萧蘅身上迸发出来,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那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后竟汇聚成一道道光柱,直冲殿顶。
何照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脚步踉跄着往后退。
等他再睁眼看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呆立当场。
九道虚影在萧蘅身后缓缓展开。
九尾。
真正的九尾。
那九条尾巴在半空中徐徐展开,如同孔雀开屏,又如同九道流光溢彩的匹练,美得惊心动魄,又威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何照瞳孔猛缩,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九尾之中,有七条是纯白的,洁白如雪,光华流转,那光芒柔和不刺眼,却偏偏让人不敢直视,仿佛多看两眼就会被那圣洁的光灼伤眼睛。
而另外两条是黑色的。
墨一样的黑。
那黑不是普通的黑,是深渊最底处的那种黑,黑得发亮,黑得发紫,黑得摄人心魄。两条黑尾静静地悬在那里,与七条白尾并列,黑白分明,却又诡异得和谐,像是阴阳相生,像是昼夜共存。
萧蘅睁开眼。
他的眼睛已经变成了金色。
不是平时那种鎏金的暖色,而是纯正的金色,亮得灼人,亮得像两轮小太阳。那金色的眸子里,没有喜怒,没有哀乐,只有一种让人心生敬畏的感觉。
何照下意识后退一步,握鞭的手都在发抖。
“你……你一直藏着?”他的声音发颤,再没有方才的得意,“你有九尾?你竟然是九尾?”
萧蘅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两条黑色的尾巴。
那两条尾巴静静地悬在他身后,与他相伴了几千年,也被他藏了几千年。
他厌恶它们。从小时候起就厌恶。别的幼狐尾巴纯白如雪,只有他的尾巴杂着黑色,像是白纸上泼了墨,像是美玉上裂了痕。很久之前那些小妖们围着他嘲笑,“半妖,杂种,尾巴都不纯”。那笑声像针,扎在他心上,扎了几千年。
他恨那两条黑尾。
恨它们提醒他自己是什么。
恨它们让他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纯血。
所以他封住了它们。
封住了两分力气。
也封住了两分自己。
可他此刻看着那两条尾巴,却忽然觉得,它们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憎。它们是黑色的,可那黑里泛着隐隐的玄紫,和人类母亲的发色一样。
萧蘅的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
可当他抬起头,看向何照时,那笑意便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在哪?”
何照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里有几分了然,几分嘲弄,还有几分疯狂的快意。
“她?那个小州牧?”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应该已经被尧光吃干净了吧。骨头都不剩。毕竟人类细皮嫩肉的,最合那位的胃口。”
萧蘅的眼神变了,冷得让何照心底发寒。
何照忽然有些后悔说了那句话。
可已经晚了。
萧蘅动了。
不是快。
是消失了。
就那样凭空消失在原地,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何照心头一凛,本能地挥鞭往身后扫去……鞭子挥了个空。
下一秒,一把白得刺眼的扇子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掠断了他的攻击。
萧蘅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身侧,就那样单手抓着那条黑鞭,像是抓着一条死蛇。那鞭子在他手里挣了挣,却挣不开,像是被铁钳夹住了。
何照用力往后拽,拽不动。
萧蘅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发毛。
“你知道吗。”
萧蘅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战斗,倒像是在闲话家常。
何照挣了挣,挣不开,手心已经渗出汗来。
“我活了这么久,一直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茫然。
“我活了几千年。看着身边的人来来去去,看着世事变迁沧海桑田。我看过太多生死,见过太多悲欢。可那些都是别人的,与我无关。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不知道活着有什么意义。就像一片浮萍,漂到哪里算哪里。”
他顿了顿。
“后来我遇见一个人。”
“她傻。什么都管,什么都不怕,累得要死也不肯停。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她可以几天几夜不睡;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能过好日子,她可以跑遍三郡四处求人求妖。她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却还笑得那么开心,好像那些都不算什么。”
萧蘅的嘴角弯了弯,那弧度很浅,却真实得让人动容。
“她闯进我的世界,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我本来一个人清清静静,她却非要拉着我东奔西跑;我本来什么都不在乎,她却非要让我看见那些可怜人、那些糟心事。她烦得很,吵得很,傻得很。”
“可我好像……越来越离不开她了。”
他看着何照,眼睛里的金色越来越亮,那光芒恨刺眼,像正午的阳光。
“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照说不出话。他已经被萧蘅的眼神震慑住,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动弹不得。
萧蘅替他回答。
“因为她是第一个,知道我是半妖之后,没有露出那种眼神的人。”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不是可怜。不是嫌弃。不是恶心。”
“就是……看着我。”
“好像我只是我。”
他松开鞭子。何照踉跄后退,险些摔倒。
萧蘅身后的九尾全部展开,金光与黑芒交织在一起,白的那七条圣洁如仙,黑的那两条深邃如魔,仙与魔共存一体,光与暗同生一人,却偏偏和谐得惊人,美得惊心动魄。
“而你们竟然妄想伤害她。”
他看着何照,金色光芒如火焰在灼烧四周。
“你刚才说,她会被吃掉。”
他的声音冷下来,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
“我很生气。”
何照瞳孔猛缩。
下一秒,雪绸白玉扇归位。
一场单方面的战斗,开始了。
何照原本以为自己还有一战之力。就算萧蘅解开了封印,就算他恢复了九尾,可他已经受了伤,流了那么多血,又能撑多久?
