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爱的禁锢

作品:《妖王被迫恋爱脑后帮我搞妖怪就业

    萧蘅镇下心神,闭目凝息,将那所剩无几的妖力如丝如缕地散入天地之间,去寻那系统残存的气息。


    系统与他本有牵连,纵是被尧光的妖雾屏蔽了,也总该留下一丝半缕的踪迹。


    他寻了不知多久,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发苍白。身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染透了衣袍,可他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探出妖识,在这茫茫紫雾中搜寻那一点微弱的牵连。


    终于。寻着了。


    他猛地睁开眼,金色的眸子里光芒大盛。


    下一瞬,他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


    那紫雾深处的宫殿里,李昭宁正被那无形的力道束缚着,动弹不得。


    “你说,他什么时候来?”尧光忽然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我猜,快了。他那性子,忍不了多久。”


    李昭宁咬着唇,尧光既然这样说,想必是萧蘅来了。


    尧光笑了,站起身来,踱着步走到她面前,紫雾突然袭来,锁住她的下巴,迫她抬头看他。


    “你倒是嘴硬。可你心里也知道,他会来,对不对?”他凑近了,近得呼吸都扑在她脸上,那气息冰凉刺骨,“为了你,他什么都肯做。这就是人类的软肋,也是他的软肋。我等他来,等了几千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话音未落,大殿的门轰然炸开。


    碎屑纷飞,烟尘弥漫。


    烟尘中,一道身影疾射而入,快得惊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尧光笑容不减反增,后退躲开。


    可已经晚了。


    一道凌厉的白风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血痕。


    萧蘅落在大殿中央,挡在李昭宁身前。


    他的衣袍染血,发丝散乱,呼吸急促得像是刚刚狂奔了千里。可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金色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身后的九条尾巴全部展开,白的圣洁如仙,黑的深邃如魔,交织在一起,威压如山如岳。


    他回头看了李昭宁一眼。


    只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有担忧,有心疼,有后怕,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像是终于找回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再也不肯放手。


    李昭宁急迫地打量萧蘅,确保他没事后喊道:“萧蘅!蓟州百姓和小妖们没事吧?”


    萧蘅却心一沉,似乎有什么东西溜走了。


    他声音沙哑:“没事。”


    安定完李昭宁,然后他回过头,看向尧光。


    尧光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了看指尖那抹殷红,笑得更艳。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笑得畅快,“来了就好。来了,咱们就该算算账了。”


    萧蘅只是抬手,雪绸白玉扇已在掌中。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伴着白风和紫雾在大殿中交错、碰撞、分开、再碰撞,速度快得惊人,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残影。


    妖力激荡,震得整座大殿都在颤抖,梁上的瓦片簌簌往下落,柱子上的裂纹一道道蔓延开来,像是随时都会崩塌。


    李昭宁被那无形的力道束缚着,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看见萧蘅的身影时而出现在东,时而出现在西,时而与尧光正面相撞,时而从侧面突袭。


    他是眼睛深处,还藏着什么别的东西。是执念,是偏执,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牢牢抓住,再也不松开。


    尧光渐渐落了下风。


    萧蘅像是疯了一样,完全不顾自己的伤势,只是一味地进攻、进攻、进攻。他的招式越来越凌厉,白风越来越快,越来越不要命,逼得尧光节节后退,狼狈抵挡。


    尧光的笑容更加盛了。


    他原本以为,萧蘅受了那么重的伤,又奔波而来,总该是强弩之末。可没想到,这家伙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越战越勇,越战越疯,简直不像是在打架,而是在拼命。


    “你疯了,”尧光一边挡一边嗤笑,“你不要命了?”


    “是又这样?”萧蘅又劈下一扇。


    那扇子裹挟着滔天的妖力,劈开了尧光的护身雾气,劈开了他匆忙架起的屏障,直直劈向他的面门。


    尧光险险躲过,却还是被那妖气扫中,踉跄后退,撞上了身后的柱子。


    尧光的目光越过萧蘅,落在他身后那个被束缚着的小丫头身上。


    果真如此。


    “好。”尧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阴鸷,几分不甘,还有几分算计,“今日算你赢了。不过嘛。”


    “放走李昭宁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得去死。”萧蘅不理会,倒悬雪绸白玉扇,扇中疯狂召集着白风。


    尧光身形一晃,化作一团紫雾,往大殿深处遁去。束缚李昭宁的紫雾却收紧了万分,紧得她喘不上气。


    “萧蘅,你自己选择吧。是把妖王之位给我,还是把她的命给我。”


    不见尧光的影子,只听他的声音飘荡在空荡荡的大殿里,越来越远,又越来越近。


    李昭宁咬着牙,竭力挣脱,上气不接下气:“萧……蘅……快走……找军师……”


    萧蘅却没有犹豫,从眉心中抽出一丝金色的丝线,像是抛垃圾一样丢到尧光离开的方向:“放了她。”


    “好一个痴情种。如此,我便放了她。”


    紫雾突然散了。


    束缚着李昭宁的那股无形力道,也随之消散。


    她身子一软,险些栽倒。萧蘅猛地回身,一步跨到她面前,伸手扶住了她。


    他的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李昭宁抬起头,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嘴角没擦干净的血迹,看着他眼底那还未褪去的金色光芒,和那光芒深处藏着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后怕。


    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可萧蘅没等她开口。


    他弯下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她紧紧拉住他的袖口,不停质问:“萧蘅你为什么把妖王之位给他!一旦杻阳山毁了,下面就是蓟州城!”


    萧蘅没说话。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过破碎的大殿,走过散落的瓦砾,走过那渐渐消散的紫雾。


    李昭宁被他抱着,能听见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是擂鼓。能感觉到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是怕她一松手就会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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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因伤势有些昏迷。


    慢慢慢慢,闭上了眼睛。


    *


    萧蘅带着她,一路往杻阳山的深处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醒了,发现萧蘅带自己穿过了迷雾,绕过了弯道,终于在一处山崖前停下。


    那崖壁上,有一个洞口。


    从外面看,只是一个普通的洞穴,黑漆漆的,毫不起眼,和山里千千万万个洞穴没什么两样。


    萧蘅抱着她,走进去。


    李昭宁愣住了。


    这哪里是什么洞穴,这分明是一座藏在山腹里的洞天福地。


    石床靠墙而设,铺着柔软的兽皮。石桌摆在窗边,桌上竟还放着一套茶具,干干净净的,像是常有人擦拭。靠墙立着几架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册卷轴,有竹简,有帛书,有纸页泛黄的旧籍。


    最奇的是一扇窗。


    那不是真的窗,却胜似真的窗,不知是什么法术幻化出来的,竟可以望见外面的山景。此刻窗外正对着落日,晚霞铺了半边天,金红交织,美得不像话。


    萧蘅把她放在石床上。


    那石床铺得软软的,陷下去一个窝。李昭宁被放上去,整个人都陷进那柔软的兽皮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萧蘅按住她,他的手按在她肩上,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别动。”他低头,吻去她嘴角的血痕。


    李昭宁猛地抬头,四目相对,他的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再是以前那种别扭的、傲娇的、嘴硬心软的样子。不再是鎏金的暖色。那金色的光芒还没有完全褪去,可那光芒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在挣扎,像是困兽犹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那眼神让她心里一紧。


    “萧蘅……”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他的额头滚烫,烫得惊人,像是有火在烧。


    “别说话。”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喉咙里挤出来,很沙哑,也有些哽咽。


    李昭宁愣了一下,没动。


    他就那样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扑在她脸上,又急又重,像是刚刚跑了很远很远的路,还没喘过气来。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你知道吗。”


    他顿了顿。


    “我父亲,也是这样把我母亲留下来的。”


    李昭宁心一沉。


    萧蘅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他爱上了一个人类女孩。把她带回来,关起来,不让她走。他在这个洞里,给她布置了最好的一切。他以为这样就能留住她。”


    他的声音顿住了,像是在回忆什么。


    “她跑了三次。三次都被抓回来。每一次被抓回来,他就把她关得更紧。他舍不得伤她,只是不让她走。可她还是想走,一直想走。”


    “后来她死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昭宁。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死在我父亲怀里。”


    “我曾以为我不会像父亲那样疯狂,但是看到你受伤,我受不了。”


    “答应我,别再离开我。”