可真正交上手,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萧蘅像是换了一个人。那两条黑尾像是解开了什么封印,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力量大得离谱,每一击都像是山崩地裂。何照的鞭子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每一次挥出去,都被他轻描淡写地躲过,或者被白风挡住。
何照节节败退。
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挥出一鞭。
这一鞭用了他十成的功力,黑鞭化作一条黑蛟,张牙舞爪地扑向萧蘅。
萧蘅没有躲。
他只是抬手,倒悬雪绸白玉扇,身后的九尾闪电般探出,与那黑蛟撞在一起。
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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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黑蛟消散,黑鞭断成两截,落在地上。然后九尾掀带的白风传过他的身体,阳光般散向周围,飞进长老们点身体。
何照看着手里那半截断鞭,整个人都傻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那些被操控的长老,醒了。
他们摇摇晃晃站起来,一个个脸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被吸走的生气还没有恢复,可那双眼睛已经不再是空洞的,而是燃着熊熊怒火。
他们看着何照,看着这个背叛妖族的叛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何照你竟敢放出尧光!”
“孽障!你可知那魔头若是出世,要死多少妖,多少人!”
“今日,清理门户!”
长老们虽然被吸走了妖力,虚弱得风一吹就要倒,可一个个还是强撑着扑上来。大长老踉跄着冲在最前面,枯瘦的手掌拍向何照的天灵盖;三长老从侧面包抄,指尖寒光闪闪;五长老、七长老也拼尽全力,将何照围在中间。
何照被围在中间,狼狈抵挡。他没有了鞭子,只能空手迎敌,可那些长老们虽然虚弱,却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往上扑,他挡得了这个,挡不了那个,身上很快添了数道伤口。
他一咬牙,仰头大喊,声音凄厉得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尧光!救我!”
远处,大殿之外,紫雾翻涌。
那些紫雾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滚滚而来,涌到大殿门口却停住了。
只是涌动。
涌动,翻腾,却迟迟没有进来。
没有回应。
何照愣住了。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都劈了。
“尧光——!”
还是没回应。
那紫雾就那样停在大殿门口,像一道紫色的帘幕,翻涌着,涌动着,却始终没有跨进门槛一步。
何照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背叛。
他被背叛了。
萧蘅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你还在犯傻吗?”
何照浑身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他忽然嘶吼起来,声音凄厉得像夜枭。
“那又怎样!那又怎样!只要人类可以死!我宁可被利用!死不足惜!”
萧蘅的眼神冷了。
“你说什么?”
何照看着他,笑容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睛里满是疯狂的恨意。
“你以为你那个小州牧是什么好东西?她是人类!人类都该死!都该——”
话没说完。
萧蘅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妖力。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挥扇子。
扇骨划过他的喉咙。
何照瞪大眼睛,捂住脖子,缓缓倒下。
血从他的指缝涌出来,止都止不住,很快就染红了他的衣襟,染红了他身下的地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萧蘅低头看着他。
没有怜悯。
没有快意。
只有一片平静。
“我不管人类怎么样。”他说,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钉进何照的耳朵里,“但她,你不能动。”
何照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瞳孔渐渐涣散最终,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缩小,扭曲,变形。
毛发从他皮肤上钻出来,手脚化作爪子和翅膀,脸也变了形状,一只浑身是血的公鸡,躺在那里,再无声息。
萧蘅转身。
他看向大殿门口。
那紫雾还停在那里,翻涌着,涌动着,像是活物在呼吸。可尧光始终没有现身。他就那样把何照丢在这里,任由他自生自灭。
萧蘅的心猛地揪紧。
尧光在哪?
李昭宁在哪?
他抬脚,一步一步走向大殿门口。身上的伤还在流血,可他顾不上了。他只是往前走,走向那翻涌的紫雾,走向那未知的所在。
身后,长老们的声音传来。
“妖王!”
“那是尧光的妖雾,你受了伤,不能——”
萧蘅没有回头。
他只是消失在紫雾之中。
身后,只留下那一地的血,和那只已经死透的,不能瞑目的公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